⑴
顾长风将烧了一角的名单折叠整齐。
他将它塞进贴身口袋。
“这件事,先别上报。”他的声音沉了下来,不见平日的散漫。
林晚晴看向他。
“你怀疑名单是假的?”她问。
“老头子如果真是内鬼,今晚就不会把大和洋行的图纸给我们。”顾长风冷笑。
他指尖在桌面轻轻敲着。
“这名单上除了我爹,还有个代号叫‘夜莺’的。”
“法租界情报科的头牌交际花。”
“你想干嘛?”林晚晴警惕的问。
“明晚市政厅剧院有意大利歌剧,夜莺是常客。”顾长风摸了摸下巴。
“我去会会她。”
林晚晴皱眉。
“黄明轩今晚刚请我看歌剧,你明晚就去?”
“你不是说听歌剧头疼,听了就想打人吗?”
“我是去查案,跟听曲儿没关系。”顾长风摆摆手。
顾长风转身就走。
“你回去睡觉,这事儿你别管。”
林晚晴看着顾长风的背影。
她翻了个白眼。
让我不管?
你爹的嫌疑还没洗清呢,我能让你一个人去见狐狸精?
⑵
第二天晚,市政厅剧院。
台上咿咿呀呀唱着不知名的意大利咏叹调。
二楼VIP包厢里,光线昏暗。
顾长风换上一身黑色燕尾服,领结打得板正。
他靠在天鹅绒沙发上。
手里摇晃着半杯红酒。
坐在顾长风大腿上的,是个穿着酒红色大露背晚礼服的女人。
“顾少,您这手,可不怎么老实呀。”夜莺的气息吹在他耳边。
红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垂。
她的手指在顾长-风胸口画着圈。
顾长风的手顺着她的腰线往下滑。
他表面上动作轻浮,实际上指尖正飞快的摸过她裙侧的暗袋。
没有。
“夜莺小姐的腰这么软,不摸多可惜。”顾长风笑得一脸坏样。
“那您再往上摸摸?”夜莺身子一贴。
她就要往顾长风怀里钻。
就在这时。
“砰!”
包厢那扇雕花木门被人一脚踹开,门框上的金粉都震了下来。
顾长风手一抖。
差点把红酒泼在夜莺的胸口。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干练风衣、头戴宽檐帽的女人。
林晚晴。
她盯着包厢里搂作一团的男女。
目光在夜莺那白皙的大腿上停顿了一秒。
然后转向顾长风。
好家伙,查案查到大腿上去了。
顾长风,你可真行。
“哟,打扰顾少雅兴了?”林晚晴踩着高跟鞋。
哒哒哒走进来。
她顺手把门反锁。
夜莺从顾长风腿上站起来。
她理了理裙摆,嘴角勾起一丝不屑。
“顾少,这位是?”
“我是他姑奶奶!”林晚晴一把抄起桌上的冰桶。
⑶
她直接怼在顾长风面前。
“洗洗脸,清醒一下?”
顾长风头皮发麻。
这姑奶奶怎么来了?!
外头到处是日本特务。
这包厢左右两边坐的都是伪政府的要员。
林晚晴这么一闹,身份分分钟曝光!
“你怎么来了?”顾长风压低声音。
他疯狂的使着眼色。
“我不能来?”
“我妨碍你给这位小姐检查身体了?”林晚晴的声音不大,却很刺耳。
夜莺娇笑一声。
“原来是顾少的相好。妹妹,逢场作戏而已,何必这么大火气?”
“闭嘴,老娘跟渣男说话,轮得到你插嘴?”林晚晴转头就骂。
夜莺脸色一变。
她的手隐蔽的摸向手包。
⑷
顾长风眼尖。
顾长风立刻站起身。
一把将林晚晴拉到身后。
同时大声喊道:“朱丽叶!你听我解释!”
林晚晴愣了一下。
“你叫我什么?”
“哦!我亲爱的朱丽叶!”顾长风突然拔高音量。
他用一种浮夸的翻译腔吼道。
“你难道看不出来,我是在逢场作戏吗?”
“我的心,就像这塞纳河畔的春水,只为你一个人流淌!”
这嗓门极大。
直接盖过了台上女高音的咏叹调。
隔壁包厢的几个伪政府官员纷纷探出头来。
林晚晴脑子转得飞快。
演戏是吧?
行,老娘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斯坦尼斯拉夫斯基体验派!
“罗密欧!”林晚晴一巴掌拍开顾长风的手。
她同样换上夸张的腔调。
“你这个满嘴谎言的土拨鼠!”
“你的春水昨晚还在如意楼流淌。”
“今天就流到了这个老女人的怀里!”
“你的心是下水道吗,四通八达!”
⑸
夜莺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你骂谁老女人?!”
“骂你怎么了?”林晚晴指着夜莺的鼻子。
“看看你这身打扮,不知道的以为你是来剧院卖红薯的!”
“罗密欧,你就为了这么个货色,背叛了我们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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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大厅的观众也被二楼的动静吸引了。
比起台上沉闷的意大利歌剧,这种原配捉奸的戏码显然更吸引人。
不知道是谁带头。
楼下居然响起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
顾长风一看效果不错。
顾长风立刻加码。
他猛的捂住胸口。
后退两步。
撞在茶几上。
“不!朱丽叶!是她勾引我的!”
“她说她有我父亲的遗物。”
“我为了拿回家族的荣耀,才不得不跟她周旋!”
顾长风借着台词。
直接点出了夜莺手里的情报。
夜莺眼神一凛。
她终于反应过来。
这两人是冲着情报来的!
她猛的拉开手包。
就要拔枪。
林晚晴眼疾手快。
她一把抄起桌上的半瓶红酒。
照着夜莺的脑袋就砸了过去。
“狐狸精!还敢掏暗器!”
夜莺低头躲过。
红酒瓶砸在墙上。
碎玻璃溅了一地。
红色的酒液顺着墙壁流下。
这动作太快。
楼下观众以为是精心设计的武打动作。
顿时爆发出一阵响亮的叫好声。
“好!砸得好!”
“原配威武!”
甚至有人开始吹口哨。
夜莺的表情有些扭曲。
她堂堂帝国高级特工,居然被当成猴戏看!
⑹
她刚要开枪。
顾长风已经欺身而上。
“这位夫人,你的戏演过了!”顾长风一把扣住夜莺的手腕。
顾长风用力一拧。
“咔哒”一声。
勃朗宁手枪掉在厚厚的地毯上。
“罗密欧,你还护着她!”林晚晴配合默契。
她直接扑上去。
一把揪住夜莺的头发。
三个人在包厢里扭打成一团。
“松手!八嘎!”夜莺疼得飚出了母语。
“哟,还是个东洋狐狸精!”林晚晴一边骂。
她一边趁乱在夜莺身上摸索。
顾长风死死压住夜莺的双手。
借着林晚晴的掩护。
手指飞快的探进夜莺的晚礼服内衬。
摸到了!
一个小巧的金属圆筒。
顾长风迅速将圆筒塞进袖口。
然后猛的松开手。
顾长风装作被夜莺推开的样子。
一屁股坐在地上。
“朱丽叶!别打了!”
“为了这种女人脏了你的手,不值得!”顾长风在地上声嘶力竭的喊。
夜莺头发散乱。
晚礼服的肩带都断了一根。
她摸了摸内衬。
脸色骤变。
东西没了!
她恶狠狠的瞪了顾长风和林晚晴一眼。
她知道今天讨不到好。
再闹下去宪兵队就来了。
“你们给我等着!”夜莺咬牙切齿的扔下一句。
她抓起手包。
跌跌撞撞的拉开包厢门。
落荒而逃。
“滚吧!别再让我看见你!”林晚晴冲着她的背影啐了一口。
⑺
包厢里终于安静下来。
楼下的观众见“小三”被赶跑了。
顿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Bravo!”
“太精彩了!比台上的歌剧好看一百倍!”
“这才是艺术!”
连隔壁包厢的伪政府官员都忍不住鼓起掌来。
林晚晴喘着粗气。
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
走到包厢的栏杆前。
对着楼下微微鞠了一躬。
“谢谢,谢谢大家。”她挥着手。
顾长风从地上爬起来。
他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看着林晚晴那副得瑟样。
嘴角忍不住抽搐。
这女人,不去好莱坞真是屈才了。
顾长风走到栏杆前。
一把揽住林晚晴的腰。
也对着楼下挥了挥手。
掌声更热烈了。
好不容易应付完观众。
两人关上包厢门。
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东西拿到了吗?”林晚晴低声问。
顾长风从袖口滑出那个金属圆筒。
他拧开。
里面是一枚小巧的印章。
借着包厢昏暗的灯光。
两人看清了印章上的字。
那是一个古篆体的“顾”字。
林晚晴愣住了。
这枚印章她见过。
就在昨晚,顾老司令在书房盘核桃的时候。
桌上就放着这枚印章。
“这是你爹的私印。”林晚晴声音有些发紧。
顾长风紧盯着那枚印章,一言不发。
⑻
一个东洋女间谍的贴身暗袋里。
藏着顾振雄的私印。
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长风……”林晚晴担忧的看着他。
顾长风猛的收起印章。
他深吸一口气。
“走。”他冷冷的说。
“回家。”
“去问你爹?”
“不。”顾长风推开包厢门,眼神锐利。
“去抄他的书房。”
两人快步走出剧院。
夜风微凉。
邮城的街道上偶尔驶过几辆黄包车。
顾长风的黑色福特轿车就停在巷口。
刚拉开车门。
林晚晴突然停住脚步。
“怎么了?”顾长风回头。
林晚晴指向车后座。
她脸上血色尽失。
昏暗的路灯下。
车后座上静静地放着一个四四方方的红木盒子。
盒子上,压着一张白色的卡片。
顾长风眉峰一沉。
顾长风伸手拿起卡片。
上面只有简短的一行字。
是用毛笔写的,笔锋苍劲有力。
小子,戏演得不错,但查案的方向错了。——顾振雄。
顾长风的瞳孔猛的缩小。
顾长风猛的掀开红木盒子的盖子。
一股浓烈的血腥气直冲鼻腔。
盒子里,赫然装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正是刚才在剧院里,那个逃跑的女间谍,夜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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