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沈先生既然觉得我们学院管理混乱……”
林晚晴的声音在夜风中回荡,清亮而坚定。
“那我就让他亲眼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颠覆’。”
她没有丝毫犹豫。
当夜,林晚晴便召集了学院骨干,宣布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凤凰学院将在三天后,举办一场“新女性辩论赛”。
“主题就是:‘女子有才,德之累乎?’我们要用事实告诉所有人。”
林晚晴站在灯火通明的会议室中央,目光扫过一张张略显不安的面孔。
“女子的才华,非但不是累赘,更是推动时代前进的利器!”
她的视线最终落在丁墨身上。
“丁墨,你去通知申市各大报社。”
“就说凤凰学院将举办一场思想盛宴,邀请全城名流与学子前来旁听。”
丁墨嘴里的狗尾巴草差点没掉下来。
他咽了口唾沫。
“山长,这……这可是捅了马蜂窝啊!”
“沈家少爷那边……”
“马蜂窝?”
林晚晴的嘴角泛起一丝嘲讽。
“那就让它捅得更彻底些。”
“我倒要看看,是他的‘官方扶持’更有说服力,还是我们学院的‘颠覆’更振聋发聩。”
“叮!宿主霸气侧漏!‘颠覆者’人设再添浓墨重彩一笔!‘名望值’+300!”
(2)
三天时间,凤凰学院上下忙碌起来。
学生们热情高涨,积极备战。
林晚晴亲自指导,将辩论赛的规则、立意、甚至临场应变都抠到了极致。
她知道,这不仅仅是一场比赛。
这是凤凰学院的立威之战。
是她向沈砚舟,乃至整个旧时代宣战的号角。
消息一经放出,果然在申市引起巨大轰动。
报纸头条连篇累牍地报道,有赞扬凤凰学院敢为人先的,也有质疑其“离经叛道,有损风化”的。
沈砚舟的教育司,更是发布了一篇措辞严厉的通告。
通告暗示,将重新评估凤凰学院的办学资质。
然而,这些都未能阻止申市各界人士对这场辩论赛的好奇。
尤其是那些新派人士、青年学子,更是翘首以盼。
辩论赛当天,凤凰学院的礼堂座无虚席。
不仅有申市的教育界名流、商贾巨富,还有各大报社的记者。
以及闻讯而来的大量学生和市民。
林晚晴身着一袭深蓝色旗袍。
她端庄中透着干练,站在台上,气场强大。
她扫视全场,目光最终落在第一排的两个身影上。
沈砚舟,一身剪裁合体的灰色西装,儒雅俊逸。
他正与身边的教育司官员低声交谈,神情倨傲。
顾长风,一身笔挺的军装,肩章上的将星闪耀。
他面色沉静,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顾长风身旁站着副官,警惕地环视四周。
两人虽近在咫尺,却仿佛隔着冰冷的深渊。
空气中弥漫着互不相让的寒意。
“叮!‘修罗场’气氛浓度持续飙升!‘爆笑名场面’即将触发!”
“吃瓜群众:瓜子花生矿泉水,前排出售小板凳!这波不亏!”
(3)
“各位来宾,各位学子!”
林晚晴的声音透过话筒,清晰地传遍礼堂。
“今日,凤凰学院在此举办‘新女性辩论赛’。”
“旨在探讨女子之才,于社会、于家庭、于自身,究竟是福是祸!”
她顿了顿,目光流转,落在沈砚舟身上,语气不轻不重。
“沈先生昨日,对学院的管理有所疑虑。”
“今日,我便请沈先生,作为本次辩论赛的首席评委,亲眼见证凤凰学院的‘管理’与‘风化’。”
沈砚舟闻言,嘴角微扬,眼中闪过得意。
首席评委?
这不正是他想要的掌控权吗?
他缓缓起身,冲林晚晴颔首致意,姿态优雅。
“林山长盛情,沈某自当从命。”
“能为新式教育添砖加瓦,是沈某的荣幸。”
他的话语里,暗藏着“添砖加瓦”的上位者姿态。
然而,还没等沈砚舟坐稳。
顾长风却也霍然起身。
他高大的身躯,在军装的衬托下,显得尤为挺拔。
“林山长,顾某不才,但也深知教育乃立国之本。”
顾长风声音低沉,带着军人特有的磁性。
“申市治安,亦与教育息息相关。”
“为保辩论赛顺利进行,顾某愿以‘治安顾问’身份,兼任本次评委。”
“毕竟,有些‘风化’问题,若不从根源上‘管理’,恐酿成大患。”
这话,明着说治安,暗着却是在讽刺沈砚舟之前对学院“有损风化”的指责。
沈砚舟的笑容僵在脸上。
顾长风?他这是来捣乱的吧!
(4)
林晚晴看着这两人。
一个西装革履,一个军装笔挺。
此刻却像两只争夺地盘的公鸡,她内心一阵无语。
“林晚晴内心OS:好家伙,一个想做裁判长,一个想做督导员。这俩是把辩论赛当成争宠现场了?”
“顾少帅客气了。”
林晚晴神色不变,却不给顾长风再加戏的机会。
“评委席位已定。”
“不过,顾司令若愿为学院的安保工作尽一份力,晚晴感激不尽。”
言下之意,你顾司令就好好当你的保安队长吧。
顾长风的眉梢轻微一动。
他显然听出了林晚晴的弦外之音。
但他没有退让,反而向前一步,目光直视沈砚舟。
“沈先生,教育司虽是文职,但保一方平安,亦是职责所在。”
“顾某在此,也算为沈先生分忧。”
这话一出,礼堂内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这哪里是来听辩论赛的?
分明是来看两位大佬“掰头”的!
沈砚舟的脸沉了下来。
他皮笑肉不笑地看向顾长风。
“顾少帅言重了。”
“教育之事,讲究的是春风化雨,润物无声。”
“动辄以‘治安’论之,恐失了儒雅之风。”
“儒雅?”
顾长风冷哼一声。
“沈先生的‘儒雅’,莫非就是坐在办公室里,动动嘴皮子,就能解决所有问题?”
他语气一顿,里面满是讥诮。
“顾某粗鄙,只会用拳头解决问题。”
“但至少,我的拳头,能护得住申市的安宁。”
“武夫!”
沈砚舟低声骂了一句。
“书呆子!”
顾长风立刻反击。
两人你来我往,唇枪舌剑。
(5)
礼堂内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林晚晴见状,知道不能再让他们继续下去。
否则辩论赛就真的变成“辩论赛”了。
她拿起话筒,吸了口气。
“两位先生,请稍安勿躁。”
“今日的主角,是我们的学生。”
“请沈先生和顾司令,移步评委席就座。”
沈砚舟和顾长风互瞪一眼。
最终还是给了林晚晴面子,一左一右,分别坐在了评委席的中央位置。
虽然坐下了,但两人之间,无形的火花噼啪作响。
辩论赛正式开始。
正反双方学生代表,围绕“女子有才,德之累乎?”这一命题,展开了激烈的辩驳。
女学生们思维敏捷,口齿伶俐,引经据典。
她们从古今中外,从社会家庭,全方位论证了女子有才的积极意义。
精彩的表现,赢得台下阵阵掌声。
“直播间弹幕:
“卧槽!这群小姐姐太飒了!这才是新女性该有的样子!”
“沈少爷的脸都要绿了,这不就是打他的脸吗?!”
“司令的眼神亮了,他是不是在想,林山长教出来的学生都这么厉害,那林山长本人得有多牛逼!””
林晚晴看着学生们自信飞扬的神采,心中感到由衷欣慰。
她知道,这才是真正的“颠覆”。
(6)
在自由辩论环节,沈砚舟和顾长风终于找到了插手的机会。
“正方辩手,方才提到女子有才,可为国效力。”
沈砚舟拿起话筒,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刁钻。
“但在座各位,有几人真正深入了解过西方政治经济学?”
“又有几人能真正提出建设性意见?”
“纸上谈兵,终究是空谈。”
这话,既是在质疑学生,又是在暗讽林晚晴的“新式教育”缺乏实务。
顾长风闻言,眉梢一紧,猛地抢过话筒。
他几乎是从沈砚舟手里夺过来的,动作粗鲁而直接。
“反方辩手,方才提到女子应以家庭为重。”
顾长风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但若国不安宁,家何以为家?”
“你们可曾上过战场?可曾见过敌人的刺刀?”
“没有强健的体魄,没有保家卫国的决心,空谈‘德行’,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这话,看似在点评反方,实则在反击沈砚舟的“空谈”。
并暗指沈砚舟这种文人面对乱世的无力。
沈砚舟气得脸色发青,再次伸手去抢话筒。
“顾司令,这是辩论赛,不是军事演习!”
“辩论赛也是战场!”
“沈先生,你连话筒都抢不过我,还谈什么教育大计!”
顾长风手劲极大,死死握住话筒。
两人在评委席上,为了一个话筒,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7)
林晚晴看着这混乱的一幕,太阳穴突突直跳。
“林晚晴内心OS:我的天,这是什么幼儿园现场?两个加起来快八十岁的老男人,为了个话筒打起来了?”
她吸了口气,上前一步,试图从两人手中接过话筒。
“两位先生,请……”
林晚晴话还没说完。
沈砚舟和顾长风却同时一用力,话筒从他们手中脱手而出。
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直地砸向林晚晴!
“砰!”
话筒没有砸到林晚晴,却砸在了她脚边。
一声闷响后,电流滋啦作响,整个礼堂的音响设备瞬间失灵!
全场鸦雀无声。
一百多名女学生,目瞪口呆。
台下观众,瞬间石化。
沈砚舟和顾长风,也愣住了。
他们看着地上冒烟的话筒,以及林晚晴那张写满了“你俩完了”的脸。
“叮!‘爆笑名场面:司令与少爷争抢话筒,音响报废’成功触发!‘吃瓜群众’情绪值爆表!恭喜宿主获得‘名望值’+1000!”
“收到来自‘金陵吃瓜群众’的打赏:笑出腹肌药丸一万盒!”
“收到来自‘凤凰学院保安队’的打赏:司令,您下次轻点!”
林晚晴捡起地上冒着青烟的话筒,脸色阴沉。
她环视全场,最终目光落在沈砚舟和顾长风身上。
“两位先生,看来这辩论赛,确实‘管理混乱’了。”
她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平静得令人心底发寒。
“不过,这混乱,并非来自学生,而是来自……两位评委。”
她将手中报废的话筒,重重地放在评委席上。
一声清脆的“咔哒”声,在寂静的礼堂中回荡。
“既然两位先生对‘管理’有如此深刻的见解。”
“那不如……下周的《论前朝覆灭之因》公开课。”
“两位就用各自的‘管理方式’,来征服全城听众吧。”
林晚晴说完,不再理会脸色铁青的沈砚舟和顾长风。
她转身面向台下的学生和观众,声音陡然提高。
那声音,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穿透力。
“凤凰学院,今日所展现的,并非混乱,而是……新生!”
“这正是旧体制的腐朽,与新思想的碰撞!”
“下周此时,凤凰学院,不见不散!”
她一拂衣袖,头也不回地走下台。
留下沈砚舟和顾长风,僵硬地坐在评委席上,像两尊被施了定身法的雕塑。
他们面对着全场意味深长的目光。
以及直播间里此起彼伏的爆笑弹幕。
“哈哈哈哈哈哈!林山长这波反击,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打脸!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司令少爷:我们只是想争宠,结果把自己争成了小丑?”
“这下好了,下周的公开课,这俩是真的要拼命了!”
(8)
然而,就在这场闹剧即将落幕之时。
礼堂角落里,一名戴着宽檐帽的男子,嘴角泛起一丝阴冷。
他悄然起身,不动声色地从人群中离去。
他的手中,紧握着一枚小小的铁制徽章。
那是一只嘴里叼着断掉钟表指针的老鼠。
他看向凤凰学院的大门方向,眼中杀意森然。
“新生?”
他喃喃自语,声音低沉而嘶哑。
“很快,就会变成……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