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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纳什分开后的莱恩直到感知中代表着他的那道白光离开了老远,才从藏身的一辆铁兽车后绕了出来。
“行了,这样就算混进来了。”
莱恩左右看了看,发现没人注意自己这边后,顺手从铁兽车后的货箱里抽出一件不知哪个工坊的守卫扔在这里的半身皮甲,换下了自己身上的伐木工外套。
这样一来,自己背着的大剑也可以完美的被当成守卫的兵器。
至于那个从林场小屋“借”来的通行卡,早在莱恩屈指一弹下,不知飞到了哪个房顶。既然已经混进了奥兰克多,那么接下来的行动就十分明朗了:
在不影响自己前往浮空城的前提下,尝试寻找王国和联邦的密探,如果有可能的话,与他们合作交换情报。
“联邦还好…与我只有利益关系,很容易就可以合作。”
他扣上了皮甲的最后一个扣子,皱着眉头思索着王国那边复杂的情况。
自己失踪这么久,不知道太子李言桦在圣上面前会如何评价自己。况且自己在他们眼中是被俘,究竟会不会认为他已叛变还是个未知数。
更糟糕的是,那些指挥作战的将军们,没准会把战场上哪怕一场失利的战斗,都归咎于“莱恩向赫塔透漏的情报,才导致己方不敌”。要是这样的话简直不能再糟了。
“我娘还在神京呢…”
莱恩深深叹了口气,对眼下的局面属实有些头疼。如今也只能将希望寄托在李承恒身上,但愿他是个开明的圣君,不会因自己失踪迁怒于沐婉华。
“所以找到王国那边的探子是有必要的。”
重新背上大剑和包袱的莱恩迈开脚步,向着纳什离开的方向走去。
“至少找到那些人后,还能解释一下自己这些日子的情况。”
“不管王座上那位信不信,总比一直没消息好。”
离开站区范围后,脚下的石板路很快并入了一条更宽的街道,十一月底天气温差很大,中午尚且阳光明媚,傍晚前后便冷得逼人。
吹来的风堪比粗糙的砂纸,在莱恩脸上刮蹭着所剩无几的暖意,让他学着路上行人那样缩起脖子,垂着眼皮匆匆而行。
转过一个路口,莱恩猛地停下前进的脚步。
“哇…哦…”莱恩呆呆张着嘴,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宽阔的大道上,一条条黑色的铁轨在道路两侧向前延伸,抬头向上看去,更有用钢架打造的高桥轨道在半空交错,在即将到来的夜晚下闪烁着冷白色的光芒。
就在他纳闷这些铁轨为什么铺到城里的时候,刚好有一辆半封闭的轨道车沿着铁轨驶来,停在了离他不远的路边。
一些人从各个车厢下来,另一些等在路边的人动作熟练地攀了上去。直到最后一名登车的人将齐胸高的铁门重新拉上后,这辆轨道车才缓缓驶离。
轨道车离开后,莱恩才发现原来那个铁牌是它停靠的站点。
铁轨上的城市——奥兰克多。
它本就是建立在无数交错穿行的轨道上,通过四通八达的钢铁脉络,将人与货物送往各地。
“啧啧,真不愧是赫塔。”
莱恩感叹一番后,压下了想乘坐轨道车游览的想法。
虽然他对这东西十分好奇,之前坐车也只是被关在货箱里什么都看不到,这次一看到这辆代表赫塔机关术精华的造物,难免不心动。
沿着道路越往城市中心走,行人就变得越多。这些男男女女都把身上的外套和厚衣裹得严严实实,在寒风中缩着脖子抵抗着凛冬的寒意。他们三两成群地并肩走着,腋下夹着纸袋装着的硬面包和蔬菜,手里拎着不知从何处买来的鲜肉,步伐匆匆地往家走去,想赶在天黑前回家吃上热饭。
路边摊位上的烟火气勾出了莱恩腹中的馋虫,他停下脚步揉了揉咕咕作响的小腹,才想起自己自从早上吃完那块干巴饼子后,胃里便再也没进过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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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卷个饼。”莱恩指了指摊位上那些烤的滋滋冒油的牛肉:“多卷一份肉,不要脆瓜。”
“哎——好嘞!”
摊主利索地打开一旁的烤炉,从里面勾出了一张烤的外酥里嫩的饼子放在案板上,接着从另一边烤架上取下一根串起的肉串,撸下后剁成了细碎的肉丝。
莱恩看着他将肉均匀地摊在了饼上,又弯下腰从烤架下拖出了用来盛接烤肉油脂的铁盘,拿着刷子蘸了些肉汁,刷在了烤肉上。
“一张双份烤肉卷饼!”摊主将卷好的饼塞进了纸袋,笑呵呵的递向莱恩:“您是工坊的守卫吧?工作辛苦了,给我十二个铜子就行。”
“还好,今天货比较多,怕是到家天都黑了。”
莱恩数好铜币放在了摊主的掌心,接过卷饼后张口咬了下去。
“味道不错,谢啦!”
天色渐暗,莱恩咽下了最后一口卷饼,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停下脚步看向街道另一边的几个男人。
那些人似乎待在一间酒馆外,看打扮似乎是调度员。他们正一边裹紧匆忙间披在身上的厚披风,一边咒骂着来自调度厅的命令。
“该死,南线又来了一班货,不是说没有了吗!”
“有啥办法,这班车堵在十七矿场半天没出来,现在开出来了不进站,难道丢在野外吗。”
“老爷们一纸命令我们就要加班,真他妈的——”
这些零碎粗粝的交谈声被风吹到了莱恩的耳边,他的视线一直追到那几个人消失在街道尽头,才解开两粒皮甲的扣子,向那间亮起招牌的酒馆走去。
“呜呼——”
“再脱一件!”
酒馆的木门刚被推开一条缝,莱恩就被里面传来的欢呼声震得脚步一顿。还没等他看清里面发生了什么,就被一旁伸出的大手,猛地拽了进去。
“嘿!伙计!”
大手的主人脑袋一歪,整张脸靠在了莱恩的肩上,张嘴喷出一团酒气:“你来得正…正好!”
“巴普洛娃…”
莱恩皱着眉头看了眼肩膀上的脑袋,对这个醉到连视线都飘忽不定的醉鬼没有半点印象,于是毫不留情地张开五指按住他毛茸茸的大脸,用力往旁边一推——
“哎呀——”
哗啦!
脚步不稳的醉鬼在他一推之下,干脆地撞向了另一个站在高桌旁喝酒的壮汉。壮汉被撞得一个趔趄,双手下意识地向着桌边抓去试图稳定身体,却将桌上的酒杯连带着扯到了地上。
莱恩看都没看趴在地上滚做一团,互相扯皮的两个醉鬼,视线直接在人声鼎沸的酒馆内扫过,最后落在了中央圆台上那个女人的身上。
那是一个身材极好,容貌一般的女人。不过在这种被酒精麻痹大脑的地方里,哪怕你拉来一头穿着内衣的母猪,这群男人也会兴奋的吹起口哨。
更别提这个女人正一件件脱下身上的衣服抛向人群,被衣服盖住脑袋的男人们顿时鬼哭狼嚎起来,情绪变得愈发亢奋。
“…”
看着这一幕的莱恩有些无语地抬手按着额头,嘟嘟囔囔地转身拉开了酒馆的门,低着头快步向外走去。
“真是…怎么跑到这地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