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许彻白满脸鄙夷的眼神,许溯钧咳嗽两声,道:““荡魔”是五千年前那次荡魔之事时天下九州签订的契约,为的是彻底肃清天才魔贼。
只要在契约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就代表愿意为荡魔之事出力,就要接受一州的统一调遣了。”
许彻白一愣,道:“那现在还需要吗?”
许溯钧微微摇头,道:“现在自然不需要了,不过签订契约后还是需要荡魔,不过这事还得等你筑基后再说。”
许彻白恍然,看来自己的脑子被解放也是因为契约得到的好处。
不过许彻白现在最关心的是天下之人的心湖都被封锁了一部分,或者说是有些念头被锁住了,这到底是谁干的?谁能有如此力量?
他将疑惑问出口,许溯钧一时间也有些沉默,叹了口气,道:“唉,这事我也不知道,毕竟你祖父我也就是个普通的筑基修士啊!
不过你现在不要去深究这件事,一是你压根没这个能力,二是不要招惹麻烦,总之,深究他不是什么好事!”
许彻白有些郁闷的点了点头,天下之人全部被某种力量限制,这委实让人高兴不起来。
许溯钧见状,道:“好了,别想了。正好我在这,修行上有什么问题都可以给我说说。”
许彻白收回心神,将自己在《万窍形身诀》遇到的问题说出。
许溯钧微微思索,道:“既然经脉不行,那你就换个方向。
神念经脉组成的小人,你的窍穴承受不住的话,你可以试试其他的。”
许彻白有些明白了,回头自己可以再尝试尝试。
接着,许彻白神色有些郑重,将自己修炼《江汉朝宗》时遇到的问题告诉了许溯钧。
许溯钧也是脸色一变,仔细想了想,道:“看来那处秘境的主人不是紫府道君,而是金丹天君呢!
不过李东升不愿意告诉你答案,我去找他,估计他也不会说的,你自己想办法吧!
对了,这是我给你准备的。”
说着,许溯钧拿出一部功法来,递给许彻白,道:“本来这是我给你提前准备的筑基功法,不过你现在既然已经有了,那你随你处置吧!”
许彻白点点头,将功法收下。
又听许溯钧继续道:“路没找到就慢慢来,你还年轻,有的是时间。
行了,我也该走了。”
话音刚落,许溯钧毫不拖泥带水地离开了和秦徐氏。
许彻白还在想着天下人都被束缚的这事,一时间有些走神,直到正午徐妙彩进来送饭,才惊醒了许彻白。
徐妙彩有些疑惑,但也不好询问许溯钧这位大人去了哪里,上完菜后就站在一旁。
许彻白拿起筷子,对一旁的徐妙彩说:“行了,坐下一块吃吧!”
徐妙彩今天可不敢僭越了,说什么都不愿意坐下,许彻白只好一个人享受。
不过对现在的许彻白来说,这灵食有些浪费了,毕竟自己三境的修行表面上已经到头了。
对了,许彻白一拍脑门,这才想起了自己似乎领悟到天人合一了。
他放下筷子,对徐妙彩道:“我要闭关,不要打扰。我祖父已经离去,这些饭菜你带回去自己吃吧!”
说完,许彻白冲进屋子,紧闭房门。
徐妙彩有些不好意思,但口水早就流出来了,她打包好饭菜,准备去找哥哥一块吃。
……
许彻白细细感悟,在体内寻找那日涌现在体内的力量。
静坐足足有了半个时辰,它的尾巴终于被许彻白抓住。
一条大鱼也便从许彻白心湖里跃出,静静地悬浮在水面。
看着眼前晶莹剔透,直接可以看到内里骨骼的怪异鱼儿,许彻白忍不住探入神念进行试探。
随即一股知识如潮水般自然地出现在脑海,许彻白知道知识领悟天人合一后,人与天地交流时天地的馈赠。
许彻白很快明白,这鱼名为朱极,浑身晶莹剔透,不为外物所困,寄宿心湖,饮思绪为生。
这鱼的能力也只有一个,许彻白起名为洞明朱极。
洞明,洞察外界,明亮本心。
许彻白忍不住使用这能力,朱极鱼瞬间破碎,化作点点星光沉入心湖。
每次使用天人合一后,朱极鱼都会破碎,沉入心湖底部,经过蕴养后又会出现一条新的鱼儿。
许彻白细细感应,睁开双眼后,他的青色瞳孔上笼罩着一层晶莹剔透的薄膜,不细看根本察觉不了。
不过眼前的世界在许彻白眼里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看到了游魂,在羲和照耀下,浑身颤栗。
他忍不住推开屋门,走在徐氏的土地上,今日刚好有一家有老者去世。
此人死后,有青色轻风吹过这户人家的门楣,老者的魂魄被金光护住,免受了散魄风的伤害。
很快,金光护着老者缓缓消散在天地间,不知去了何处。
许彻白有所感应,青色瞳孔上的薄膜消散,他的世界又恢复了正常。
同时,他感觉到自己的心湖变得更加的清澈透明。
微微感应,第二条朱极鱼大概需要三天才能出来。
不过许彻白相信自己修炼成功天道神眼后,洞明朱极的能力也许可以常态化使用。
别的不说,明德本心的确很舒服。
不过如今看来,人死后的确会有魂魄离体,不知去往何处。
难道话本里的阴曹地府是真的存在的?
……
“公子。”
许彻白舒服地躺在躺椅上,对徐妙彩点点头,道:“开始练功吧,我看看你这些日子有没有偷懒。”
“是!”
很快,徐妙彩就在院子里热火朝天地练了起来。
不一会儿,有人叩门,来者是徐氏的族长——徐淮竹。
……
“徐族长,有事吗?”
“许道友,确实有些事。我们四家的人想了想,您和项上使辛苦除贼,帮的可不只是自己,还有我们这些小族和百姓们。
既如此,我们可不能让你们白忙活了,这是我们四族的一点心意。”
说完,徐淮竹拿出一个储物袋放在桌子上,等着许彻白的答复。
许彻白想了想,将储物袋推了回去,道:“东西我收下了,不过却是算作我在武德城的投资。
要是赚了,就分我一点红利,要是赔了,你们也不用自己出血。
行了,徐族长,这事就这么说定了。”
徐淮竹见许彻白态度强硬,只好点头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