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陈远文他们顺利抵达码头,胡管事安排商船沿着章水,一直北上,直到赣江才停下来休整。
在这里,陈远文是计划停留一天,目的是一睹赣州八境台的风光。
八境台位于江西省赣州章江与贡江交汇处,是着名风景名胜区,始建于北宋嘉佑年间(1056-1063年),由虔州知州孔宗瀚主持建造。
该建筑总高约28米,建筑面积574平方米,主体采用三层飞檐斗拱造型,朱红梁柱与琉璃瓦顶交相辉映,在阳光下耀耀生辉。
据历史记载,八境台原台为石楼,为北宋嘉佑年间孔宗瀚所建。孔宗瀚是山东曲阜人,孔子第四十六代孙。
他鉴于“州城岁为水啮,东北尤易垫圮”,于是“伐石为址,冶铁锢基”,将土城修葺成砖石城,建城楼于其上。
八境台建成后,孔宗瀚绘图请苏东坡题诗。苏东坡遂作《虔州八境图八首并序》、《八境图后序》。
值得一提的是,苏轼在此次创作中首创“城市八景”之说,将自然与人文景观融为一体,开创了中国景观文化之先河。
此后,各地纷纷效仿,形成了独具特色的地方八景文化体系。而这一切的源头,便是那幅由孔宗瀚绘制、苏轼题诗的《虔州八境图》。
自宋代以来,众多文人墨客皆曾登临八境台,或凭栏怀古,或吟诗抒怀。他们用自己的笔触记录下了这里的山川形胜、风土人情,使得这座古老的楼台更添几分诗意和韵味。
可以说,八境台不仅是一座承载着深厚历史底蕴的古建筑,更是赣州城当之无愧的地标性象征之一。如今,虽历经千年沧桑变迁,但当年的八境台依然屹立于赣江之畔,见证着岁月的流转和历史的沉淀。
陈远文带着众人登上八境台,站在台顶,极目远眺,只觉江风拂面,章江、贡江二水在此交汇,浩浩荡荡地流入赣江之中,江水滔滔,气势磅礴,周围景色如诗如画,远处青山连绵,江畔绿树成荫,壮美无比,让人心旷神怡,心潮澎湃。
此时,一位当地的老者走上前来搭话,笑着对陈远文说道:“客官,这八境台可是咱赣州的宝地,每一处景色都有它的故事呢。”
陈远文来了兴致,忙请这名老者详述。老者便滔滔不绝地说起了八境台的过往,从孔宗瀚建台,到苏轼题诗,每一个故事都引人入胜。
登临台上,可以看到赣州八景,包括石楼、章贡台、白鹊楼、皂盖楼、郁孤台、马祖岩、尘外亭和峰山,陈远文一边听讲解一边远眺那八景,心中感慨万千。
他拿出笔墨纸砚,当场挥毫泼墨,写下一首赞美八境台的诗。周围的人纷纷围拢过来,对他的诗作赞不绝口。
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位年轻的文人雅士,他双手抱拳对陈远文道:“这位小兄弟诗作确实才情斐然,令人佩服。”
陈远文连忙拱手回礼,笑道:“不敢当。”然后邀请对方也留诗一首。
那人也不推托,稍微思索了片刻,便提笔蘸墨,在纸上挥洒起来。不一会儿,一首对仗工整、意境优美的诗词便跃然纸上。
众人一看,皆是惊叹,那诗句既描绘了八境台眼前壮阔的山河,又融入了对历史兴衰的感慨。
陈远文读罢,不禁赞叹:“阁下实乃大才,此诗比起拙作不知高明几何。”
此时,又有几位一起参观八境台的文人雅士也忍不住手痒,纷纷题诗作赋,几人交谈之下,愈发投机,原来他们也是游历四方的学子,听闻八境台之名特来游览。
人群中又有人提议道:“不如我们以这八境台之景为主题,来一场诗词雅集,如何?”
众人皆拍手称好。大家纷纷找好位置,沉思片刻后便开始创作。一时间,八境台上静悄悄的,只听见笔尖摩挲纸张的声音。
待众人完成后,便依次朗诵自己的作品,大家相互点评,有称赞,也有建议。
陈远文在这交流中收获颇丰,他深知文学之道需不断切磋,此次雅集让他对诗词创作有了新的感悟,也结识了不少志同道合的朋友,在这古老的八境台上留下了一段美好的文学佳话。
众人正聊得兴起,忽然天空飘起了细雨,江面上渐渐笼上一层薄纱般的雾气。雨中的八境台别有一番朦胧之美,仿佛一幅淡墨山水画。
陈远文笑着说:“这雨来得巧,雨中赏景又是另一种滋味。”
此时,有擅长泼墨山水的赣州刘姓学子画兴大作,即席挥毫,众人皆沉醉在这雨中美景与诗书画的文学交流的氛围中,全然忘却了时间流逝。
待雨停云散,夕阳的余晖洒在八境台上,给楼阁镀上一层金色光芒。
陈远文行程紧密,担心留在客栈的其他人等急了,只得拒绝其他学子的一起晚餐的邀请,慢慢踱步回码头附近的客栈。
傍晚时分,太阳渐渐向西沉去,天边泛起了一抹绚丽多彩的晚霞。此时,远远看过去,码头也被染上了一层金黄色的余晖,显得格外宁静而又美丽。
码头上停泊着各式各样的船只,有的还在忙碌地装卸货物,有的则已经完成了一天的工作,静静地停泊在岸边等待着明天的到来。
远处的江面上波光粼粼,一艘艘船缓缓驶过,追逐着西沉的落日,有一种苍茫的感觉。
岸边的客栈和船上的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与天空中的晚霞相互映衬,构成了一幅绝美的画卷。
陈远文不由得放慢脚步,感受着江风带来的凉爽气息,欣赏着这如诗如画的美景,心情格外宁静和舒畅。
走近码头,各种嘈杂声顿时响起。来往的船只络绎不绝,船夫们忙碌地装卸货物,商贩们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突然,他听到一阵争吵声传来,循声望去,只见两名力工正为了货物的堆放问题争执不下,眼看就要动手。
陈远文听着这声音怎么有点熟悉,好像是陈家村的口音,他赶忙带着陈烈上前,结果发现是陈明远带着十名汉子在扛货。
陈明远看到陈远文皱起眉头,立马不好意思地搓搓手道:“文弟,这里做力工一天50文,比从化足足多了一倍有多,我们闲不下来,能多赚一点是一点,就自己跑出来干活了,不会给你丢脸吧?”
陈远文倒不是介意面子的问题,他只是单纯觉得码头力工的活实在太累了,担心他们受伤。
谁知道他话音刚落,陈家村的汉子各个拍胸脯表示这点活根本累不倒他们,他们之前在村里可是天天上山砍柴,每次都要背一两百斤柴火下山的。
这时,一位码头的老管事过来,训斥了那位和陈家村汉子争地盘起争执的人后,走上前来和陈远文道:“这位公子,这是你的族人吧,他们确实很能干,干活很卖力,不像那些本地力工老是偷奸耍滑的。”
陈远文一边等陈明远他们完成搬运任务,一边笑着与老管事交谈起来,从老管事口中,他得知了许多关于码头的规矩。
天色渐暗,陈远文告别老管事带着结了工钱的陈家村人回到了客栈。
客栈里,胡管事正焦急地等着他。看到他平安回来,胡管事松了口气,说道:“陈公子,您可算回来了,我都担心您呢。”
陈远文笑着安慰了他几句,便去休息了。躺在床上,他回想着今天在八境台的经历,心中满是喜悦和满足。
这一趟八境台之旅,不仅欣赏了美景,还结识了朋友,更增长了见识,收获颇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