白家三人得到了白鸢第一手的内幕消息后,短暂地失声了。
然后,白玫淡定开口:“我知道是谁了。”
白薇晕乎乎地看着爹娘重新坐回原位,然后一起盯着她。她被盯得发毛,懵懵地问:“你们看着我干嘛?我不知道是谁啊。我可以发誓,发毒誓,我真的不知道!”
白逸贤摇了摇头,一脸“恨铁不成钢”:“唉,虽有点脑子,实在不多。”
他看了白薇一眼:“你想不想知道答案?”
“想啊!”
“那还不过来,给我们泡茶,伺候周到点?”白逸贤往椅背上一靠,“信息最值钱,知道不?你姓‘白’,但也不能白得信息。”
白薇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顿时狗腿十足地给父母重新冲泡了新茶,又把果果送来的茶果子装碟端了上来,还特意摆得整整齐齐。
白氏夫妇一边喝茶一边品尝茶果子,悠然自得。
“父母大人,对小女的服务可还满意?”
“尚可吧。”白逸贤摆摆手,“退下吧,别打扰我们的二人世界。”
白薇的笑容僵在脸上,随即叉腰发飙:“爹,你过分了啊!使唤了我,不给点有含金量的信息,我可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别以为我人单力薄,就随意糊弄啊!”
白玫轻轻咳嗽了一声。
白薇立刻收敛,恭恭敬敬地对母亲行礼:“母亲大人在上,小女愚钝,未曾参详出那贼人是谁,还请母亲大人受累,为小女解惑。”
“嗯,态度还算端正。”白玫淡淡地说,“看座。”
“谢母亲大人赐座。”
——
“常来茶果庄园的熟人,男性,都有哪些?”白玫问。
白薇想了想:“邢叔、邢家三兄弟啊,果果的父兄叔伯啊……但这些不是已成家,就是尚年幼,不可能是未来姐夫啊。”
“没有别的人选了?”白逸贤追问,“天天来的。”
“天天来的……”白薇的目光投向院子,忽然看见不远处白鸢和两只护园犬正在交流什么。
她惊叫:“守园人!高强大哥他们!”
白玫点头:“嗯,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白薇掰着指头嘀咕:“这庄园有五个守园人,单身的有两人,其他三人都订亲了。只有夏河大哥和乔兴大哥有机会。”
她猛地抬头,眼睛亮晶晶的,兴奋地说:“夏河,是夏大哥!”
白玫看了她一眼:“确定?”
“确定!”白薇越说越兴奋,“你说了,姐姐喜欢美色。夏河大哥长得一副好相貌,比起年轻时的邢叔,也只逊色那么一两分而已,在村里算得上前三位的美男子了。肯定是他,姐肯定被他的美色所迷了。”
白玫点了点头。
白逸贤却抓住了另一个重点,追问道:“小薇,平华村前三位美男子都是谁?我怎么不知道?”
白薇掰着指头数起来:“平华村人相貌都不差,好看的人也多。但要真算得上‘天人之姿’的大美男,第一肯定是邢叔啊,然后就是夏大哥和柳叔了。他们三人正好是老中青排行第一的美男子!”
她理所当然地说:“你不知道?娘没告诉你吗?我们来村不久后,就讨论过这个问题了。”
白玫突然咳嗽起来:“咳咳,师兄,没有的事儿。是她们姐妹俩讨论的,我就随便在旁边听了一会儿。”
白逸贤看向咳得脸都红了的妻子,似笑非笑:“嗯,我相信师妹不会这么肤浅的。你说过,我就是你最喜欢的那种样子。”
“当然,当然。”一向淡然的白玫连忙说,“师兄,你简直长在我的审美点上。你是我眼中最美的男子。”
白薇目瞪口呆地看着母亲睁眼说瞎话。
明明“老中青三美男”这称号就是母亲先说起的,她老人家还兴致勃勃地给每个美男评了分。现在倒好,全推给她们姐妹俩了。
不是说“做人要诚实”吗?哼,都不以身作则!为老不尊!
她张了张嘴,想揭穿,忽然看见母亲轻轻抚了抚袖子——那袖子里有银针。
意思很明显:别多嘴,不然让你彻底闭嘴。
白薇立刻低头,小声说:“呃,是,是我和姐姐讨论的,娘就只是旁听了一会儿。”
白逸贤了然地看了看妻子,又看了看女儿,笑了。
他当然知道女儿爱美色是随了妻子。但妻子还愿意哄他,他心里还是满足的。
再说了,他有的是手段,必要时,完全可以铲除所有潜在威胁,完全没难度。
——
白薇看着爹娘又目中无人地秀起恩爱来,忽然觉得自己很多余。
她还是忍不住煞风景地开口,打断父母的情意绵绵:“爹娘,现在谜底已揭晓,那接下来呢?你们真要棒打鸳鸯?”
“怎么可能?”白逸贤像看傻瓜一样看她,“这样的蠢事,我们怎么会做?你姐好不容易红鸾心动,我们欢喜还来不及呢!终于有不怕死的了。”
他叹了口气:“自从你姐及笄后,有意结亲的人也不少,她都没看中,还把人家吓得再也不敢露面了。我跟你娘都急得要上火了!”
白玫也难得露出感慨的神色:“蔷儿那些手段,可是得了我的真传。可惜啊,她运气不如我,这么久才碰到一个她看得上的。我十八岁就拿下你爹了。”
白逸贤闻言,笑得更加开心了。
“所以啊,我们只会顺水推舟,不会棒打鸳鸯!”白逸贤被妻子迷住的同时,还不忘给小女儿解惑。
白薇松了一口气,随即又想起什么:“那,那昨天你说的什么‘松筋断骨散’、‘脱发皱皮水’之类的,是假的?都是吓唬我的?”
“不是啊,是真的。”白逸贤说,“但那些不是为蔷儿的追求者准备的。蔷儿自己有更厉害的招数,用不着我们出手。”
白薇好奇了:“那是为谁准备的?”
“为你的追求者准备的。”白玫淡淡地说。
白薇傻了:“啊?!为啥?”
“因为你没你姐的手段。”白逸贤一脸理所当然,“自身不够硬,只能靠爹娘庇护了。”
他拍了拍女儿的肩膀,语重心长:“不用太感动,谁叫我们是你的爹娘呢?唉,养儿一百岁,常忧九十九。”
白薇彻底无语了。
这嫌弃还能更明显吗?
感情她白担心了一场?不对,她的确应该担心,只是对象错了——她要真正担心的是自己的追求者?
白薇呆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唉,终究是错付了。”
白逸贤和白玫对视一眼,同时端起茶杯,悠然品茶。
窗外,白鸢站在枝头,歪着脑袋看着屋里这一幕。
它不明白这些两脚兽为什么能为一件事吵这么久。
反正它已经把情报送到了。剩下的,不关它的事。
翅膀一展,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