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巡逻的警车呼啸而过，李彩莲瞬间睁开眼睛。

    

    裴冬梅翻身继续睡，现在外面天刚蒙蒙亮。

    

    李彩莲小心翼翼地起身，坐到书桌前，拿出笔和笔记本。

    

    她得捋清思路，专家们到华国后，可能想亲眼看看报纸里的“图片”。

    

    一步步来，慢则是快。

    

    时间紧迫，过完年，莫城就封闭了，留给她的时间并不多。

    

    部长还以为时间多，让她“慢慢来”，只有她知道，意外随时降临。

    

    写字太慢，李彩莲画图，一环环相扣。

    

    刚住这里两个晚上，她睡了不到8个小时，

    

    只要继续留在这里，她不可能睡安稳觉的。

    

    突然好想两个孩子……

    

    …

    

    鹏城天光大亮，

    

    欣欣和小荣拿着小牙刷，刷着乳牙。

    

    张小红打包小笼包，开车来到陆家，给两个孩子送早饭。

    

    昨晚接到双胞胎电话，

    

    用软软糯糯的声音喊干妈，说想吃小笼包。

    

    张小红昨晚差点开车出去买，看时间后压住冲动。

    

    孩子要早睡，她送过去他们吃不到了。

    

    还不如早上送过来。

    

    “干妈！”两孩子异口同声地喊，拿着小牙刷就冲出来了，满口牙膏白沫。

    

    “慢点，别撞到干妈的肚子，小宝宝在睡觉…”刘姨看得心惊，赶紧拉住两个孩子。

    

    欣欣和小荣轻点头，站在原地等干妈走过来。

    

    张小红拎着小笼包，刚走到跟前就夸：“欣欣和小荣真乖，各多奖励两个小笼包。”

    

    欣欣眼睛弯弯，头靠近张小红，蹭蹭她的腿。

    

    小荣咧嘴笑，转身跑到水池前漱口。

    

    “刘姨，你先把小笼包装盘，我们到里面吃，

    

    早上有点冷，我们要边晒太阳边吃。”张小红把袋子递给刘姨，她买了不少，两个阿姨可以一起吃。

    

    小荣听到她说的话，刷完牙就拎椅子出来，还不忘给张小红拖一张大椅子，他和妹妹的是小的。

    

    欣欣坐下来后，把头靠在张小红凸起的肚子，要听听小宝宝的打呼声。

    

    张小红摸着她的头发，眼眸的笑意溢出：

    

    “欣欣听出来了吗？是妹妹，还是弟弟？”

    

    她心痒痒的，昨天听母亲说，小孩猜得准。

    

    “妹妹，”欣欣脱口而出，

    

    旁边的刘姨怕张小红多想，正想说两句客气话。

    

    张小红笑意不减：“太好了，以后欣欣能带妹妹一起玩。”

    

    欣欣用力点头，两条辫子摇晃着，很认真的样子。

    

    小荣坐旁边等，好奇地看着张小红鼓起的肚子发呆。

    

    直到小笼包的肉香味钻入鼻间，他才回过神，拿起桌上的包子，小口吃着。

    

    阳光暖洋洋的，把早上的寒意都赶走了。

    

    张小红吃了几个包子后停下来，拉拉欣欣的小辫子，想着以后得学会绑各种发型，把两个女儿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也许小时候，她的母亲也这么想，把自己得不到的，都补偿给女儿。

    

    “妈妈…回来吗？”欣欣吃得满嘴油，期盼地看向张小红。

    

    “快了，欣欣数完手指的天数，太阳升起算一天，妈妈就回来了。”张小红想到目前大毛国的情况，为好友捏一把汗。

    

    各个地方都去那里抢专家，谁也不服谁，冲突是难免的。

    

    她只是帮找了鹏城的旧报纸，不知道有没有帮上忙。

    

    “一，二，三……一二”欣欣小手伸出来，只数到三就停下来。

    

    两个阿姨对看一眼，无声地笑着。

    

    张小红也不纠正她，自己只要当一个宠干女儿的干妈，教育交给她的妈妈。

    

    李彩莲正用开水冲泡面，香味很霸道，刚把小料包撕开，味道就窜上来，

    

    她连打几个喷嚏，抬手揉了揉鼻子。

    

    傅平舟正喝着咖啡，目光时不时被吸引，肚子咕噜咕噜叫个不停。

    

    随后一包泡面扔过来，他抬手就接住。

    

    王友强笑道：“快泡了吃，这种天气不能吃热乎的，老遭罪了。”

    

    傅平舟挑眉，把咖啡放下，他以前很排斥吃泡面，平常加班他都要到食堂吃饭。

    

    现在却受不了这味，馋虫被勾出来了。

    

    傅平舟：“部长在飞回京市的飞机上，我昨晚没能联系上他，

    

    不过联系上其他领导了，全都安排好，还会安排专家的家属一起撤离。”

    

    裴冬梅小口喝着冲泡好的麦片，边拿出她买的包装卤味，咸甜一起吃，不然她也忍不住泡面吃。

    

    还要在这待很长时间，她想留泡面到最后，哄自己工作。

    

    李彩莲把饭盒一盖，点头：“今晚能撤就行，现在这边的高层忙着卖东西，

    

    应该没空管他们，不然我们不会那么顺利见到他们。”

    

    傅平舟眉峰一挑，被李彩莲说中了，传回来的消息也这么说的。

    

    交易大物件没那么容易谈好条件，正好给他们机会。

    

    傅平舟觉得顺利得超乎想象，好像沾着运气，想什么来什么。

    

    晚上，

    

    李彩莲和傅平舟跟着把人送到火车站，只要上火车，就被华国保护，没人敢对火车开火，

    

    想要维持贸易往来，火车不能停，不然就把自己困住了。

    

    李彩莲坐在基可基旁边的座位，不只昨晚的二十多人，还多了十几个，

    

    总共四十多人一起，加上专家们的家属人更多，不过分两批，从不同地方入站，没引人注意。

    

    “李同志，我昨晚一直在想，什么才是好的体制？”基可基眉心微拧，胡子微颤动，目光深邃地看向她。

    

    李彩莲：“您应该知道木桶效应吧？”

    

    基可基点头，他当然知道，但这有什么关系？

    

    傅平舟从后视镜看两人。

    

    李彩莲：“决定木桶能装多少水不在长木板，而是最短的那条木板，

    

    同理，一个体制好不好，不在身处高位的人能过多好的生活，

    

    而是弱者最低保障能否普及，能否让他们被庇护，好的体制接住那些掉队的人，不让利益一面倒向本就富有的人，

    

    只有经济，法规，基本生存保障差距不大，才能达到平衡稳定。”

    

    基可基沉默了，他隐约明白有什么不同了。

    

    之前他不愿意承认“为利聚”，却忘了，不是所有人都像他这样，利散则散，就是现在的结果吗？

    

    漫天飞雪，车子开得很慢，他的手微微握紧，他绝不做“施害者”帮手，而能与之抗衡的只有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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