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这个筑基遗迹的考验是按照七情来进行的,最后一关应当就是七情了。”
听完许卓的解释,小队四人眼里满是敬佩。
有许卓在,这支五人小队至今未减一人,并且顺利地来到了考验的最后一关。
眼前还是一座漆黑的大厅,许卓熟练地派出傀儡,可这次傀儡刚一进去,便和许卓失去了联系,里面没有一点动静传出。
其余四人习惯了打酱油,呆呆地站在原地,等着许卓想解决办法。
不过这次谨慎的许卓却一反常态,对另外四人说道:“走,我们进去。”
此话一出,其余四人纷纷讶然,面露惊诧神色。
不过他们自然不敢违抗许卓的命令,组成队列走进漆黑的大厅。
而就在几人走进大厅的瞬间,大厅顶端突然燃起火光,骤然点亮了周围。
这里并没有许卓派出去的傀儡,只有一片空旷。
而在大厅的另一头,第一次出现了几个不同的甬道。
许卓眉头微皱,带着几人靠近那三个甬道。
左边的甬道贴着一副对联,上写着:哀哀父母,生我劬劳。
右边的甬道也是一样,对联是: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
而最中间的甬道则写着: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左边说的是亲情,右边说的是朋友之情,中间说的则是男女之间的情爱。
许卓微微思索后,道:“我若没猜错,这应当是遗迹的最后一关。
左边的甬道是亲情之爱,右边的甬道是朋友之爱,中间的则是男女情爱。
你们几人选一个自己最想选的,各自寻求机缘去吧!”
还没等几人说什么,许卓直接选择了最左边的甬道,走了进去。
留下的四人纷纷面面相觑,倒是张屋率先开口道:“大师兄的意思是让我们各寻机缘,既如此,我就先走了。”
言罢,张屋也选择了最左边的甬道,快步追赶许卓。
李虎冷哼一声,道:“这个张屋,这么着急地去追大师兄,真是不要脸!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大师兄的法眼里怎么可能容得下你!”
言罢,李虎对刘仪和方寒抱拳道:“刘兄,方兄,我先行一步。”
李虎选择了最右边的甬道,大步迈进。
五人小队只剩下了刘仪和方寒,刘仪微微思索后,抱拳道:“方道友,你的恩情我刘仪记下了,日后一定会报答。”
言罢,刘仪和李虎一样,也选择了最右边的甬道。
许彻白原本的计划是继续跟着许卓通关最后一关,现在看来还是算了。
张屋喜欢巴结,跟上去也便去了,自己要是也跟上去,难免惹人怀疑。
既然两边你们都已经选了,那我就选中间吧!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最后一关的爱,不像之前的那些关卡,这一关许彻白可是花了大心思的。
参考了轩麟阁那位徐广长老炼制的惑神丹的效果,制造了一个巨大的幻境,让这些人沉入幻境之中,激起他们心里那份珍藏的情谊。
……
“昊儿,快跪下,见过你父亲!”
年幼的黄昊被母亲按着脑袋,跪在地上,地上的很凉,凉气钻进他小小的身躯,顿时便大哭了。
可母亲来不及心疼,她也连忙跪在地上,磕头道:“大人恕罪,安儿他还小,不是有意……”
之后的话,黄昊便记不清了,那个时候的他实在是孱弱!
他只知道,在母亲的恳求下,自己被迫从黄安变成了黄昊,开启了修炼之路。
每天苦修结束后,回到家里总是能吃到母亲做好的桂花糕,酥软香甜。
可好景不长,母亲对于黄昊的宠爱惹怒了父亲。
父亲派人打杀了母亲,好让自己能静下心来专心修炼。
之后的时光里,黄昊再也没有吃过桂花糕!
……
“娘,这是谁啊?”
“月儿,这是你师父,日后你就要跟着他修行了。”
“娘,什么是修行啊?”
“呵呵,修行啊,娘也不太清楚,但娘知道,若是月儿好好努力修炼的话,天天有糖吃。”
年幼的季月听到母亲这么说,眼里闪出精光,高兴道:“好啊好啊,那我要修行,每天都要吃糖!”
季月跟着达伯去了缺月峰,自此再也没有见过母亲。
季月三十岁那年传来消息,母亲病重,想见她最后一面。
可惜,她闭关修行到了关键地步,这最后一面还是错过了。
出关后才得知消息,赶回去时,母亲已经在一个小土包里了。
……
“为什么话本里的孩子都有爹娘,我怎么就没有呢?”
年幼的黄初一遍又一遍翻阅着手里的话本,希望找到话本里主角爹疼娘爱的原因,可直到长大,直到修炼有成,他一直没找到答案。
母亲生辰时,他拿出精心准备了几个月的礼物,也没有换来母亲的一个笑脸。
至于父亲,每次见到时,他总是那副淡漠的姿态。
黄初在无人的角落里不知道哭过多少次,可每一次哭完他总是安慰自己:父亲和母亲太忙了,是自己做的还不够好,自己要像话本里的主角一样懂事……
理由用的多了,后来便骗不过自己了。
……
“娘,我爹到底是谁?”
画眉的女子不耐烦地踢开年幼的许卓,道:“滚,老娘忙着呢!谁知道你那死鬼老爹到底是谁!”
母亲化好妆,一个又一个男人走进她的屋里,又从她的屋子里满面红光的走出。
年幼的许卓其实什么都懂,但他只能假装自己什么都不懂。
等到母亲一天的生计结束后,他跑回屋子,端来热水,小心翼翼地擦拭母亲身上的伤口。
而这时的母亲早就累得昏睡过去,是一天当中难得不会殴打辱骂许卓的日子。
后来,许卓被弦月真人看重,准备带他修仙。
许卓的母亲欣喜若狂,狮子大开口:“我要这座妓院!”
母亲成为了妓院的主人,为的是等待许卓的父亲回心转意。
她其实一直知道许卓的父亲是谁,不过她并不打算告诉许卓。
不过直到她死去,许卓的父亲也没有回到妓院,许卓也没有回去过。
……
许彻白的眼前再次出现了那张熟悉却又陌生的面孔。
他忍不住开始回想在云泽山的那段岁月,仔细想想,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黄沁瑶的,又是为什么爱上她的?
左思右想,许彻白才明白,爱是不需要理由的。
喜欢一个姑娘,只是因为姑娘是姑娘!
不过,终究是自己伤害了她。
黄沁瑶,这是我欠你的,对不起!
许彻白从来没有问过祖父到底把黄沁瑶送去了哪里,因为他再也不想两人见面,不想自己又伤害她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