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林晚晴走出礼堂。
身后,是已经彻底失控、山呼海啸般的爆笑声。
她每走一步,湿透的厨师服就散发出浓郁到呛人的陈醋味,黏腻地贴在身上。
那条在灾难中幸存的活鱼被她拎在手里,鱼尾无力地甩动,拍打着她的腿侧,溅起几滴酸涩的液体。
【林晚晴内心OS:今天就不该搞什么公开课!我应该开一门《论幼稚男人的自我修养》必修课,把那两个蠢货绑在第一排,循环听一百遍!】
她面沉如水,绕开人多眼杂的主路,从侧廊准备回办公室。
长廊僻静,光影昏沉。
拐过一根廊柱,一道身影猛地闪出,拦住她的去路。
“晚晴!”
是沈砚舟。
他换了身衣服,却明显是仓促间找来的,肩线和袖口都不甚合身。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角,身上那股酱油混合陈醋的复杂气味,隔着三步远依旧刺鼻。
他手里竟然又捧着一束玫瑰,显然是早有预谋的备用品。
“晚晴,刚才的事,是个意外。”沈砚舟竭力维持着儒雅的微笑,但抽动的眼角暴露了他濒临爆发的抓狂,“我只是想……为你的课堂增添一点浪漫。我……”
他胸口起伏,目光灼灼地凝视着林晚晴,准备将酝酿许久的话语倾泻而出。
林晚晴冷着脸,一个“滚”字已经到了嘴边。
“咳咳!”
一声比礼堂里更刻意、更响亮的咳嗽,从走廊另一头传来。
顾长风高大的身影逆光走来。
他也换了身干爽的劲装,但同样一身酸味未消。他手里提着一个医药箱,步履生风,脸上明明白白写着“我只是路过顺便关心一下”的正直。
“林山长,没被烫到吧?”他嗓音低沉,目光却刮过沈砚舟手里的玫瑰花,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我拿了些烫伤药膏,以防万一。”
话音未落,他已走到两人面前,脚下极其精准地“一滑”。
“小心!”
他整个身子直直撞向沈砚舟。
沈砚舟全副心神都用在对林晚晴摆出深情姿态,对此毫无防备。
“砰!”
顾长风的肩膀,坚实地撞在沈砚舟的胸口。
沈砚舟一声闷哼,向后踉跄,手里的玫瑰花束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凄美的弧线,花瓣四散,恰好落在林晚晴的脚边。
“顾长风!你故意的!”沈砚舟又气又怒,俊脸涨得通红。
“地滑。”顾长风站稳身子,面不改色。
“你……”
沈砚舟风度尽失,上前一步,伸手就去推顾长风的肩膀。
顾长风眼一眯,反手扣住他的手腕,五指如铁钳。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一个拼命想挣脱,一个死死钳制。一个用的是上流社会斯文的推搡,一个用的是战场上淬炼出的擒拿。
(2)
“够了!”
林晚晴的怒火终于冲破了理智的堤坝。
她上前一步,试图将两个缠斗得难分难解的男人分开。
然而,就在她挤进两人中间的瞬间,顾长风脚下向后一撤,一个过肩摔的架势已然成型。而沈砚舟则拼命向前顶,试图挣脱钳制。
三股力量猛然交错。
林晚晴只觉一股巨力从身后袭来,整个人瞬间失衡,向后倒去。
“砰——”
她撞开了一扇虚掩的门。
紧接着,顾长风和沈砚舟也控制不住身形,跟着她一起摔了进去。
三人叠罗汉般摔成一团。
“哐当!”
那扇老旧的木门在他们身后重重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门外,走廊转角,丁墨探出半个脑袋,身后还挤着几个好奇的学生。
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
丁墨眼珠一转,一个念头在他脑中疯狂滋生。他脸上浮现唯恐天下不乱的坏笑,对身边的同学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山长和两位‘评委’,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深入交流一下‘管理’心得。”他压低声音,笑得狡黠。
他蹑手蹑脚地溜到门前,一眼就看见了门外那根又粗又长的铁制门栓。
他的眼睛亮了。
他抓住冰凉的门栓,轻轻一拉,顺着卡槽滑下。
“咔哒。”
一声清脆的落锁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做完这一切,丁墨立刻带着一脸崇拜的同学们,猫着腰躲回墙角,耳朵紧紧贴在冰冷的墙壁上,准备免费收听一场年度大戏。
(3)
——储藏室内。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灰尘、腐朽木头,以及三个人身上浓得化不开的醋味。
林晚晴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后背撞得火辣辣地疼。
黑暗中,另外两个人也窸窸窣窣地站了起来。
“嘶……谁踩我脚了?”沈砚舟压抑着怒气的声音响起,目标明确。
“抱歉,看不见。”顾长风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歉意。
话音刚落,黑暗中又是一声闷响,像是膝盖顶到了什么软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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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风!”沈砚舟的声音带上了痛楚。
“腿麻,伸了一下。”顾长风的回答理直气壮。
林晚晴:“……”
【林晚晴内心OS:我这是误入了什么幼儿园的斗殴现场吗?】
(4)
她懒得理会这两个幼稚鬼,摸索着朝刚才门的方向走去。
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门板,然后是门把手。
她用力一拧。
纹丝不动。
她又用力拉了拉。
门,被从外面锁死了。
“门锁了。”她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冷得不带一丝情绪。
“什么?”沈砚舟的音调瞬间拔高,带上了一丝惊慌,“怎么会锁了?开门!”
他挤了过来,也开始疯狂地摇晃门把手,发出“哐啷哐啷”的徒劳声响。
“让开。”顾长风沉声道。
他推开沈砚舟,后退两步,蓄力,然后猛地撞向大门。
“砰!”
一声巨响,门板剧烈地颤动,木屑簌簌落下,但门栓依旧稳如泰山。
“没用的,是老式铁栓,从外面锁的。”林晚晴冷冷道。
“肯定是你的学生干的好事!”沈砚舟气急败坏地转向林晚晴。
“是你先动手的!”顾长风立刻反驳。
“是你先撞我的!”
“是你先拦着林山长的!”
眼看战火又要重燃。
“都给我闭嘴!”
林晚晴的声音陡然炸响,尖锐而冰冷,瞬间劈开了黑暗中的争吵。
(5)
储藏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门外偷听的丁墨等人,也吓得一个哆嗦,大气不敢出。
只听林晚晴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即将喷发的怒火,一字一句地说道:
“两个加起来快六十岁的人。”
“在申城,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就为了这点破事,像三岁孩子一样打架!”
“你们不嫌丢人,我都替你们脸红!”
“从辩论赛抢话筒,到公开课翻醋坛,再到现在被关在储藏室里互踩脚!”
她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颤,每个字都淬着冰,狠狠扎进两个男人的自尊里。
“幼稚鬼!”
这三个字,掷地有声,像是三记响亮的耳光,无形地抽在顾长风和沈砚舟的脸上。
两人僵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5)
门外,丁墨死死捂住嘴,肩膀剧烈地抖动,差点笑到昏厥。
【叮!宿主‘王者之怒’技能触发!对‘幼稚鬼’属性目标造成精神暴击x100!】
【沈砚舟‘儒雅’人设崩塌度+50%!】
【顾长风‘醋王’属性被动封印,进入‘反省’模式!】
林晚晴懒得再理会他们,转身想找个离他们最远的角落待着。
黑暗中,她没注意脚下,被一个半开的木箱绊了一下。
“唔!”
她向前扑倒,双手撑在了一堆冰冷的杂物上。
“哗啦……”
一个东西从箱子里滚了出来,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当”声。
那声音在死寂的储藏室里,格外刺耳。
林晚晴皱着眉,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在冰凉的地上摸索。
很快,她的指尖触碰到了一个冰冷坚硬的小物件。
入手的分量和奇特的形状,让她心头猛地一跳。
这触感……
她将那东西攥在手心,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
就在此时,脑海中,系统的警报声尖锐地响起,如同拉响的防空警报!
【叮!警告!检测到高危物品‘老鼠的信标’!】
【物品分析中……分析完毕!】
【该物品为延时引爆装置的遥控信物!有效范围内,存在一枚已启动的烈性炸药!】
【倒计时:59分58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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