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有为迅速打手势:田福才、王铁柱、张亮、陈江带着人质退回主卧室,他自己则悄悄走到楼梯口,向下窥视。
楼下客厅里,两个人影正在房间里摸索。其中一个打开了手电筒,光束在房间里扫过。
借着那手电筒的光,詹有为看清了来人的装束——日军军装!而且不是普通士兵,从肩章看,至少是少尉级别。
两个日本军官!
他们似乎在找什么,低声用日语交谈:“中岛大佐说文件就放在书房……他家书房到底是哪一间啊?”
“我也不知道!快点吧,中岛大佐还在司令部等我们,别吵醒了他的家属……”
詹有为顿时感到好奇,这个时候突然有两个日本军官潜入中岛家,这完全出乎意料。现在怎么办?楼下有两个人,楼上他们有五个战斗人员加四个无法行动的人质。一旦发生冲突,枪声必然惊动巡逻队。
他迅速退回主卧室,压低声音说:“楼下有两个日本军官,看起来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到底在找什么,我们必须在他们发现异常之前控制住他们。”
他们四人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队长,怎么做?”田福才问。
“陈江懂日本话,由陈江装作中岛的朋友,吸引鬼子的注意力,我和老田从后面突袭,速战速决,其他人原地待命。”
“是。”说完,詹有为带着田福才和陈江朝着楼梯口摸了过去。
而此时,那两个日本军官似乎找到了中岛的书房,正在里面摸索着。
詹有为立刻给田福才和陈江做了手势,示意待自己和田福才就位后,陈江就下楼梯来,待那两个日军军官出来,就趁机解决了他们。
陈江看詹有为和田福才已经抽出匕首,躲在书房门口两侧后面之后,便故意把木质楼梯踏出声响,朝着楼下大厅走下来。
两名日军军官听到脚步声后,立刻警觉起来,手电筒的光束照向楼梯方向。
“谁?”一个军官用日语喝问,手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
陈江走到楼梯拐角,让自己完全暴露在光线中。他举起双手,用流利的日语回答:“别紧张,我是中岛大佐的朋友,他让我来家里取点东西。”
这个回答让两名军官愣了一下,手电筒的光在陈江脸上晃动。那个中尉军官感觉有些不可思议,因为他们出发前中岛说他家里只有女眷和孩子,并没有说有朋友啊?于是疑惑地问身边的少尉道:“他也是大佐派来的?怎么回事,一件事让两批人来办?”
“不知道!要不问问看?”
“嗯!”
“你是谁?我怎么没见过你?”
“哦!我是后勤部的翻译,刚调来不久。”陈江一边说,一边缓缓走下最后几级台阶,“大佐让我来取保险箱里的文件。你们呢?”
“我们也是来取文件的……”少尉军官下意识地回答,但随即意识到不对劲,“等等,保险箱在一楼,你为什么会在二楼……”
说完,少尉和中尉一前一后朝着大厅走来。
就是现在!
詹有为和田福才从两侧如同猎豹般迅猛,一人对付一个日军军官。
詹有为从后面勒住中尉的脖子,右手的匕首精准地刺入他的后心。中尉军官只来得及发出半声闷哼,就软软地倒下了。
田福才的动作更加粗暴。他直接捂住少尉军官的嘴,然后用刀柄猛击其后颈。少尉军官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钟。詹有为迅速检查两人:高个子已经断气,矮个子昏迷但还有呼吸。
“处理掉。”詹有为低声命令,“尸体不能留在这里。”
田福才和走过来的陈江迅速行动。他们将尸体拖到后院,暂时藏在杂物堆中。詹有为则捡起日军中尉军官掉落的密封的牛皮纸袋,上面写着“机密”字样。
他将文件塞进怀里,他知道这可能是意外收获。
“队长,处理好了。”田福才返回客厅,手上沾着血迹。
“清理一下地面,不要留下痕迹。”詹有为说,“然后带人质撤离,快!”
三人迅速返回二楼,将四个被捆绑的人质抬下楼。
“从后门走,接应组应该已经就位了。”詹有为说。
他们带着人质从厨房后门出来,打开后院的门后,迅速朝着接应地点而去。
可当他们刚走到街角,远处就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巡逻队!
“隐蔽!”詹有为低喝一声,所有人迅速躲进一条小巷的阴影里。
一队四名日军士兵从街道另一端走来,步枪扛在肩上,步伐整齐。手电筒的光束扫过街道两侧,最近的时候距离他们藏身的小巷口只有不到五米。
詹有为屏住呼吸,手按在匕首柄上。他身后的田福才等几人也做好了战斗准备。
手电筒的光束在小巷口停留了几秒钟。詹有为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两下,三下……
终于,光束移开了。巡逻队继续向前走去,脚步声渐行渐远。
直到完全听不到脚步声,詹有为才松了口气。他挥挥手,示意继续前进。
接应组在三个街区外的预定地点等候。当看到詹有为等人带着人质出现时,周武迅速推出了手推车,然后把那四个人质扔在了手推车的车厢里。
“快走!”
说完,负责接应的四人迅速推着手推车,朝着仓库的方向而去。
待他们走后,詹有为这才转身看向田福才等几人,道:“走,我们再回中岛家。”
“还回去?”陈江惊讶地问。
“对。”詹有为眼神凌厉,“中岛迟早会回家。当他发现家人失踪,家里还有血迹时,会是什么反应?恐惧?愤怒?我们要在那里等他,给他一个‘惊喜’。”
田福才显然明白了詹有为的意图,给陈江解释道:“队长是想在中岛最惊慌失措的时候出现,逼他就范?”
“没错。”詹有为点头,“人在情绪崩溃时,最容易突破,我们要利用这一点。”
“可是队长,那里刚死过两个日本军官,万一……”
“那两个鬼子应该是他的手下,刚好可以给他警醒,让他的恐惧最大化,这样突破他的心理防线会更加容易一些,不碍事的。”
“原来如此。”听完了这些,陈江这才松了一口气。
说完,詹有为、田福才、陈江和王铁柱四人再次出发,朝着中岛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