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那张写着“明日午时,带她回家”的纸条,在林晚晴眼里,就是一道催命符。
更是一道无声的圣旨。
林晚晴盯着那苍劲有力的笔迹,脑子里警铃被瞬间拉满,发出刺耳的尖啸。
【见家长?这么快?!】
【我连顾长风有几块腹肌都没摸清,就要去见他那个能把“把脉正骨”当家法的爹了?】
【等等,这老爷子怎么知道我们“订婚”的?他也在偷听直播?一个老头子这么潮的吗?】
顾长风将纸条仔细叠好,收进军装胸前的内袋,动作一丝不苟。
仿佛那句“带她回家”,只是一句再寻常不过的军令。
他转过身,看向林晚晴。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某些他自己都未曾命名的情绪。
“明天中午,我会派车来接你。”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像在宣布一项不容更改的军事部署。
“穿得体面些。”
“别给我父亲留下话柄。”
说完,他转身就走,军靴叩击地面的声音沉稳而决绝。
身后的警卫员立刻跟上,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喘的工作人员。
林晚晴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
【穿得体面?你以为我是去选美的?哦不对,好像还真是去“面试”太子妃的……】
就在这时,直播间外陡然传来一阵喧哗。
“让一让!都让一让!”
“我的天,这是哪家的阔少,这排场也太大了!”
林晚晴心里猛地“咯噔”一下,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爬上心头。
(2)
下一秒,直播间的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西装笔挺,油头锃亮得能当镜子照,手里还捧着一束巨大到夸张的红玫瑰。
浓郁的香气瞬间侵占了整个房间。
他身后,四个黑西装保镖一字排开,每人手里都抱着一个用丝带精心包装的礼盒。
“晚夜仙老师!”
那男人声音洪亮,带着一股子毫不掩饰的、属于纨绔子弟的张扬。
“在下申城商会会长之子,方锦程!久仰大名,今日特来拜访!”
林晚晴:“……”
【我靠!这是什么远古狗血剧情?男主前脚走,炮灰男配后脚就来送人头?】
【等等,顾长风刚走,这位就到了?这时间掐得比闹钟还准?】
方锦程显然没有读空气的本事,他大步流星地走到直播台前,将那束至少九十九朵的玫瑰花往前一递。
“晚夜仙老师,您的节目我每期都听!您的声音是天籁,您的智慧更是让我五体投地!”
他说着,潇洒地打了个响指。
身后的保镖立刻上前,将手中的礼盒一一在桌上打开。
“法国最新款的香水!”
“瑞士名家的手表!”
“还有这对南洋珍珠耳环!”
“停!”
林晚晴立刻抬手制止,脸上挤出一个标准的职业假笑。
“方少爷,心意我领了,但礼物太过贵重,我不能收。”
方锦程却不以为意,眼中闪烁着猎物近在眼前的光芒。
“晚夜仙老师,我是真心的!我知道您和顾少帅订婚的事,但全申城谁不知道那是权宜之计?”
他越说越激动,嗓门也越来越大,生怕电台外的人听不见。
“您一个柔弱的知识女性,怎么能嫁给那种满手血腥的军阀?”
“您跟着我,我方锦程保证让您过上神仙日子!我们方家在申城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林晚晴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
【大哥,你是不是对“柔弱”和“权宜之计”这两个词有什么天大的误解?】
【还有,你当着全城直播的面挖顾长风的墙角,是嫌自己活得太舒坦了吗?】
(3)
果然。
走廊外,再次传来那阵熟悉的、不疾不徐的军靴声。
顾长风,去而复返。
他倚在门框上,并未走进来,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屋内的闹剧。
那张俊美绝伦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周遭的空气却瞬间降至冰点。
所有人都觉得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方少爷。”
他的声音很轻,像一片雪花落地,却让在场所有人齐齐打了个寒颤。
“你的车,停在电台门口了?”
方锦程这才看到煞神降临,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试图挽尊。
“是,是的,顾少帅。我新买的美国道奇轿车,有什么问题吗?”
顾长风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淡得吓人。
“挡路了。”
“这……”方锦-程一愣,“那我这就让司机去挪。”
“不必了。”
顾长风抬手,转向身后的副官。
“去,把那辆车给本帅推到后街的废品站去。”
副官:“???”
方锦程:“???”
“顾少帅!那可是顶配的进口轿车!您不能……”
“哦,对了。”
顾长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他踱步进来,径直走到直播台前,拿起了麦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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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听众,刚才有位方少爷的车,阻塞了电台门口的交通。作为‘天狼计划’的总顾问,我有义务维护申城的公共秩序。”
他顿了顿,目光刀子一样刮过方锦程那张涨红的脸。
“不过,本帅刚才仔细观察了那辆车,发现它的引擎有些小毛病。”
方锦程急了:“我的车刚落地,崭新的!怎么可能有问题?”
“有。”
顾长风的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喙。
“根据我多年从医……哦不,从军的经验判断,那辆车的引擎,得了中风。”
(4)
全场死寂。
林晚晴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没让自己当场笑喷出来。
【中风?引擎中风?顾长风你他妈是个人才啊!】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的诊断?你拆弹把脑子拆出问题了?】
但顾长风显然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记录军务的小本子,撕下一页,又拔下钢笔盖,刷刷刷地写了起来。
“方少爷,这是药方。”
他将纸条递给已经彻底石化的方锦程。
“回去照方抓药,给你那辆宝贝车熬着喝。一日三次,连服七日,保证药到病除。”
方锦程颤抖着手接过纸条,低头一看,眼前一黑,差点当场去世。
只见上面龙飞凤凤舞地写着:
“当归三钱,川芎二钱,红花一钱,桃仁一钱……”
这他妈不是妇科调经、活血化瘀的方子吗?!
“顾,顾少帅,您这是……”
“怎么,不信?”
顾长风挑了挑眉,那眼神,像在看一个马上要被拆掉的零件。
“那要不要我亲自下楼,去给你的车……把把脉?”
“顺便,正个骨?”
方锦程一个激灵。
他猛然想起了申城地下流传的,关于这位活阎王的恐怖传说——这位少帅最擅长的酷刑,就是“把脉正骨”。
据说被他“正”过骨头的,没一个能站着走出他的地盘。
“不不不!不用了!信!我信!”
方锦程魂飞魄散,连连摆手,“我这就回去给车熬药!立刻就去!”
说完,他也顾不上那些名贵的礼物和女神了,连滚带爬地带着保镖落荒而逃。
(5)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林晚晴才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花枝乱颤。
“顾顾问,您这诊断……也太神了吧?”
顾长风转过身,深沉的目光锁住她带笑的脸。
“神?”
他缓步逼近,一步一步,直到将她困在直播台和他之间。
他俯下身,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
“林小姐,你知道什么叫‘离谱’吗?”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极致的危险和缱绻。
“离谱的是,我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敢来撬我的墙角。”
“离谱的是,某人看到那些不值钱的破烂,笑得比听见拆弹成功时还开心。”
“更离谱的是……”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狼狈与占有欲。
“我居然真的在想,要不要给那辆车的引擎,来一针‘正骨’。”
林晚晴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我操,这疯批是真的吃醋了?】
【这醋味,隔着八百里都能把人酸死!】
就在这时,副官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立正敬礼。
“报告少帅!那辆车……推不动!”
顾长风眉头一皱:“为何?”
“因为……方少爷把车钥匙带走了,车门锁死了!那车又死沉,兄弟们推不动!”
(6)
顾长风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再次转身,从容地拿起麦克风。
“各位听众,刚才的诊断,本帅需要更正一下。”
他的语气依旧平静无波,林晚晴却从中听出了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
“那辆车得的不是中风。”
“是全身瘫痪,已经没救了。”
“建议方少爷直接送去废品站,回炉重造。”
说完,他放下麦克风,最后看了林晚晴一眼。
“明天中午,准时。”
“别让我等。”
丢下这句话,他大步流星地离开,这次,再没有回头。
林晚晴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嘴角的弧度越扬越高。
【顾长风啊顾长风,你这醋精转世的属性,可藏不住了。】
叮铃铃——!
热线电话再次急促地响起。
林晚晴接通,一个中年大妈激动到破音的声音炸了出来。
“晚夜仙老师!我听到了!我全都听到了!顾少帅吃醋了!他绝对是吃醋了!”
“对对对!给汽车开活血化瘀的方子,这是我这辈子听过最好笑的事!少帅太可爱了!”
“晚夜仙老师,明天见家长您可得好好表现!我们全申城的姐妹都给你当后援团!”
林晚晴笑着安抚了几句,挂断电话后,她望向窗外。
夜色如墨,远处隐约有枪声。
她的心底,却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混杂着紧张与期待的奇妙情绪。
明天,她要去见的,是顾长风的父亲。
那个能让活阎王都忌惮三分的老帅。
那个在纸条上写下“小子,演得不错”的神秘人物。
【顾家的门槛,到底有多高?】
【那位传说中的老帅,又会给我准备一出怎样的鸿门宴?】
林晚晴深吸一口气,对着麦克风,用她最甜美、最蛊惑人心的声音,缓缓开口:
“各位亲爱的听众,今天的节目就到这里了。不过,明天同一时间,晚夜仙将为您带来一期绝无仅有的特别节目——”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狡黠又迷人的弧度。
“《豪门风云(一):我和少帅他爹的第一次致命交锋》。”
“敬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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