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摊牌了!顾长风当场跪了!
门外,周淮安的脚步声不疾不徐。
那声音仿佛踩在人心尖上,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沈贤侄,一个人躲在这里做什么?”
书房内,沈砚舟吓得魂飞魄散。
掉在地上的黑色记事本,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窗帘后,林晚晴的心脏重重撞击着胸口。
但她握着钢簪的手,纹丝不动。
*赌一把。*
就在周淮安推门而入的刹那,林晚晴动了。
她没有攻击,也未继续隐藏。
她竟是扶着墙,一瘸一拐地从窗帘后走了出来。
那张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委屈与痛苦,仿佛刚刚才找到这里,又迷了路。
“周总……”
她眼角微红,声音娇软得能拧出水来。
“我脚崴得好痛,想找点冰块,这里的侍者怎么都找不到人呀?”
她的出现,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瞬间搅乱了房内凝滞的对峙。
周淮安的目光第一时间钉在她身上。
那审视的视线,在她挂着泪痕的脸和依旧“痛苦”的脚踝上掠过,随即又转向了地上那本扎眼的黑色记事本,和面如死灰的沈砚舟。
沈砚舟看到林晚晴,神情像是见了救星,又像是撞见了阎王,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哦?林小姐走错地方了。”
周淮安脸上的笑意未变,语气却透着了然一切的从容。
“这是我的私人书房。”
他弯腰,慢条斯理地捡起地上的记事本,用指尖弹了弹封皮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而后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沈砚舟。
“沈贤侄大概是喝多了,误闯了进来。既然林小姐也在这儿,不如我让侍者送你们一起离开?”
(2)
他没有追问,没有发怒。
这平静本身,就是最致命的威胁。
林晚晴心底警铃狂作,面上却依旧是那副天真娇憨的模样,甚至还带了几分被冒犯的娇嗔。
“哼,你这地方好奇怪,黑漆漆的。长风以前可不会把我一个人丢下……”
她故意提起顾长风,完美扮演了一个只会拿旧情人说事的蠢女人。
周淮安的笑容深了几分,那是一种看透一切的、带着怜悯的笑。
“顾先生现在,恐怕自身难保了。”
他优雅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派车送林小姐回去。”
“不用了!”
林晚晴像是被这句话刺痛了,倔强地扭过头,一瘸一拐地自己走了出去。
那背影里,满是被抛弃的凄惶与狼狈。
(3)
半小时后,法租界,一处不起眼的安全屋。
门甫一关上,林晚晴脸上的所有表情瞬间褪尽,只剩一片冰冷的肃杀。
她走到桌边,将藏在旗袍暗袋里的微型追踪器接收器和窃听器的耳机,轻轻放在桌上。
顾长风正坐在沙发上,脸色黑得能拧出墨来。
他身上那件在舞会上弄得皱巴巴的西装还没换,额角甚至还带着一块和赵老板扭打时留下的淤青。
屋内的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你疯了?”
顾长风猛地起身,三两步冲到她面前。
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裹挟着几乎失控的怒火。
“谁让你一个人进书房的?计划里有这一步吗?周淮安是什么人你不知道?万一你被堵在里面,十条命都不够你死的!”
他的咆哮在小小的安全屋里激起回音。
林晚晴没有看他,只是冷静地调试着手里的设备,声音比他更冷。
“计划?请问顾先生,你冲进舞会,是在执行哪门子的计划?”
顾长风的呼吸猛地一窒。
“我再不来,你就要被那头肥猪拱了!”他几乎是吼出来的,胸膛剧烈起伏,眼里的火光几乎要将她点燃。
他捧在手心都怕化了的人,能让那种货色碰一根手指头?
“所以,你的计划就是像个被抢了糖吃的孩子一样,冲进去大闹一场,然后呢?”
(4)
林晚晴终于抬起头,清亮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惧色,只有洞穿一切的锐利。
“然后把我们所有的部署都暴露在周淮安眼皮子底下?让他知道我们的人在外面接应,让他知道我根本不是什么柔弱的金丝雀?”
她上前一步,气势竟丝毫不输。
“要不是我临时改了计划,陪你演了一出‘蠢货情侣双双摔倒’的闹剧,你现在已经被周淮安的人当成筛子了!”
“你——”
顾长风被她堵得哑口无言,一张俊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一把抓住她的双肩,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捏碎。
“林晚晴!你听着!我不管什么狗屁计划,你的命,比什么都重要!我不准你再冒这种险!”
他的眼眶血红,那不是愤怒,是后怕。
看着他这副失控的样子,林晚晴心头那股火气,忽然就散了。
这个男人,是真的在担心她。
喜欢魂穿民国大小姐,我靠直播赚翻了请大家收藏:魂穿民国大小姐,我靠直播赚翻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用一种最笨、最直接,也最不讲道理的方式。
她叹了口气,用一种极其平静的语调问:“顾先生,你知道那件月白色旗袍,定做要多少钱吗?”
顾长风一愣,完全没跟上她的思路。
“你那一脚,‘刺啦’一声,”她模仿着布料撕裂的声音,面无表情地说,“我听见的,全是银元碎掉的声音。”
“……”
“还有,你知道我那个微型追踪器有多贵吗?从德国黑市买的,能买十件你这样的西装。你那一摔,差点就让它暴露了。”
“……”
顾长风抓着她肩膀的手,不自觉地松了力气。
林晚晴看着他那副从暴怒的雄狮瞬间变成理亏的大狗的模样,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她踮起脚,凑到他耳边。
“不过,”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你刚才在舞会上,为了我跟人打架的样子,确实……挺帅的。”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
顾长风的身体,从脖子到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涨红。
他猛地松开手,像是被烫到一样后退一步,眼神飘忽,不敢看她,嘴里却还在嘴硬。
“我……我是怕你吃亏!对,就是这样!”
好家伙,这女人是妖精吗?夸人还带拐弯的?
看着他这副纯情的样子,林晚晴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5)
屋内的紧张气氛,烟消云散。
笑完,她神色一正。
“说正事。周淮安有问题。”
顾长风也立刻收敛心神,恢复了冷静。
“他当然有问题。”
“不,是更大的问题。”
林晚晴将耳机戴上,示意他靠近。
“我在书房里,他捡起那本记事本,对沈砚舟说的话,太平静了。平静得像是在走一个排练好的剧本。”
顾长风的眉头紧紧锁起。
“你的意思是……沈砚舟是故意的?那是一场戏?”
“很有可能。”林晚晴的眼神变得深邃,“那本记事本是个诱饵,周淮安故意让沈砚舟‘掉’出来,就是想让我看到,或者说,让他背后的人知道,‘名单’这个东西,已经摆上台面了。”
就在这时,耳机里忽然传来“滋滋”的电流声。
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是周淮安!
他正在用那部被动了手脚的电话!
林晚晴立刻将另一只耳机递给顾长风。
两人屏住呼吸,紧紧凑在一起,世界仿佛只剩下耳机里那冰冷的声音。
“……是我。”周淮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恭敬。
电话那头,是一个经过处理的、沙哑的电子音。
“她上钩了?”
“上钩了。记事本她看到了,我让人送她回去,没起疑。”
“很好。”电子音毫无波澜,“顾长风那边呢?”
周淮安轻笑一声:
“一个被削了兵权的莽夫,不足为虑。他今晚在舞会上的表现,像个笑话,正好坐实了他冲动无脑的人设。金陵那边,很快就会有正式的处置命令下来。”
“记住你的任务。”电子音冷酷地命令道,“利用记事本,引出顾长风背后所有的人,然后,一网打尽。”
“明白。”周淮安顿了顿,补充道,“那个女人,林晚晴,怎么办?她很聪明,留着是个祸害。”
(6)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随后,那沙哑的电子音,说出了一句让顾长风和林晚晴遍体生寒的话。
“她还有用。她是打开林家海外那笔秘密资金的唯一钥匙。”
“等拿到钱,按老规矩,处理掉。”
“另外……”
电子音停顿了一下,似乎在下达一个更重要的指令。
“通知‘医生’,让他准备好。”
喜欢魂穿民国大小姐,我靠直播赚翻了请大家收藏:魂穿民国大小姐,我靠直播赚翻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