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丹炉破损的霎那,许青便已经召出身上的所有筑基法宝,借助法宝暂时将他和许彻白包裹住。
他已经没有心思理会刚才的许彻白到底是怎么回事,整个人的心思全部集中在眼前的地脉河流里。
三四件筑基法宝维持在一起已经很不容易,此刻许青和许彻白的速度完全由地脉河流的速度决定。
不过眼下最关键的问题还是如何避开地脉河流里的崩塌和异乱,答案自然是借助洞明朱极。
可眼下的环境,哪里容许许青闭目冥想,感悟天人合一!
眼下似乎真的陷入了必死之局,可许青依旧没有放弃。
他将许彻白绑在自己的后背,一边控制着法宝,一边注意着随时会出现的危机。
可是,若是仅靠神念和眼睛,便能躲避这些危险,缺月他们早就追上来了。
下一刻,地脉河流突然出现了一个漏洞,法器围成的球体掉了进去,被身后的河流推着继续向前。
大量的泥沙涌进球内,四周的泥沙则是不断地压缩着球体,许青和许彻白的空间立刻变得紧张起来。
许青的脑子里思索着解决方案,无数种选择被他排除,最后他发现似乎无路可走。
此刻,他才终于下定决心,找到了第一个便被自己排除的方案:冒死领悟天人合一,借助洞明朱极,顺流而下!
……
缺月从竖井里一跃而出,立刻看向灵宾:“灵宾,你师尊怎么样了?”
此刻的灵宾脸上非常难看,五官缩成了一张苦瓜脸:“峰主,您要相信我,我真的什么都没做,我可以立下心魔道誓的。”
闻言,缺月微微皱眉,绕过灵宾,来到玄坛身边。
此刻的玄坛,依旧是那副四五十岁的模样,表面也没有任何外伤,可是他现在的眼神,却澄澈如水,干净地吓人。
缺月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冷冷地开口:“玄坛,你怎么了?”
然后此刻的玄坛一脸无辜的疑惑,似乎并不知道缺月口里的玄坛是谁。
一旁的灵宾急忙解释道:“峰主,我师尊他……似乎失忆了。”
话音刚落,身后的黄昊立刻质疑:“灵宾道友,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一位筑基后期的修士,怎么会就这么失忆呢?”
灵宾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他冷哼一声:“峰主,我愿立下心魔道誓!”
缺月一言不发,黄初意会了他的意思,开口道:“灵宾道友,空口白话谁不会说……”
灵宾打断了黄昊:“我以心魔立誓,今日玄坛失忆之事,与我无关,否则死无葬身之地!”
没有任何异常发生,缺月这才微微点头:“灵宾,除了你以外,还有其他人来过吗?”
灵宾拱手道:“有峰主在此震慑,连眉月都被吓退了,其他人谁还敢来!”
缺月没有说话,只是叮嘱道:“灵宾,既然玄坛失忆了,暂时便交给你来照料。你们既是师徒,你也该报恩了。”
灵宾脸上泛起一抹喜色:“是,峰主!不过……”
见灵宾的语气有些犹豫,缺月追问道:“怎么了,莫非此事你还有什么难处?”
灵宾当即摇头:“峰主,我师尊这情况,需不需要找个医师来看看?”
缺月瞥了一眼玄坛:“修为还在,身体完好无损,给他补补气血吧!”
灵宾立刻点头:“是!”
缺月脚尖一点,便飞天而起,朝着缺月峰飞去。
……
许青已经完全放弃了对于法宝的控制,不过在地脉河流的压迫下,这些法宝反而纠缠在一起,宝光相连,靠着法宝的本能勉强抵抗。
许彻白对于洞明朱极的把握,早就到了大概二十个呼吸便可以进入状态的程度。
许青稍微比他差了点,需要二十五个呼吸。若是在平时,自然是轻而易举。
可现在是在地脉河流,二十五个呼吸,绝对是一段漫长到了极致的时间。
许青召唤出自在我佛的虚影,手心将他和许彻白包裹住,之后他便立刻闭目冥想,尝试进入天人合一的状态。
一个,两个……十五个呼吸过去,异乱再次陡生。
眼前的地脉河流下流突然出现了一块玄黄色的巨大石块,在地脉河流的冲刷下,它竟能岿然不动,简直是个奇迹。
然而此刻的许青对于外界的情况毫无察觉,直到十九个呼吸,法宝凝聚成的球体和这块玄黄色的巨石狠狠地撞在一起,法宝顷刻便被撞地粉碎。
然而,剧烈地撞击让球体的后半部分翘起,将里面的许彻白和许青甩飞了出去,竟是让二人短暂地脱离了地脉河流。
此刻是第二十个呼吸了,二人在空中达到最高点时,是第二十二个呼吸,二人从空中再次落下,接触到地脉河流界线的那一刻,是第二十四个呼吸……
许青背着许彻白,二人再次落进了地脉河流,不过这一次,二人几乎可以说是砸进去的。
在宽广汹涌的地脉河流面前,许青和许彻白无疑是渺小的,他们甚至不像是普通河流那样,连一丝水花都没有激起。
第二十五个呼吸,地脉河流没有任何异常,表面依旧平静。
第二十六个呼吸,在地脉河流的下游,一道黑影冲出了地脉河流,在地脉河流的泥石之间不断地跳跃,精准地避开了每一丝风险。
许青成功了,他赌赢了!
……
眉月放下酒杯,看向新月真人:“新月,你觉得这件事是谁干的?”
新月略微停顿,但还是说出了内心的真实想法:“师伯,难道不是您吗?”
眉月端起酒杯的手在空中一静,他将酒杯放下,叹了口气:“唉,连你都觉得玄坛的事是我做的,看来我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新月闻言也是微微皱眉:“怎么?难道此事真的不是师伯做的?”
眉月微微摇头,苦笑道:“看来我们已经中了缺月的谋划了。”
新月微微皱眉:“师伯,你的意思是……”
眉月眼神锐利:“玄坛的事应当是缺月干的。”
新月想要开口反驳,但一时间竟然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是啊,为什么不能是缺月呢?
缺月可是天纵奇才,将《七星北斗造化法》修炼到了那样恐怖的地步,难道他就不能私下练习阵法,成为一位阵法大师吗?
更何况,那阵法突然就自己崩塌了,谁知道前面缺月是不是在自导自演?万一他是一个人演戏给大家看,故意把招式的声势弄得特别大,其实那大阵就是个纸老虎。
还有,玄坛失忆了,除了缺月峰的人以外,没有任何人见过玄坛,谁知道他现在有没有失忆,甚至连他是死是活,他们这些外人都判断不了。
想到这,新月看向眉月:“师伯,我明白了,缺月已经有了动作,我们必须出招应对。”
眉月微微点头:“新月侄女,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合作一事必须要提上日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