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过后，阳光已经彻底亮起来，透过书房的窗子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层暖洋洋的金色。
书房很大，三面墙都是顶天立地的书架，上面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各种古籍、卷轴和玉简。窗边放着一张宽大的书案，案上笔墨纸砚俱全，还有一盆小小的兰草，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绿意。
小白坐在窗边的椅子上。
那是一把藤编的摇椅，上面铺着厚实的软垫。她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是一本从凡间带回来的游记，封面印着山水画，看起来很有意思。阳光从侧面落在她身上，把她的侧脸勾勒得格外柔和。墨黑的长发散落下来，有几缕垂在胸前，随着她翻书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今天穿的还是那件白色的常服，衣料柔软，剪裁合体。整个人看起来清冷出尘，但又带着一丝慵懒的意味。
小玄坐在另一边的摇椅上。
那是一把同样的藤编摇椅，和窗边那把遥遥相对。他手里也拿着一卷古籍——是那本讲上古阵法演变的，上次被小青发现拿反了的那本。他靠在椅背上，姿态闲适，但目光明显没在书上。
他的目光时不时就飘向窗边。
飘向小白。
看着她翻书的样子，看着她偶尔拢头发的动作，看着她唇角那若有若无的弧度。
看着看着，就忘了翻书。
小青趴在软榻上。
那张软榻靠墙放置，上面铺着柔软的毯子和几个抱枕。她整个人趴在最大的那个抱枕上，两条小腿翘起来，在空中晃来晃去。她手里也拿着一本书——一本小说，封面花花绿绿的，和书房里那些古籍格格不入。
但她也没怎么看。
她的目光在小玄和小白之间转来转去。
看看小玄，看看小白，再看看小玄，再看看小白。
看了一会儿，她忽然想起什么。
早上那一幕又浮现在脑海里——小白刚醒时那软软的声音，那声“小夫君抱抱”，还有小玄像只大型犬一样黏上去的样子。
她抿了抿唇。
然后她放下书，坐起来。
动作有点突然，把趴着的姿势换成坐着的，然后她从软榻上下来，走到小白面前。
小白感觉到有人靠近，抬起头。
看到是小青，她愣了愣。
“怎么了？”
小青没说话，只是蹲下来。
她蹲在小白面前，仰着脸看她。赤红色的眼眸里闪着某种光，亮晶晶的，像是有星星落在里面。
小白被她看得一愣。
“怎么了？”她又问了一遍。
小青眨眨眼。
“姐姐，你再撒一次娇给我看看。”
小白看着她。
“撒什么娇？”
小青说。
“就是早上那样，说‘抱抱’。”
小白想了想，然后摇头。
“不会了。”
小青不死心。
“试试嘛！就一次！”
小白依旧摇头，神情淡淡的。
“不要。”
小青看着她那副淡然的样子，有点急。
“为什么不要？早上你不是跟弟弟撒娇了吗？”
小白想了想。
“那是刚醒的时候，现在清醒了。”
小青眨眨眼。
“清醒了就不能撒娇？”
小白点头。
“嗯。”
小青皱起眉头。
她站起来，看了看小白，又看了看旁边的小玄。
然后她走到小玄面前，拉了拉他的袖子。
小玄正看着这边，见她过来，放下手里的书。
“嗯？”
小青指着小白。
“弟弟，你让姐姐撒娇。”
小玄笑了。
他看看小青，又看看窗边的小白，金色的眼眸里漾起笑意。
“我让不了。”
小青瞪他。
“你试试嘛！早上她不是跟你撒娇了？”
小玄想了想。
“那是她主动的，不是我让的。”
小青哼了一声。
“那怎么办？我想看。”
她说着，又回头看了一眼小白。
小白已经低下头，继续看手里的游记了，神情淡淡的，好像刚才的对话跟她没关系。
小青转回头，看着小玄，赤红色的眼眸里带着委屈。
“弟弟，你就不能想想办法？”
小玄看着她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了。
“你这么想看？”
小青用力点头。
“想看。”
小玄想了想。
“那你自己学。”
小青愣了愣。
“学？”
小玄点头。
“对，学她怎么撒娇的。”
小青眨眨眼，低头想了想。
她回想起早上那一幕——小白醒来时那软软的声音，那声“小夫君抱抱”，那往小玄怀里蹭的动作。
她抿了抿唇。
然后她忽然转身。
小玄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扑到小白怀里了。
整个人扑进去，脸埋在她肩上，双手环着她的腰。
小白被她扑得一愣，手里的书差点掉在地上。她连忙把书放到旁边的小几上，然后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怎么了？”
小青没抬头。
她只是把脸埋在她肩上，闷了一会儿。
然后她抬起头，仰着脸看她。
赤红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紧张，还有更多的期待。
她开口，用那种软软的声音说——
“姐姐抱抱。”
那声音刻意放软，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但又有点生涩，像是在模仿什么，又像是在试探什么。
小白愣住了。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看着那双带着期待的赤红色眼眸，看着那微微嘟起的唇，看着那副“我在努力撒娇”的样子。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眼里漾满温柔。那种温柔和小玄看到的温柔不一样，是独属于姐姐对妹妹的温柔，宠溺的，纵容的，带着一点无奈和更多的爱意。
她伸手，把小青抱紧。
“抱抱。”
那声音也很轻，带着笑意。
小青被她抱着，脸埋在她肩上，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她窝了一会儿，然后从小白怀里抬起头，看向小玄。
赤红色的眼眸里闪着光，像是在说“看到了吗？我成功了！”
那得意的小表情，简直像是打了胜仗的将军。
小玄看着这一幕，金色的眼眸里漾满笑意。
他从摇椅上站起来，走到两人身边。
小青看着他走过来，眨眨眼。
“你干嘛？”
小玄没说话。
他也在两人面前蹲下来。
然后他看着小青，学着她的语气，用那种软软的声音说——
“抱抱。”
小青愣了愣。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灿烂，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小白也笑了。
两人同时伸手，把小玄拉进怀里。
三个人又抱成一团。
小青被夹在中间，左边是小玄，右边是小白。她被两人抱着，感觉自己像是被包裹在一团温暖里。
她抬头看着两人，忽然笑了。
“以后我想让姐姐抱的时候，就这么说。”
小玄低头看她。
“那我想让你们抱的时候呢？”
小青想了想。
“你也这么说。”
小玄笑了。
“好。”
他又看向小白。
“姐姐呢？你想让我们抱的时候怎么说？”
小白想了想，然后弯了弯唇角。
“也这么说。”
小青立刻点头。
“对，你也这么说。我们都这么说。”
小白点点头。
“好。”
三人就这样抱着，谁也没松手。
阳光透过窗子洒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窗外的鸟鸣声时远时近，像是在唱着午后的歌。
安静了一会儿，小青忽然又开口。
“弟弟。”
“嗯？”
“我刚才学得像不像？”
小玄低头看她。
小青仰着脸，赤红色的眼眸里带着期待。
小玄想了想。
“像。”
小青眼睛亮了。
“真的？”
小玄点头。
“真的。不过……”
小青眨眨眼。
“不过什么？”
小玄笑了。
“不过你太紧张了。姐姐撒娇的时候，是很自然的，不是刻意的那种。”
小青愣了愣。
她回想了一下早上那一幕——小白那软软的声音，那往小玄怀里蹭的动作，确实是很自然的，像是下意识的行为。
她抿了抿唇。
“那我再练练。”
小玄笑了。
“练什么？”
小青说。
“练撒娇。”
小玄看着她，金色的眼眸里漾满笑意。
“练给谁看？”
小青想了想。
“给你们俩看。”
小玄挑眉。
“我们俩？”
小青点头。
“对。以后我想让你们抱的时候，就撒娇。你们想让我抱的时候，也撒娇。”
她顿了顿。
“这样我们都可以撒娇。”
小白在旁边轻轻笑了。
“好主意。”
小青得意地看向小玄。
“你看，姐姐都说好。”
小玄笑着点头。
“好好好，好主意。”
小青满意了。
她又窝回两人怀里。
安静了一会儿，她忽然又动了动。
她从小玄怀里抬起头，看向小白。
“姐姐。”
“嗯？”
“你现在能撒一个给我看看吗？”
小白看着她。
“现在？”
小青点头。
“对，现在。我想看看自然的是什么样的。”
小白想了想。
然后她看向小玄。
小玄正看着她，金色的眼眸里带着笑意。
小白看了一会儿，然后往他怀里蹭了蹭。
那动作很轻，很自然，像是下意识的行为。
然后她开口，声音软软的——
“小夫君抱抱。”
小玄笑了。
他伸手，把她抱紧。
“抱抱。”
小青在旁边看着，赤红色的眼眸瞪得大大的。
她看得很认真，像是在研究什么重要的课题。
看完了，她点点头。
“原来是这样。”
小白从怀里抬起头，看着她。
“看懂了？”
小青点头。
“看懂了。”
小白笑了。
“那试试？”
小青眨眨眼。
“现在？”
小白点头。
“嗯，现在。”
小青想了想。
然后她看向小玄。
小玄也看着她，金色的眼眸里带着鼓励。
小青往他怀里蹭了蹭。
努力模仿着小白刚才的样子。
蹭完，她抬起头，用那种软软的声音说——
“小夫君抱抱。”
小玄愣了愣。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灿烂，金色的眼眸里漾满温柔和宠溺。
他伸手，把她抱紧。
“抱抱。”
小青被他抱着，脸埋在他怀里，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她抬起头，看向小白。
“姐姐，我学得像吗？”
小白看着她，唇角弯着。
“像。”
小青眼睛亮了。
“真的？”
小白点头。
“嗯，不过……”
小青眨眨眼。
“不过什么？”
小白想了想。
“你叫的是‘小夫君’，不是‘弟弟’。”
小青愣住了。
她低头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
她刚才下意识就说了“小夫君”。
她的脸微微红了。
“那、那怎么了？他本来就是我的小夫君嘛？”
小白笑了。
“没事，这样也挺好。”
小青看向小玄。
小玄也笑着点头。
“对，挺好。”
小青看着两人，脸更红了。
她把脸埋回小玄怀里，闷闷地说。
“不许笑我。”
小玄笑了。
“没笑你。”
小青不信。
“你明明在笑。”
小玄低头看她。
“我在笑你可爱。”
小青从怀里抬起头，瞪他。
“可爱也不行。”
小玄挑眉。
“那怎么办？”
小青想了想。
“你亲我一下，我就不生气了。”
小玄笑了。
他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吻。
小青被他亲着，眼睛弯成月牙。
亲完，她看向小白。
“姐姐也要。”
小白也笑了。
她凑过来，在小青唇上也落下一个吻。
小青被两人亲着，满意地窝回他们怀里。
阳光静静地洒落，把三人笼罩在一片温暖的光晕里。
安静了一会儿，小青忽然又开口。
“弟弟。”
“嗯？”
“以后每天早上，我们都这样好不好？”
小玄低头看她。
“这样？”
小青点头。
“对。谁先醒，谁就对另外两个人撒娇。”
小玄想了想。
“那要是三个人同时醒呢？”
小青被问住了。
她看向小白。
小白想了想。
“那就一起撒娇。”
小青眼睛亮了。
“对，一起撒娇！”
小玄看着两人，金色的眼眸里漾满笑意。
“好，一起撒娇。”
小青满意了。
她把脸埋回他怀里。
“那我们说好了。”
小白点头。
“说好了。”
小玄也点头。
“说好了。”
窗外，阳光慢慢移动。
时间一点点过去。
但没有人着急。
因为最好的时光，就是和最爱的人一起，什么都不做，只是抱着。
想撒娇的时候，就说“抱抱”。
想抱的时候，就张开手臂。
不需要任何理由。
因为他们是彼此的归属。
过了很久很久，小青才动了动。
“弟弟。”
“嗯？”
“我饿了。”
小玄低头看她。
“又饿了？”
小青点头。
“刚才撒娇费力气。”
小玄失笑。
“撒娇还费力气？”
小青理直气壮。
“当然，要学得像，很累的。”
小玄看着她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了。
“行行行，那我去做饭。”
小青立刻拉住他。
“一起。”
小玄看着她。
“一起？”
小青点头。
“对，一起。我们都撒娇了，要一起吃饭。”
小玄看向小白。
小白也点点头。
小玄笑了。
“好，一起。”
三人起身，走出书房。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餐厅里，小玄系上围裙，开始准备午饭。
小青站在旁边，看着他切菜。
“弟弟，我来帮忙。”
小玄摇头。
“不用，你们坐着就好。”
小青不听。
“不行，说好了一起。”
她说着，伸手去拿菜刀。
小玄连忙拦住她。
“二姐，这个我来。”
小青看着他。
“为什么？”
小玄想了想。
“因为你切得不好看。”
小青瞪他。
“我练过了！”
小玄挑眉。
“练过了？”
小青点头。
“对，上次你说我切得不好看之后，我偷偷练过。”
小玄愣了愣。
“偷偷练？”
小青点头，得意地说。
“嗯，现在我切得可好了。”
小玄看着她，金色的眼眸里漾满笑意。
“那试试？”
小青立刻点头。
她接过菜刀，开始切菜。
动作确实比上次熟练多了，虽然还是有点生涩，但至少大小均匀了。
小玄在旁边看着，忍不住夸她。
“二姐进步很大。”
小青得意地扬起下巴。
“那当然。”
小白也走过来，站在旁边看着。
她看着小青切菜的样子，唇角弯起来。
“确实进步了。”
小青更得意了。
她切完菜，放下菜刀，看向两人。
“怎么样？”
小玄点头。
“很好。”
小青满意了。
她走到小玄身边，拉了拉他的袖子。
“弟弟。”
“嗯？”
“以后家里的菜，我来切。”
小玄看着她。
“你确定？”
小青点头。
“确定。这样你就可以休息了。”
小玄愣了愣。
然后他笑了。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好，以后你切。”
小青被他亲着，眼睛弯成月牙。
小白在旁边看着，也走过来。
她拉了拉小玄的袖子。
“那我呢？”
小玄看向她。
“姐姐想做什么？”
小白想了想。
“我负责摆盘。”
小玄笑了。
“好，你摆盘。”
三人分工明确，开始准备午饭。
阳光透过窗子洒进来，落在厨房里，落在三人身上。
切菜的声音，摆盘的声音，偶尔的笑声，交织在一起，成了这个午后最温暖的乐章。
午饭做好了。
三人坐下，开始吃饭。
小青夹了一口菜，眼睛亮了。
“好吃！”
小玄笑了。
“好吃就多吃点。”
小青点点头，继续吃。
小白也尝了一口，点点头。
“嗯，不错。”
小玄看着两人，金色的眼眸里漾满温柔。
窗外，阳光正好。
新的一天，就这样继续着。
带着分工合作的午饭，带着永远说不完的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