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二场戏,我为你们准备了很久。”
宽檐帽男人的声音,像一条冰冷的毒蛇,缠绕在“听涛茶楼”喧嚣的空气里。
他身后的茶楼内,丝竹悦耳,人声鼎沸,是活色生香的人间。
而巷口的他们,却已踏入了无形的猎场。
那些地痞流氓听到他的声音,脸色骤变,看向二楼的眼神写满了恐惧,瞬间连滚带爬地退到一旁,让开了道路。
顾长风将林晚晴护在身后,那身滑稽的紫色西装也掩盖不住他全身贲张的肌肉和即将出鞘的杀气。
他盯着二楼的男人,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碾过:
“华丰商行。”
这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哦?”宽檐帽男人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帽檐下的刀疤因此而扭曲,更显狰狞,“顾少消息灵通。”
他打了个响指。
一个伙计从茶楼里走出,毕恭毕敬地递上一张烫金名片。男人指尖一弹,名片化作一道寒光,精准地射向林晚晴。
顾长风肌肉一紧,刚要伸手去挡,却被林晚晴按住了手腕。
她伸出那只没有被完全包扎、依旧能看出焦黑痕迹的手,稳稳接住了那张冰冷的名片。
名片上,龙飞凤舞地印着三个字:华丰商行。
以及一个职位:总经理,周淮安。
(2)
很好,自报家门。
林晚晴心底冷笑,这是怕她找不到复仇的正主,还是在炫耀自己的墓碑刻得够气派?
“林小姐的货,的确在我手上。”周淮安笑得像一只偷腥的猫,
“不过,生意场有生意场的规矩。想拿回去,可以,来我华丰商行,凭本事拿。”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晚晴,目光在她焦黑的手上停留了一瞬,笑容愈发残忍。
“我听说林山长不仅精通教育,对商业管理也颇有心得。华丰商行正好缺一位有能力的秘书,不知林山长,有没有兴趣来试试?”
“明天上午九点,面试。过时不候。”
“我等着你。”
说完,他不再多看他们一眼,转身消失在茶楼深处。
巷口的流氓们作鸟兽散。
一场剑拔弩张的冲突,竟以一张赤裸裸的招聘启事收场。
顾长风的脸阴沉得能拧出水:“他这是在羞辱你!”
“不。”林晚晴捏紧了那张名片,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是在给我们下战书。”
“他笃定我们不敢去,或者去了,就是自投罗网。”
用她的货,来钓她这条鱼。他很自信,也很自负。
而自负的人,往往死于自己亲手编写的剧本。
她转身,看向顾长风,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燃着一簇近乎疯狂的火苗。
“顾少帅,你觉得,我这个秘书,他会录用吗?”
(3)
半小时后,司令部。
“我不同意!”顾长风一拳砸在地图上,震得茶杯嗡嗡作响,
“华丰商行就是硕鼠的老巢!你一个人进去,跟羊入虎口有什么区别?”
“所以才需要你。”
林晚晴坐在沙发上,任由军医为她处理手上更深层的创口。
剧痛让她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声音却依旧平稳。
她抬起下巴,示意桌上另一份刚由沈砚舟派人加急送来的情报。
“沈砚舟查到,华丰商行是申城最大的黑市销赃渠道。周淮安,背景神秘,手段狠辣,半年内吞并了十六铺七成的地下生意。”
“这样的地方,你带兵去剿,就算能把华丰商行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到任何能为林家翻案的证据。他们早就把货转移或者销毁了。”
“唯一的办法,就是我进去。”林晚晴看着他,一字一句,
“找到那批货,找到他们栽赃的证据,把他们连根拔起。”
顾长风胸口剧烈起伏,眼眶泛红。
他看着她被纱布层层包裹的双手,再想到她要独自面对那群毫无人性的疯子,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几乎无法呼吸。
“太危险了。”他的声音艰涩。
“顾司令,”林晚晴忽然笑了,那笑容在苍白的脸上,透着一股凄艳的美,
“在储藏室的时候,我以为我们都要死了。但我们活下来了。”
“现在,我的家族离破产只剩不到七十二小时。我没有退路。”
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这个满眼都是担忧的男人。
“我需要一个……遥控指挥官。”
顾长风看着她眼里的决绝,最终,所有的反对和暴怒,都化为一声沉重的叹息。
“好。”他妥协了,“我陪你‘面试’。”
(4)
第二天,上午八点半。
华丰商行门口。
一辆黄包车停下,走下来一个穿着朴素旗袍的年轻女人。
女人面容清秀,脸色有些苍白,手里拿着一份报纸,正是刊登着华丰商行招聘启事的那一份。
她就是林晚晴。
她用系统兑换的“易容”道具,微调了面部轮廓,化名陈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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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要踏上台阶,旁边一辆骚包的亮黄色福特轿车一个急刹,停在她身边。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花衬衫、戴着墨镜、嘴里叼着雪茄的男人走了下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保镖。
正是乔装打扮后的顾长风。
他流里流气地走到林晚晴面前,摘下墨镜,压低声音,对着她挤眉弄眼:
“按计划行事。我来闹一场,给你创造机会。以后,我罩你。”
林晚晴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仿佛在看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
不是说好遥控指挥吗?这打扮,是准备来砸场子还是来选美的?
她懒得再看他,径直走向大门。
门口的守卫伸手拦住他们:“有预约吗?”
林晚晴递上那张报纸。
顾长风则嚣张地把雪茄往地上一扔,用皮鞋碾了碾:
“告诉你们周总,十六铺的‘过江龙’要见他,谈一笔大买卖!”
守卫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进去通报。
片刻后,守卫出来,对林晚晴做了个“请”的手势,却拦住了顾长风:
“周总只见陈小姐一人。至于你……周总说,华丰商行不养闲人,想当安保主管,先证明你的本事。”
话音刚落,从商行里走出来八个穿着黑色劲装的打手,个个太阳穴高鼓,眼神不善,将顾长风团团围住。
这是下马威。
顾长风非但不惧,反而兴奋地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清脆的爆响:“正好,热热身。”
林晚晴回头看了他一眼,用眼神示意“别玩脱了”,便跟着守卫走进了华丰商行。
(5)
商行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森严。
人来人往,却鸦雀无声,每个人都像一台精准的机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金属般的紧张感。
她被带到了三楼的总经理办公室。
一进门,一股燥热的空气扑面而来。
周淮安正坐在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悠闲地品着咖啡。
“陈小姐,请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林晚晴坐下,背脊挺直。
周淮安将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这是我们公司上一季度的俄文货运单,翻译成中文。给你十五分钟。”
林晚晴拿起文件,只扫了一眼,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叮!‘洞察之眼’启动!语言模块加载中……警告:文件表面附有‘没食子酸’与‘热敏性’双重隐形药剂,关键信息已被遮蔽。】
系统能翻译,但问题不在这里。
这份货运单上,许多关键的货物名称和数量,都变成了一团意义不明的模糊乱码。
这不是考验翻译能力,而是一道无解的题。
十五分钟,翻译一份被毁掉的文件。这已经不是刁难,是戏耍。
(6)
她抬头,平静地看向周淮安。
周淮安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像在欣赏一只掉入陷阱却不自知的猎物。
倒计时开始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林晚晴没有动笔,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份文件,指尖在桌下轻轻敲击着。
热……
办公室里令人窒息的燥热,让她想起了系统刚刚的提示。
热敏性药剂。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脑中成型。
在第十四分钟的时候,她忽然站起身,在周淮安惊愕的目光中,她拿起那份货运单,毫不犹豫地走向墙角的暖气片!
“你在干什么?!”周淮安厉声喝道,第一次失了从容。
林晚晴没有回答。
她将文件上被涂抹的部分,小心地贴在了滚烫的暖气片上。
奇迹发生了。
在高温的烘烤下,那些原本模糊的乱码,开始慢慢褪色,而下方隐藏的、用另一种墨水书写的原始字迹,渐渐清晰地显现出来!
——“特级生丝,三百担。”
——“云锦,五十匹。
(7)
全都是林家被扣的那批货!
这根本不是什么货运单,而是一张明晃晃的销赃清单!
林晚晴拿着“复原”的文件,放回周淮安面前,声音清冷如冰。
“周总,翻译好了。”
周淮安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他死死盯着林晚晴,眼神里充满了惊疑和审视,仿佛要将她的灵魂看穿。
他设下的,是一个利用“热敏复写纸”原理制作的陷阱。这种技术极其罕见,他自认申城无人能解。他想看的,是林晚晴在绝望下的丑态。
可她,竟然在十五分钟内,用他最意想不到的方式,破解了!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周淮安忽然鼓起掌来,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很好……非常好。”
他站起身,走到林晚晴面前,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阴冷地说道:
“陈小姐,你被录用了。”
“欢迎来到地狱。”
他的目光扫过林晚晴的脖颈,忽然,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在她的旗袍领口下,一小块被电流灼伤的青紫色皮肤,若隐若现。
那独特的树枝状纹路,像极了……被炸弹的强电流穿过身体时,才会留下的电击伤痕。
周淮安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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