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是他们……”
顾长风的声音里没有温度,一个字一个字地砸在死寂的空气里。
他的指尖摩挲着那个“老鼠叼着断针”的刻痕,眼神是从尸山血海里淬炼出的杀气。
“硕鼠。”
他吐出这两个字。
沈砚舟瘫在墙角,肺部火烧火燎,茫然地问:“什么……老鼠?”
“一个疯子组织。”
顾长风的目光依旧钉死在那枚哑弹上,像在审视一头死去的恶狼。
“一群藏在阴沟里的无政府主义者,不为钱,不为权,只为制造混乱和恐慌。”
“他们自称‘硕鼠’,寓意啃食这个国家根基的巨鼠。”
他话锋一转,声音更冷了。
“他们最喜欢的手法,就是在人群最密集的地方,用最粗糙、最无解的炸弹,制造最大的恐慌。”
“辩论赛、公开课……林山长,你把凤凰学院变成了全申城的焦点,也变成了‘硕鼠’眼中最完美的舞台。”
林晚晴瞬间明白了。
从辩论赛的话筒事件,到今天的炸弹,根本不是冲着她或者顾、沈二人来的。
他们只是恰好站在了舞台中央。
“硕鼠”要的,是引爆整个申城!
*好家伙,我一心搞教育,倒成了恐怖分子KPI考核的重点项目?*
(2)
就在这时,“砰——!”
一声巨响,储藏室那扇坚不可摧的木门,被一股蛮力从外面硬生生踹开!
门板向内炸裂,木屑纷飞。
丁墨那张唯恐天下不乱的脸出现在门口,他手里还举着一根撬棍,身后挤着几个吓得面无人色的学生。
当他们看清室内焦黑的炸弹、瘫软的沈砚舟、杀气腾腾的顾长风,以及……双手一片焦黑、瘫坐在地的林晚晴时,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山……山长……”
丁墨的腿肚子剧烈颤抖,手里的撬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顾长风一个眼神扫过去,冰冷刺骨。
丁墨“扑通”一声,当场跪下。
“山长我错了!我就是想给您和两位先生创造一个……一个深入交流的机会!我发誓我不知道里面有……”
“滚出去。”
林晚晴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仿佛能穿透骨髓的威压。
她现在没有一丝一毫的力气去计较这些。
丁墨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带着一群腿软的学生消失在走廊尽头。
“你的手。”
顾长风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捧起林晚晴的手。
那双原本白皙纤长的手,此刻掌心血肉模糊,皮肤焦黑卷曲,空气中弥漫着蛋白质烧焦的刺鼻气味。
强大的电流甚至在她手腕上,留下了一圈狰狞的青紫色电击纹路。
(3)
顾长风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这个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男人,此刻看着她的伤,感觉自己的心脏被狠狠攥了一把,疼得连呼吸都带着倒刺。
“别动。”
他从怀里撕下最干净的一块衬衣内衬,动作轻柔得不像一个拿惯了枪的军人,想要为她包扎,却又怕自己的粗糙弄疼她。
“我……我去叫医生!”
一旁的沈砚舟终于找回了魂,踉跄着站起来,就要往外跑。
“站住。”
顾长风头也不回地喝止他。
“这里刚发生爆炸未遂,你现在出去大喊大叫,是想把‘硕鼠’的同伙引来,还是想让整个学院跟着陪葬?”
沈砚舟僵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顾长风不再理他,弯腰将林晚晴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朝她的办公室走去。
他的怀抱坚实而滚烫,带着硝烟和汗水的味道,却让林晚晴紧绷到极点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懈。
回到办公室,顾长风将她轻轻放在沙发上,转身就从他的医药箱里翻出最好的进口烫伤膏和消毒药水。
他单膝跪在沙发前,用棉签沾着药水,一点一点地为她清理伤口。
他的动作笨拙,却又带着一种军人特有的执拗。
粗糙的指腹偶尔碰到她完好的肌肤,都像带着微弱的电流,让两人同时一僵。
沈砚舟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只觉得无比刺眼。
他想帮忙,却发现自己连递一瓶药水都显得多余。
在这场生与死的考验中,他被彻底踢出了局。
(4)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砰砰砰”地疯狂擂响。
“小姐!小姐!出大事了!”
是林家的老管家福伯,声音里带着哭腔。
林晚晴的心脏猛地一坠。
顾长风起身开门,福伯一头冲了进来,看到林晚晴的双手,老泪纵横,差点当场昏过去。
“小姐您的手……天杀的!这可怎么办啊!”
“福伯,别急,我没事。”林晚晴强忍着剧痛,沉声问,“家里出什么事了?”
福伯从怀里掏出一封皱巴巴的电报,声音都在发抖。
“完了……全完了!”
“我们运往欧洲的那批顶级苏绣丝绸,一共十艘船的货,在码头被海关总署的人扣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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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说是查出我们夹带违禁品——鸦片!”
“什么?!”
林晚晴霍然起身,牵动了伤口,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洋人那边签的是死合同,三天内货到不了,我们不仅要赔付十倍的违约金,高达一百万大洋!林家百年‘诚信为本’的招牌,也彻底砸了!”
“现在……现在银行和所有供货商都上门逼债,家里快被他们给拆了啊!”
一百万大洋!
这笔钱,足以让整个林家瞬间倾家荡产,万劫不复!
而且,是栽赃“鸦片”!
林晚晴的脑子“嗡”地一声。
她瞬间明白了。
这是“硕鼠”的第二步棋!
炸弹没能杀了她,没能制造混乱,他们就立刻从她的根基下手!
林家,就是支撑她开办学院、维持体面的根基!
釜底抽薪,又快又狠!
【叮!触发主线任务:‘家族守护’!】
【任务要求:在72小时内,洗清家族冤屈,夺回被扣货物,避免家族破产。】
【任务奖励:‘商业帝国’版图解锁,获得特殊道具‘所罗门的账本’。】
【失败惩罚:系统解绑,宿主将被抹杀。】
这一次,连系统都发出了死亡通牒!
(5)
林晚晴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
“海关总署……”沈砚舟下意识地开口,“总负责人是我的叔父,我可以去……”
“没用的。”
林晚晴直接打断他,目光锐利得像淬了冰的刀子。
“既然是栽赃,对方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从上到下都打点好了。你叔父要么已经被蒙蔽,要么……就是同谋。你现在去找他,只会打草惊蛇。”
她看向顾长风,那双因失血和疼痛而显得格外幽深的眸子里,第一次带上了不容拒绝的命令。
“顾司令,那批货,现在一定不在海关仓库里。”
顾长风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在黑市。”
只有黑市,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神不知鬼不觉地吞下这么大一批货。
“我需要你的枪,和你的人。”林晚晴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这不是请求,而是调兵遣将。
顾长风看着她,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沉声道:“悉听遵命,林山长。”
一旁的沈砚舟,张了张嘴,最终颓然地垂下了头。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与林晚晴之间,已经隔了一道他永远无法跨越的深渊。
“事不宜迟。”林晚晴立刻开始部署,疼痛和虚弱丝毫没有影响她的判断力。
“福伯,你马上回家,稳住局面,告诉所有人,三天之内,林家会连本带利把货款结清。”
“沈砚舟,”她看向他,
“动用你所有的关系,我要海关总署今天所有的人员调动记录,尤其是码头当值的人员名单和背景,越详细越好。”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顾长风身上。
“我们两个,去会一会那帮藏在码头的‘老鼠’。”
(6)
半小时后。
顾长风的司令部里。
林晚晴换下了一身狼狈的厨师服,穿上了一套便于行动的深色裤装。她受伤的双手被顾长风用最专业的军用纱布包扎好,虽然依旧刺痛,但至少不再血肉模糊。
而顾长风,则对着镜子,正在和一套完全不属于他的衣服作斗争。
亮到晃眼的紫色缎面西装,肥大的裤腿,尖头皮鞋上还镶着假的钻石,脖子上挂着一根小指粗的金链子。
他一个一米九的铁血军人,穿上这身行头,活像一只被强行开屏的孔雀,浑身都写满了抗拒。
*这身打扮,别说去黑市,去马戏团都能直接当台柱子了。*林晚晴心想。
“咳。”顾长风扯了扯紧绷的领口,浑身不自在,“是不是……太招摇了?”
“不。”
林晚晴忍着笑,眼神却很认真。
“顾司令这身,完美诠释了什么叫‘人傻钱多,速来’。往黑市门口一站,就是一盏最亮的指路明灯。”
顾长风的脸黑了。
他瞪了她一眼,转身又从箱子里翻出一件金丝滚边的浮夸马甲,递给林晚晴。
“你,也换上。我们是去谈生意的,得像一对。”
林晚晴看着那件俗气到顶点的马甲,嘴角抽了抽。
(7)
最终,她还是穿上了。
当两人走出司令部时,门口的卫兵全体行注目礼,一个个憋笑憋到脸部肌肉抽搐。
夜幕下的申城码头,是另一个世界。
空气中混杂着鱼腥、机油和廉价烟草的味道。这里没有法律,只有拳头和金钱。
林晚晴和顾长风,两个“暴发户”,大摇大摆地走进码头最龙蛇混杂的区域——十六铺黑市。
顾长风一手插在口袋里,一手虚虚地护在林晚晴身侧,看似吊儿郎当,实则全身肌肉紧绷,视线如雷达般扫过每一个角落。
他们直奔黑市的情报中心——“听涛茶楼”。
就在他们即将踏入茶楼大门的瞬间——
“砰!”
旁边一个堆满货物的巷子里,猛地冲出几条人影,直直撞向林晚晴!
顾长风眼神一凛,闪电般出手,一把将林晚晴拉到身后,同时一脚踹在为首那人的胸口!
那人惨叫一声,倒飞出去,撞倒了一片货箱。
巷子里,七八个手持短刀的流氓围了上来,为首的那个捂着胸口,满脸狰狞:“妈的!敢在十六铺动手?给我砍了这对狗男女!”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
一道阴冷的嗓音,从茶楼二楼的窗边悠悠传来。
“一群废物,谁让你们动手的?”
众人抬头望去。
只见二楼的栏杆旁,一个男人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枚袖扣。
他戴着一顶宽大的礼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但在看到那枚在灯光下闪着寒光的、老鼠形状的袖扣时,林晚晴和顾长风的呼吸,同时一滞。
是他!
那个男人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带着刀疤的、充满恶意的脸。
他的目光越过楼下的混混,精准地锁定在林晚晴和顾长风身上,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
“林山长,顾少帅。”
“今晚的第二场戏,我为你们准备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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