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叮!警告!……倒计时:59分58秒!】
冰冷的机械音在林晚晴脑中轰然炸开。
那声音不是提示,是丧钟。
她死死攥着那枚铁制的老鼠,指节根根泛白,冰冷的金属仿佛要嵌进她的骨肉里。
周遭的空气,混杂着浓郁的醋味与尘埃,在这一刻,闻起来只剩下了坟墓的味道。
【林晚晴内心OS:老鼠的信标……延时炸药……那个戴宽檐帽的男人!他不是要杀我们其中一个,他是要把我们三个,一起埋葬在这里!】
心脏在胸腔内疯狂擂鼓,脸上却寻不见半分波澜。
越是生死一线,她的大脑反而越是冷静。
“怎么了?”沈砚舟的声音划破死寂,带着一丝不安,“你摸到了什么?”
“一个大麻烦。”
林晚晴的声音平静到可怕,在这绝对的黑暗里,透着一股能让血液冻结的寒意。
她没有解释,反手将那枚“老鼠信标”扔了过去。
顾长风反应快如闪电,手臂一伸,在半空中稳稳接住。
金属的质感与诡异的造型,让他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这是什么?”他沉声问。
“一个计时器。”林晚晴言简意赅。
“连接着一枚炸弹。”
“我们还剩……不到一个小时。”
“什么?!”
沈砚舟的惊叫声在狭小空间里炸开,尖锐得刺耳。
他维持了一整天的儒雅与风度,在“炸弹”这两个字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不可能!这里是学校,怎么会有……”
“闭嘴!”
顾长风一声暴喝,直接震断了沈砚舟的语无伦次。
他在听闻“炸弹”的瞬间,整个人都变了。
先前争风吃醋的慵懒与刻意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尸山血海里磨砺出的锋芒与绝对专注。
“林山长,你确定?”他声音压得极低,字字如铁。
“我确定。”林晚晴的回答没有半分犹豫。
(2)
顾长风不再多问。
他将信标塞回林晚晴手中,猛地转身,面向那扇绝望的大门。
“都退后!”
他吸气,肩背的肌肉瞬间坟起,整个人如同一头即将发动致命冲撞的怒兽。
“砰——!”
一声前所未有的巨响。
顾长风用肩膀狠狠撞在门板上,厚重的木门发出痛苦的呻吟,门框四周的墙灰簌簌如雨。
那根从外面锁死的粗大铁栓,纹丝不动。
“砰!砰!砰!”
他仿佛不知疲倦的攻城槌,一次又一次地用血肉之躯撞击着大门。
每一次撞击,都让整个储藏室剧烈震颤。
沈砚舟脸色惨白,死死贴着墙壁,看着状若疯虎的顾长风,眼中只剩下恐惧和茫然。
他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在绝对的暴力面前,他引以为傲的权谋、口才与家世,是何等的苍白无力。
“别白费力气了。”林晚晴冷静地开口,“这门是从外面用铁杠锁死的,除非把门拆了,否则撞不开。”
顾长风停了下来,胸膛剧烈起伏,汗水顺着刚毅的下颌线滚落。
他靠在门上,铁打的汉子,此刻眼中也终于透出一丝凝重。
“那就……找炸弹。”
林晚晴点头,这正是她想说的。
“信标能感应到炸弹的大致方位。”她举起手中的铁老鼠,“越靠近,它会变得越烫。分头找!”
(3)
一声令下,三人立刻行动。
这间堆满废弃物的储藏室,在这一刻变成了致命的迷宫。
【叮!‘老鼠的信标’温度开始上升!目标在左前方!】
林晚晴循着系统的指引,向储藏室的左侧角落摸去。
顾长风和沈砚舟也打起了精神,一个凭借军人的直觉,一个强忍着腿软的恐惧,在黑暗中疯狂搜寻。
“找到了!”沈砚舟忽然压低声音惊呼。
林晚晴和顾长风立刻向他靠拢。
“在哪?”
“这个箱子……很奇怪。”沈砚舟的声音都在发颤。
那是一个半开的木板箱,里面似乎装满了旧报纸。
但在报纸
顾长风伸手,小心翼翼地拨开报纸,将其中一个油纸包拿了出来。
入手,沉甸甸的。
他用指甲划开油纸,一股淡淡的硝石与硫磺味瞬间钻入鼻腔。
是烈性炸药!
而在几个油纸包的中央,一个用胶布和电线胡乱缠绕的闹钟,正发出微弱而催命的“滴答”声。
(4)
闹钟的指针,被设定在十一点的位置。
而此刻,时针正无情地走向那个终点。
倒计时:42分16秒。
“该死!”顾长风低声咒骂,“是‘钟表匠’的手法,粗糙,但致命。”
他看向林晚晴和沈砚舟,脸色是两人从未见过的森然:“你们两个,退到最远的角落,脸朝墙壁趴下。”
这是军人在面对无法拆除的炸弹时,能为同伴做的最后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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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舟的腿彻底软了,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到对面的墙角。
林晚晴却站着没动。
“你能拆吗?”她问。
顾长风的目光落在那些五颜六色、毫无规律的电线上,眉头拧成死结。
“军用炸弹,我有八成把握。但这种……是那些疯子自己做的,没有章法,红线蓝线全凭心情。剪错一根,我们三个立刻变成一滩肉泥。”
他眼神决绝。
“但我必须试一试。”
说着,他就要伸手去扯其中一根线。
“住手!”
林晚晴厉声喝止。
她大步上前,在顾长风和沈砚舟震惊的目光中,径直蹲在了那枚滴答作响的死亡闹钟前。
【叮!已启动‘洞察之眼’!开始解析炸弹结构……】
【结构解析中……电路图生成……发现诡计线路三条,触发式水银汞柱一处,压力感应板一块……】
【最优拆解方案生成中……】
(5)
一瞬间,在林晚晴的视野里,那枚简陋的炸弹被彻底分解。
无数数据流与线路图在她眼前交织、重构,每一根线的作用,每一个零件的关联,都清晰得如同掌上观纹。
“你干什么?快退后!”顾长风急了,伸手想拉她。
“别碰我!”林晚晴头也不回,声音冷得像冰,“从现在开始,你们两个,听我指挥。做错一步,我们一起死。”
顾长风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着林晚晴的侧脸,在黑暗中,她的轮廓模糊,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那是一种全然专注、掌控一切的强大光芒,是他从未在这个女人身上见过的、足以撼动心神的力量。
“沈砚舟,”林晚晴的声音响起,不带一丝情感,“把你西装口袋里的钢笔给我。”
墙角的沈砚舟一个激灵,哆哆嗦嗦地摸出自己的派克钢笔,递了过去。
“顾长风,用你的军刀,把这根桌子腿削成一根三十公分长,顶端直径不超过一公分的木棍,快!”
顾长风没有丝毫犹豫,抽出腰间军刀,手起刀落,木屑翻飞。
林晚晴接过钢笔,拧开,用笔尖小心地挑开缠绕在闹钟上的胶布,露出下方毒蛇巢穴般复杂的线路。
红、黄、蓝、黑、绿……七八根线交错在一起,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木棍给我。”
顾长风立刻将削好的木棍递上。
“看到闹钟下方,那块不起眼的木板了吗?”
林晚晴指挥道,
“用木棍,从侧面,慢慢插进去,代替它承受箱子的压力。记住,绝对平稳,速度不能快,力道不能变。”
那是压力感应板!一旦压力变化,立刻引爆!
(6)
顾长风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这双握枪握刀、杀人如麻的手,此刻却要完成绣花般的精细活。
他屏住呼吸,按照林晚晴的指示,将木棍稳稳地、一毫米一毫米地插了进去。
“很好,停住。”
倒计时:15分03秒。
林晚晴的目光,落在那几根致命的电线上。
【最优方案:剪断绿线,再剪断黄线。注意,绝对不能触碰红线,那是连接水银汞柱的诡雷!】
“军刀。”她伸出手。
顾长风递过军刀。
她的手指稳得不像人类。
刀尖精准地探入线路中,轻轻挑起那根绿色的电线。
墙角的沈砚舟,紧张得忘记了呼吸。
顾长风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咔哒。”
一声轻响。
绿线断了。
闹钟的滴答声,没有停。
(7)
成功了!
顾长风和沈砚舟同时松了半口气。
林晚晴毫不停顿,刀尖转向黄线。
就在这时——
“吱呀——”
储藏室外,走廊上传来一声轻微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在黑暗中悄然靠近。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本就紧绷到极限的神经猛然一跳!
林晚晴持刀的手,出现了刹那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颤抖!
刀尖划过!
没有剪断黄线,反而碰到了旁边那根被系统标记为“绝对禁忌”的——红线!
【警告!警告!水银汞柱平衡被打破!即将引爆!】
刺耳的警报在林晚晴脑海中疯狂尖叫!
炸弹内部,一根细小的玻璃管中,一滴银色的水银,正不可逆转地滑向电路的接触点!
一旦接触,万事皆休!
倒计时,已经没有意义了!
死亡,就在下一秒!
在顾长风和沈砚舟绝望的注视下,林晚晴做出了一个谁也无法想象的动作。
她扔掉军刀。
闪电般伸出双手。
不是去剪线,而是直接抓住了那两根连接着炸药包主电源的、最粗的电线!
“你疯了!”顾长风失声大吼。
【叮!检测到宿主致命危机!是否消耗50%生命值上限,兑换‘绝对绝缘’(持续0.5秒)?!】
“兑换!”林晚晴在心中咆哮。
她看着那滴即将触碰到终点的水银,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的疯狂。
她猛地一咬牙。
双手,用力向外一扯!
“刺啦——!”
炫目的火花爆开!
一股强大的电流瞬间贯穿她的身体,她整个人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
然而,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主电源被她用蛮力,硬生生扯断了!
“滴答、滴答、滴答……”
闹钟的秒针,在距离引爆点最后一格的位置,死死停住。
玻璃管内,那滴致命的水银,距离接触点,只差不到一根头发丝的距离。
(8)
死寂。
整个储藏室,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林晚晴脱力地瘫坐在地,双手一片焦黑,还在冒着青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蛋白质烧焦的味道。
顾长风第一个反应过来,冲上前扶住她,声音都在发抖:“林山长!你……你怎么样?”
沈砚舟也连滚带爬地过来,看着林晚晴焦黑的双手,和那枚近在咫尺的哑弹,一张脸血色尽失,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晚晴大口喘着气,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未升起,顾长风的目光,却被炸弹外壳上一个不起眼的刻痕吸引了。
他凑近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个极其精细的图案——一只嘴里叼着断掉钟表指针的老鼠。
“是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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