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那个被顾长风扼住咽喉的女人,脸庞由猪肝色转为骇人的酱紫。
她双脚乱蹬,眼球暴突,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风声,拼尽全力才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
“柳……柳小姐……她……”
“她在哪。”
顾长风的声音没有起伏,但收紧的五指却让女人感受到了死亡的迫近。
“西山……古寺……”女人终于吐出完整的话,带着哭腔,“账本……也在那……”
得到答案,顾长风手臂一振,像扔垃圾一样将她甩开。
女人重重摔在地上,蜷缩成一团,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
林晚晴快步走到顾长风身边,压低了声音:“西山古寺?那地方不是早就荒废了吗?”
【柳如烟够狠,居然选了那种鬼地方。】
“越是荒废,越是藏东西的好地方。”顾长风转过身,目光扫过那几个已经吓破胆的壮汉。
他什么也没说。
但那几个壮汉却像是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心脏,连滚带爬地逃出了房间,消失在夜色里。
顾长风牵起林晚晴的手,掌心滚烫。
“走,去西山。”
“现在?”林晚晴看了一眼窗外,夜色浓稠如墨。
“夜长,梦多。”他的语气不容置喙。
两人刚走出百乐门,天际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夜幕,“轰隆”一声巨雷炸响!
豆大的雨点瞬间倾盆而下,疯狂地砸在地上,溅起一片水花。
副官已将车开到门口,顾长风用身体护住林晚晴,让她先钻进车里。
雨水顺着他利落的发梢滴落,在他冷硬的下颌线上划过,昏黄车灯下,那张狼人面具都透着一股血腥的杀气。
“西山。”
“是!”
车子如离弦之箭,冲入狂暴的雨夜。
雨刷器疯狂摆动,却怎么也刷不净挡风玻璃上那层厚重的水幕,前路一片模糊。
林晚晴望着窗外那些在风雨中狂舞、状如鬼影的树林,一种不祥的预感爬上心头。
【这雨……来得太邪门了。】
(2)
车行一个小时后,山路愈发崎岖狭窄。
突然,前方传来山体崩裂的轰鸣巨响!
副官一脚急刹,车轮在泥泞中发出尖锐的刺啦声,车身猛地一甩,险而又险地停在深沟边缘。
“怎么回事?”顾长风的声音沉了下来。
副官冒雨下车查看,片刻后浑身湿透地跑回来,脸色极为难看。
“少帅,前面山体滑坡,路……被彻底堵死了。”
林晚晴的心脏猛地收紧。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
顾长风抬腕看了眼手表:“离古寺还有多远?”
“报告少帅,步行的话,大概半小时。”
“走。”顾长风推开车门,没有丝毫犹豫。
“少帅,您的伤!”副官急声劝阻。
“无妨。”顾长风已经跨入雨中,他回头看向林晚晴,“你在车里等我回来。”
“你一个人去?”林晚晴也跟着推门下车,冰冷的雨水瞬间浇透了她的旗袍,“柳如烟诡计多端,谁知道山上有什么陷阱!”
“林晚晴!”
“别废话!”林晚晴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账本是我们翻盘的唯一机会,我必须亲眼看到!再磨蹭,东西都要被雨水泡烂了!”
顾长风盯着她倔强的脸看了几秒,最终,那紧绷的下颌线似乎软化了一瞬。
他叹了口气,脱下自己的军装外套,不由分说地披在她单薄的肩上。
“跟紧我。”
两人一前一后,踩着湿滑泥泞的山路向上攀爬。
暴雨如注,雷声滚滚。
每一道闪电,都将狰狞的山林照得惨白如鬼域。
林晚晴的高跟鞋很快就废了,她索性脱掉鞋子,赤着脚踩在冰冷的石板上,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顾长风察觉到她的动作,脚步明显放缓,高大的身躯始终走在她前面,为她挡住大部分的风雨。
终于,在一道撕裂天际的闪电中,山腰上那座古寺的黑影轮廓,赫然出现在眼前。
破败的山门,倾颓的院墙,在雷鸣电闪中,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两人冲进山门,总算暂时躲开了狂暴的雨。
林晚晴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喘息,浑身都在滴水,冷得牙关打颤。
顾长风的情况更糟,雨水浸透了他左肩的伤口,鲜血混着雨水,将他白色的衬衣染开一小片刺目的红。
“你的伤……”
林晚晴刚开口,院子深处,一阵木鱼声突兀地响起。
“咚……咚……咚……”
那声音沉闷、规律,在这风雨交加的诡异夜晚,仿佛敲在人的心上。
两人对视一眼,顾长风将林晚晴护在身后,朝着声音的源头走去。
穿过杂草疯长的院落,一间佛堂的窗户透出微弱的烛光。
(3)
门虚掩着。
顾长风伸手,一把推开。
佛堂内,一个白眉白须的老和尚盘坐蒲团,正机械地敲着木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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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到动静,缓缓睁开眼,看到两个狼狈不堪的年轻人,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竟没有半分惊讶。
“阿弥陀佛。暴雨深夜,两位施主缘何至此?”
顾长风抱拳,沉声道:“方丈,我二人路过此地,遇山体滑坡,想借宝刹借宿一晚。”
老和尚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扫过,在顾长风肩头的血迹上停顿了一瞬,随后缓缓点头。
“佛门慈悲,自当行个方便。只是……”他看了一眼门外仿佛要吞噬一切的暴雨,“寺中简陋,只余一间客房尚能避雨。”
林晚晴的脸颊瞬间升温。
【一间房?这老和尚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顾长风喉结微动,声音听不出情绪:“多谢方丈。”
老和尚起身,引着他们穿过漏雨的回廊,到了一间偏殿。
推开门,一股陈旧的木头和香灰味道扑面而来。
一张木板床,一张方桌,一盏跳动的油灯。
“二位施主将就一晚。明早雨停,老衲再为你们寻下山之路。”老和尚说完,转身欲走。
“方丈。”顾长风突然开口,声音冷了几分,“今日,可有旁人来过?”
老和尚的脚步顿住,他回过头,眼神深邃如古井。
“施主问的,可是那位身着艳色旗袍的女施主?”
林晚晴心头一跳。
【柳如烟果然来过!】
“她人呢?”顾长风追问。
“走了。”老和尚语气平淡,“那位女施主来此上了柱香,捐了些香火钱,便匆匆下山了。”
“可曾留下什么东西?”
老和尚摇头:“老衲不知。”
(4)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房间里只剩下油灯摇曳,和两人湿衣上滴落的水声。
顾长风察觉到林晚晴的局促,走到床边,将被子扯下,铺在相对干燥的地面角落。
“你睡床,我睡地上。”
林晚晴愣住:“可是你的伤……”
“死不了。”顾长风脱下湿透的衬衫,精壮结实的上身暴露在空气中,肌肉线条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极具张力。
林晚晴呼吸一窒,立刻别开脸。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这狗男人身材怎么这么好!】
她走到床边坐下,这才发现自己湿透的旗袍紧紧贴在身上,曲线毕露,比不穿好不了多少。
她下意识抱住双臂,却感到一道灼热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你……你看什么?”她有些恼怒地问。
顾长风移开目光,声音有些发紧:“没什么。”
他从桌子抽屉里翻出一件旧僧袍,扔给她。
“换上,免得着凉。”
林晚晴接过那带着皂角味的僧袍,看着他沉默的背影,心里某处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碰了一下。
(5)
她转过身,背对着顾长风,飞快地解开旗袍盘扣。
就在这时,她指尖触到了藏在旗袍内侧口袋里的一样东西——一截短短的、带着引线的雷管。
这是她以防万一,从电台仓库里顺出来的最后底牌,准备在最坏的情况下,和敌人同归于尽。
她正想着今晚是否用得上,身后突然响起顾长风低沉的声音。
“换好了吗?”
林晚晴吓了一跳,手一抖,那截雷管竟从指间滑落,“咚”的一声掉在地上,滚到了顾长风的脚边。
顾长风低头,瞳孔骤然收缩。
他弯腰捡起,放在鼻尖轻嗅,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林晚晴。”他一步步逼近,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我……”林晚晴脑子飞速运转,挤出一个僵硬的笑,“一个……别致的打火机?”
“打火机?”顾长风气笑了,他捏着那截雷管,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字来,“你当我是三岁小孩?你想用这个做什么?!”
“我……我防身……”
“防身?”顾长风的声音陡然拔高,怒火在他眼中燃烧,“用这个防身?你想跟谁同归于尽?林晚晴,你的命就这么不值钱吗!”
林晚晴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我这不是没机会用上嘛……”
(6)
顾长风看着她这副不知死活的样子,满腔怒火最终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
他将雷管粗暴地塞进自己口袋,语气生硬:“以后,不准再碰这些东西。”
“哦。”林晚晴乖乖点头。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老和尚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阿弥陀佛,两位施主,老衲有事相告。”
顾长风走到门边,拉开门。
“方丈,何事?”
“老衲刚才夜巡,听到后山竹林深处,似乎有人在挖掘什么东西。”老和尚的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听动静,还不止一人。这深山雨夜,恐非善类,二位切记不要离开此屋。”
林晚晴和顾长风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账本!
柳如烟根本没带走,她只是来确认东西还在,现在派人来取了!
顾长风眼神一凛,转身就冲入了雨幕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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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主!”老和尚没能拦住。
林晚晴抓起桌上的油灯,也跟着追了出去。
“女施主,后山危险!”
“他一个人更危险!”林晚晴的声音被风雨撕碎。
后山竹林,暴雨将竹叶打得沙沙作响。
几道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晃动,几个黑衣人正围着一个新挖开的土坑。
其中一人从坑里拿出一个油纸包裹的铁盒,兴奋地大喊:“找到了!快走!”
“东西留下。”
一个冰冷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府,在他们身后响起。
几个黑衣人猛地回头,手电筒的光照亮了来人的脸。
是顾长风。
(7)
为首那人看到他,像是见了鬼,脸色惨白。
“顾……顾少帅?”
“账本,交出来。”顾长风一步步走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们的心脏上。
那人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把枪,黑洞洞的枪口,直直地对准了顾长风!
“少帅,别过来了!不然我开枪了!”
林晚晴的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他有枪!】
就在这生死一线之际,一道闪电划破天际,惨白的光一瞬间照亮了持枪之人的脸。
那张脸,林晚晴再熟悉不过。
【怎么会是他?!】
那个人,竟然是寸步不离跟在顾长风身边,对他忠心耿耿的——
副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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