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玄看着眼前的阴鸷人脸,微微皱眉,他身后的甲木已经开始忍不住手脚打颤,嘴里往外蹦出几个字来:“紫府,道君?!”
阴鸷人脸哈哈一笑,道:“小辈,既然认出本君身份,那为何还不跪地磕头?见君不拜,乃死罪!”
甲木活了一百多年,也是一方老祖级别的人物,但面对这阴鸷人脸,有一股神秘力量驱动着不自觉地弯下脊梁。
可突然,一杆长枪抵住甲木的身体,道:“不许跪!”
这一声怒喝让甲木有些瘫软的双腿又直了起来,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是中了这人脸的手段了。
阴鸷人脸见自己好事被坏,滚滚魔气从其鼻中涌出,怒喝道:“小子,见君不跪,死!”
项玄收回长枪,指向阴鸷人脸,道:“杂碎,五千年前的荡魔没把你们杀个干净,今天我送你上路。书简!”
书简叹了口气,他有感觉,这阴鸷人脸不是暗害他们李氏的幕后黑手。
可没办法,它既拿项玄没办法,也拗不过人道法宝的天性。
书简再次展开,金光射出,照向阴鸷人脸。
项玄整个人身子压低,长枪前刺,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转。
他身后的甲木意识到项玄又要用那一招了。
项玄陡然大喝:“滴水穿石!”
长枪带着项玄,枪尖的寒芒发出耀眼寒光,直直刺向阴鸷人脸。
阴鸷人脸不过冷哼一声,滚滚魔气便将书简围住,金光便透不出来。
而项玄枪尖的寒芒在他眼里也不过是孩童耍大刀,稚嫩无比。
阴鸷人脸一动不动地立在那,任凭项玄长枪刺中。
枪出如龙后,项玄收枪后退。
再看那阴鸷人脸,眉心却是被刺破,只有几滴魔血流出。
滚滚魔气涌向伤口,转眼便恢复如初。
阴鸷人脸哈哈大笑,道:“小子,你所骄傲的力量在我眼里一文不值!
现在向我跪下请罪,我,紫府道君,可以赏赐你这份强大的力量!”
项玄的眼神丝毫不变,坚毅的脸庞从始至终都如同山岳一般,毫不动摇。
听到阴鸷人脸的话,他缓缓开口道:“傻逼!”
……
许彻白心头一动,眼神不自觉地朝着上方看去,他确定自己没有感觉错,那是和《海纳百川》,《江汉朝宗》同源的力量。
外面是谁?也修炼了八部功法之一,是哪一本?
许彻白有所感应的时候,其实就是项玄施展《河清海晏》,屏退魔气的时候。
《河清海晏》亦是八部功法之一。
而就在许彻白这稍微走神的功夫,魔雾中的人影已经杀了过来。
一记鞭腿抽向许彻白的脑袋,许彻白伸出右臂,挡住左腿后。
魔修的右腿竟在空中变换,也朝着许彻白的脑袋袭来。
许彻白来不及反应,下意识地便伸出左臂,打算挡住这记鞭腿。
不过意外的是,魔修的右腿竟是突然出现在许彻白胸前,一脚将他踹飞。
许彻白在空中接连几次翻滚,稳住身形后,吐出一口瘀血。
他摸了摸自己发麻的右臂,这才抬起头看着远处静静站着的魔修,诧异道:“空间之力?”
魔修并没有回答,只是道:“还要继续吗?”
许彻白擦去嘴角的血迹,道:“来!”
说着,许彻白主动出击,朝着魔修冲去。
魔修嘴角一勾,也朝着许彻白跑去。
……
听到项玄的话,阴鸷人脸先是一愣,随即暴怒:“你在找死!你是在忤逆紫府道君的威严!”
滚滚魔气不断地从其鼻腔里涌出,很快将项玄和甲木围住,顺便还将二人隔开。
阴鸷人脸这是打算好好玩弄一下项玄。
阴鸷人脸突然出现在项玄身前,狰狞一笑,道:“小子,你说说,我该怎么惩罚你?”
项玄坚毅的脸庞依旧没有动摇,只是举起长枪,打算再次迎击面前这个无法战胜的对手。
看到项玄的样子,阴鸷人脸似乎想起了什么,暴怒道:“你们这群家伙,都该去死,去死!”
阴鸷人脸的随意暴怒,带来是滚滚魔气的剧烈暴动,很快,项玄就浑身是伤了。
同样的力量,在不同人的手上,能发挥出的力量简直是天差地别。
之前无主的魔气,被项玄的《河清海晏》轻易就能逼退。
而现在,在这位紫府魔头的控制下,滚滚魔气真是如同一泻千里的长河!
不过,项玄的眼神依旧没有变化,坚毅的脸庞依旧坚毅!
阴鸷人脸压制住自己的情绪,盯着眼前的项玄,平静道:“小子,我这就送你上路!”
项玄闭上眼睛,他知道,这是自己此生最后一次出枪了。
并不伤感,也没有恐惧,从练枪的第一天起他就知道这一天早晚会来。
不过这样的结局已经很好了,至少自己是死在路上,死前手里还紧紧握着自己的长枪。
一滴水滴落下,滴在项玄心湖。
他陡然睁开双眼,喝道:“水滴石穿!”
……
许彻白和魔修已经完全打疯了,拳拳到肉的搏击让人热血沸腾!
许彻白也已经试探出魔修的空间之力大致是怎么回事。
在短距离内,他可以将自己的身体部位传送至任何地方。
魔修将这一点和近身搏杀紧密地结合在一起,简直是天作之合!
不过就算许彻白试探出这一点,也依旧拿他没办法。
毕竟许彻白也只有双手双脚,没有多余的东西来应对突然袭来的攻击。
所以,现在为止,许彻白几乎浑身是伤,而魔修只被许彻白狠狠地踢中几次胸口。
不过这也让许彻白试探出,此人似乎不是纯正的魔修,因为他使用魔气似乎只是为了遮掩身份,完全没有其他作用。
又是一脚踹出,许彻白狠狠地飞了出去,他在空中调整角度,这才得以背部着地,但也是狠狠地砸出了一个大坑!
躺在坑里的许彻白突然咧嘴一笑,道:“呵呵,你拳脚功夫不错,就是肉身弱了些。
我有两位师兄,他们会很想和你打一架的。”
魔修明明只是跨了几步,却已经到了大坑边缘。
看着坑底蛛网密布般的纹路,还有咧嘴大笑的许彻白,他微微皱眉,心想这家伙莫不是也是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