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东升大骂:“唉,许溯钧,我就草……”
许溯钧只是轻轻挥手,李东升的污言秽语进不了自己的耳朵,只当他是犬吠!
许溯源也已经收回了宽厚长剑,立在地上。
许溯钧只是回头看了一眼许溯源,轻声道:“大哥,李东升的问题你怎么看?”
许溯源微微摇头,道:“没什么看法,这么明显的挑拨离间也只有他这种恶趣味的人能干出来!”
许溯钧略微停顿,但他叹了口气,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大哥,若是许胤天和许彻白真得斗起来,你会怎么选?”
许溯源轻轻地靠在宽厚重剑,用它来承载全身的力量。
他漫不经心,全然没有了方才紧张的姿态:“我也不知道啊!不是所有的问题都非要知道答案,有时候,装一装糊涂才能活得快活一些!”
许溯钧一愣,他似乎从未想过许溯源口里的答案会是这个样子。
许溯源突然站起身,收回重剑,道:“溯钧,你该突破紫府了。如果想要我活下去,你还有一百年的时间!
原谅我,把这么大的压力给你,没办法,谁让你这个弟弟比我强了太多!”
许溯源随着清风离开,留下许溯钧独自立在凉亭里。
孤寂的人影在寒风里站立,冬雪下掩埋的寒梅傲雪,就像此刻的许溯钧,明明并未拔剑,天地间已经响起了剑鸣!
……
“诸位道友,到你们了!”
弦月的话犹如魔力一般,顿时大殿内一片寂静,就连饿虎扑食的千孔和万肠二人也停下了肚子上的大嘴,从小山里将手缩回来。
弦月见到众人都不说话,咧嘴一笑:“诸位,怎么不说话了?”
言罢,弦月直接指着在场的所有筑基修士,喝问道:“莫非你们心里有鬼,怕了不成?”
寂静的氛围终于被打破,眉月将铺天盖地的压力倾注于弦月一人,杀机牢牢地锁住他:“弦月,你在找死?”
弦月在这一刻没有丝毫的防御,竟然主动摊开双手,空门大开。
在筑基修士之间的战斗里,这样的行为无异于自寻死路。
可这也惹得其余筑基心怀疑惑,眉月更是心神警惕,生怕弦月下一刻会干出什么来。
与此同时,眉月右手轻轻下压,已经起身的周宇,乐舞儿,方寒又重新落座。
弦月的嘴角露出疯狂的笑意:“眉月,你敢杀我吗?”
眉月看着弦月如此癫狂的一幕,已经悄悄撤回了手段,缓缓收缩,暗自防御和警惕起来。
弦月感受着山岳之重如潮水般退去,冷哼一声:“诸位道友,不必再装糊涂了,杀死达伯的人就在你我之间。
现在,我已经证明了自己的清白,也该到你们了。”
言罢,他又看向缺月,咧嘴道:“缺月,达伯道友可是你一手扶持上来的,说是你的弟子也不为过,为他报仇也是理所应当的,对吗?”
缺月皱起眉头,他虽然不知道弦月今日为何发疯,但弦月这么明显下套的问题他自然不会跳进去。
“我若知道杀害达伯的凶手是谁,自然要为达伯道友讨一份公道。”
“好,说得好!”
弦月目光如炬,一一扫过在场的筑基修士:“若是心中无鬼,心魔道誓自然算不得什么。”
下一刻,他猛地转身,对周宇三人道:“你们三人,先表个态!”
周宇脸色一变,急忙传音给弦月:“峰主,真得要发心魔道誓?”
冷冽的语气在周宇耳边响起:“当然,你觉得我在开玩笑吗?”
周宇心头一颤,看着面前露出怪异微笑的弦月,一股莫名的恐惧涌上心头,吓得他立刻开口:“我周宇立誓,若我是杀害达伯的凶手,死无葬身之地!”
没有任何异样发生,不过就算周宇不发下心魔道誓,大概也不会有人怀疑是他杀害的达伯。
毕竟,达伯突破筑基已经三十年,这些新晋突破的筑基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紧接着,乐舞儿立下心魔道誓,许青明白达伯并没有死去,也当即立下心魔道誓:“达伯之死和我没有任何关系,若违背誓言,天诛地灭!”
我虽然和许彻白一起围杀了达伯,但达伯可是还活着,他既然没死,那就和许青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三人平安无事,这让弦月的气势更加高涨,情绪也变得更加癫狂!
“眉月,新月,你们二位不如先表个态!”
眉月和新月不是杀害达伯的凶手,一个心魔道誓,发了也就发了。
可是,这决不能是在达伯的逼迫下完成。今日只是逼问有没有杀害达伯,明日就有可能逼问自己的一切秘密。
所以,眉月和新月同时起身,打算带着身后的两峰筑基离开。
弦月一声嗤笑:“眉月道友,新月道友,宴席还没开始呢?怎么就要离开呢?来人,上菜!”
殿外伫立许久的许彻白松了口气,这么半天了,自己终于有机会进去了。
毕竟,他可不像是许青,表面上有一个方寒这么干净的身份。
他和其余三位聋哑弟子抬着一座大鼎走进了大殿,将其放下后正打算离去时。
按照提前商量好的,许青扯来许彻白,让他侍奉倒酒。
虽然成了一个倒酒小童,但这种局面,还是他和许青同时在场比较好。
没人关心抗鼎小童的下场,众人的视线都落在了中央的大鼎上。
其上刻着花鸟鱼虫,栩栩如生,鼎盖盖着鼎身,二者严丝合缝。
鼎盖上刻花鸟鱼虫四个道文大字,倒是和鼎身上的图案颇为契合。
打算离开的眉月和新月已经通了气,装作无事发生地一样又落回了座位。
弦月端起酒杯,快步走到大殿中央的青鼎旁。
他拍了拍鼎声,沉闷的声音清晰地进入众人的耳识。
他咧嘴一笑,看向新月真人:“新月道友不妨猜一猜,我这鼎里装的是什么?”
新月真人皱起好看的柳叶眉:“弦月道友,有话不妨直说!”
弦月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将酒杯狠狠地摔在地上,哈哈大笑:“岂止是达伯,我渠矩宗死去的筑基真人何止他一人,又何止他一人‘死因不明’呢!”
他转身一击,鼎盖便脱离鼎身,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巨大的声响虽然惊人,但所有人的注意都在鼎身,他们倒要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
一具快要腐烂的尸体,全身只剩下骨架,就连骨架都所剩无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