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彻白微微点头:“今夜你就……算了,你都清楚!我走了。”
许彻白挥挥手,转身离开了洞府。
白天的那处大殿,以及殿外周围人山人海的模样已经变得冷清无比,不过底下的这些弟子们不会察觉到任何异常。
他们今晚会做个好梦,或许还能梦见自己有朝一日突破筑基的那一天,等到第二日太阳升起,又开始为修行拼搏!
冷清的殿内,幽静的月光洒在殿内的玉石板上,缓缓照映出殿内一个孤清的人影!
筑基修士的绝大部分事都交给底下人去办,可还是有一些事不能被人轻易知晓,就像今日发生在大殿的事。
所以,四大峰都养了一些聋哑仆人,一些不方便的事都交给这些人去办。
白天大殿内的那几个抗鼎之人便是聋哑奴仆,许彻白又去了白日里被自己占据身体的那一位。
许彻白睁开眼睛,从床榻上醒来,走下床榻,来到屋外。
这些聋哑奴仆们平日都生活在一座座小屋里,这些小屋和大殿巧妙地融为一体,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而里面的小屋和大殿只有一条走廊相连,不易被人察觉。
许彻白走出屋外,左绕右绕,终于看到了人影。
他走近,用手语问道:“今晚轮到我值班了吗?”
那人也用手语回应:“不是你,今夜轮到七号宿舍的了。”
许彻白微微点头,随后返回了屋内。
这下子可不好办了,虽然在这个屋子里,也能勉强窥探到大殿的情况,可到底是不如那条走廊。
可自己的天赋发动起来虽然很少消耗道元,但必须要知道一个人的名字,而且起码要被叫了五千次以上。
自己现在寄身的聋哑奴仆叫做刘玉,并不是生来聋哑,大约六岁的时候生了一场大病,后来才慢慢做了这个。
而其他的聋哑奴仆要么是从小就收养,要么连个名字都没有,毕竟对于这些遭受奴隶的聋哑奴仆来说,他们只有编号!
许彻白也是几番打探,才弄到了刘玉的名字。
毕竟,手语并不被天赋认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不过许青得知这些大部分奴仆是被人故意毒哑刺聋以后,就又出去杀人了。
许彻白自己也已经决定好了,这些聋哑奴仆的头子一个都不能放过。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想办法混一个站岗的资格。
七舍,许彻白又离开了小屋,又在四处溜达了一下,偷偷摸进了七舍的屋子。
此刻还没到后半夜,七舍的人都在养精蓄锐,呼呼大睡!
许彻白点了一位聋哑奴仆身上的几个窍穴,然后便离开,偷偷藏在暗黑处。
没一会儿,聋哑奴仆就冲了出去,七舍里还有一股恶臭传来,紧接着便响起淅淅沥沥的穿衣声。
等到快到了换岗的时间,许彻白假意从走廊门口再次走过,要去外面撒尿,正好和七舍的人碰了个正着。
大半夜的大家都在睡觉,七舍的人也不敢闯进其他舍寝叫人,好不容易碰到一个,自然是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许彻白。
就这样,许彻白顺利地混入了站岗队伍,还站到了最前面,最靠近殿内的地方。
……
弦月真人端起酒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透过殿门,看着苍穹上的那轮皓月。
今日正好初八,一轮弦月挂于天边,好似小船,载着梦中的弦月踏入星河!
许彻白不敢动用一丝一毫的神念,毕竟在弦月面前,一旦暴露,那就需要做好逃命的准备!
他现在只能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借助月光,静静地看着殿内那位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人影。
……
“方寒道友!”
周宇拱手行礼,满脸焦急和惊慌神色。
许青起身迎接:“周道友,你怎么来了?”
哎,周宇叹了口气:“我也就不卖关子了,今天在大殿上,发生了什么方道友你也都看到了。”
许青微微点头,给周宇倒了一杯茶水:“周道友,别着急,先喝杯清茶吧!”
周宇嘴里苦笑,但还是拿起了茶杯,微微喝了一口。
许青坐在周宇对面,面色坦然:“周道友,有什么话我也直说了,若是峰主出了什么事,你打算怎么选?”
周宇脸色一阵变化,最后叹息道:“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许青微微点头:“如此,那我便明白了!我可以明确告诉周道友,我和你是一样的。”
周宇这才放心地点点头,又喝了几口茶水。
许青见状,继续说道:“周道友,今天白日是如此情况,你深夜来此确实不好,道友还是先回去吧!”
周宇一拍额头,道:“唉,方道友,你说的是,是我太心急了。好,我这就回去!”
……
皓月当空,星河入梦!
弦月真人的脖颈突然出现一道血线,并且血线不断地拉长,几乎要绕脖子一圈。
许彻白的鼻子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他的意识陡然一惊,视线紧紧地盯着殿内的景象。
弦月真人脖子上的血线就快要缠绕一圈时,皎洁的星光突然落在弦月的脖子上,将几乎快要断成两截的头和身子连在一起。
弦月陡然睁开双眼,舒展了一下身躯,才缓缓站起,看向天空的那轮皓月,赞曰:“好一轮明月也!”
话音刚落,皎洁的月光犹如琴音一般,传遍了殿内殿外。
许彻白的眼前也是一片淡白,看不清殿内的景象。
等到白光散去,皎洁的月光重新投回天空皓月的怀抱中时,大殿内出现了第二位人影!
弦月胸有成竹,似乎早就预料到今夜会有人到来。
他微微摇晃着脑袋,嘴角上扬:“缺月,是你吗?”
可这尊漆黑的人影潜藏了自己的外貌,体型,还有声音,他也并不打算给弦月答案。
弦月微微摇头:“没关系的,若要杀我,不拿出看家的本事是不可能的,你早晚会暴露身份。”
漆黑人影说出了今夜的第一句话:“弦月,白天的你,真是一条疯狗!”
这句话入耳,弦月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在这渠矩宗,谁又不是疯子呢?”
漆黑人影微微点头,倒是同意了弦月的观点。
“弦月,你既猜测我是缺月,那就放手一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