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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22章 伤员转运高效,降低伤亡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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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升机在前线炸了一天,美军退了。可战场上多了几十个重伤员,有的腿被炸断了,有的胸口被弹片崩开了,有的眼睛被硝烟熏瞎了。野战医院的王教授蹲在手术台前,肠子都接了一整天,手在抖,汗在流,却连喘口气的工夫都没有。李云龙蹲在野战医院门口,看着担架队一个接一个地往里抬人,心里急得火烧火燎。从阵地到野战医院,路烂得连骡马都走不稳,光靠人抬,颠几十里山路,伤员还没到手术台,血就流干了。

    “老赵,你的直升机能不能运伤员?”李云龙抓起电台话筒,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

    “能。机舱里加两副担架,拆掉座椅就行。从阵地到野战医院,二十分钟。比人抬快十倍。”赵卫国正在检查机舱,手里的扳子一刻不停地拧着螺丝。

    “那你赶紧改。拆座椅,改担架。今天就要用。前线的伤员等不了。”

    赵卫国把三架直升机都改了。后舱座椅全拆了,地板铺上防滑的橡胶垫。两副担架并排放进去,用绑带固定在机舱地板的挂钩上,稳当。伤员从担架上抬下来,直接上手术台,不用倒手。地勤老李蹲在机舱里,动手改装伤员固定绑带,又在舱壁上加装了两个输液挂钩。

    “老赵,改好了。一台直升机,一次能运两个重伤员。来回一趟,四十分钟。比救护车快一倍。”

    赵卫国点点头:“好。老李,你跟我飞。你负责在机上照顾伤员,止血、输液、固定。别让伤员在半路颠死了。”

    老李是卫生员出身,打过仗,救过人。他一声不吭地爬进机舱,把急救箱、氧气瓶、输液架固定在舱壁上,手劲不轻不重,稳稳当当。

    第一趟转运任务就来了。阵地上,一个排长被弹片削断了腿。卫生员用止血带扎住大腿,血还是往外渗,纱布都湿透了,整条裤腿染成了暗红色。赵卫国把直升机降落在山沟里的临时起降点,旋翼卷起的尘土满天飞。老李跳下机舱,从担架上接过伤员抬上直升机,固定在担架上,挂上输液瓶。动作干脆利落,一气呵成。

    “老赵,走!止血带扎得太久了,再晚腿就保不住了。”

    赵卫国推油门,拉升,直升机离地。老李蹲在伤员旁边,用手按住伤口,眼睛盯着输液管。液体一滴一滴往下滴,速度不快不慢。伤员的嘴唇白得像纸,脸色死灰。老李摸了摸他的脉搏,很弱,但还在跳。他撕开急救包,重新包扎了一遍伤口,又加了一条止血带。

    “小伙子,挺住。快到医院了。”

    伤员的眼皮动了动,嘴唇哆嗦了几下,没说出话来。老李握住他的手,手冰凉,没有血色。

    “别说话,省点力气。到了医院,王教授给你接腿。保得住。”

    直升机降落在野战医院门口,王教授已经带着护士在等了。老李打开舱门,帮忙把担架抬下来,推上手术台。伤员的裤腿被剪开,露出血肉模糊的残肢。王教授一句话没说,戴上手套,拿起手术刀就开始处理创口。骨头碎茬尖利,他手里的骨钳稳稳当当,先把碎骨头一块块夹出来,再用骨锯把断面锯平,清理创面,结扎血管,缝合皮瓣。缝合针在灯光下闪着光,一针一针,每针间距均匀,不打结,不滑线。

    他头也不抬,“止血带扎了多久?”

    “四十分钟。再晚十分钟,腿就保不住了。”老李的声音闷闷的。

    王教授点了点头。手术台上的无影灯在他额头上照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还好。能保住。膝盖以下截,膝盖以上留。”

    第二趟转运,是个胸口被弹片击穿的战士。血从胸口涌出来,胸腔里有积血,呼吸困难,嘴唇发紫。老李给他插了胸腔闭式引流管,管子的另一端接在引流瓶里,血水顺着管子往外流。战士喘着气,眼神涣散。

    “管子插上了,能喘气了。别怕。”老李蹲在担架旁边用手按住引流管,防止脱落。

    直升机在颠簸,引流瓶晃来晃去,管子差点脱出来。老李用绑带把引流瓶固定在舱壁上,又检查了一遍引流管的接口,确定密封严实才松开手。

    赵卫国在电台里喊:“老李,伤员怎么样?”

    老李说:“引流管通着,呼吸稳了。飞稳点,别颠。胸腔里有积血,引流瓶晃荡影响负压。”

    第三趟转运,是个被炮弹震伤头部的战士。没有外伤,但昏迷不醒,瞳孔一大一小,是颅内出血的症状。老李给他吸上氧气,头偏向一侧,防止呕吐物堵塞气管。战士的呼吸很重,呼哧呼哧的,像拉风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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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赵,快。颅内出血,要开颅。晚了就救不回来了。”

    赵卫国把油门推到最大,直升机几乎贴着山沟飞。气流颠簸得厉害,老李一只手扶着担架,一只手按着伤员的头,防止他晃动。战士的呼吸越来越弱,老李摸了摸颈动脉,还有搏动。手心全是汗,全是战士的血。

    直升机降落在野战医院门口,王教授已经在等了。老李帮忙把担架抬下来,推上手术台。王教授用开颅钻在颅骨上钻了孔,放出积血。血液从钻孔里涌出来,暗红色的,带着血块。伤员的呼吸慢慢稳了,脸色从死灰变成苍白。老李站在手术室门口,点了一根烟,手还在抖。

    天快黑的时候,赵卫国飞了六趟,转运了十二个重伤员。王教授做了十二台手术,保住了九条命,截了三条腿,切了一个肾。老李在机舱里蹲了六个小时,手没停过。他的急救包空了,止血带用光了,输液瓶子扔了一地。

    夜里,老李蹲在机库里,啃着馒头。赵卫国走过来,蹲在他旁边,递给他一根烟。

    “老李,今天的伤员,活了多少?”

    老李点上烟,吸了一口:“王教授说,十二个,活了十个。两个没救过来,一个颅内出血太重,一个胸腹联合伤,肠子烂了。但要是没有直升机,这十二个,最多活三个。人抬,半路就死了。”

    赵卫国点点头,站起来,走到直升机旁边,摸了摸机舱地板。防滑垫上还有血迹,擦不干净。舱壁上挂着用过的输液架,空瓶子在上面咣当咣当响。担架还没拆,绑带上还沾着血。

    “老李,明天还要飞。早点睡。”

    老李把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朝宿舍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直升机停在那里,旋翼停了,发动机凉了,但舱门还开着。月光照进机舱,照在地板的血迹上,幽幽地泛着暗红。

    消息传到指挥部,林烽正在看地图。苏婉把战报递给他,他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直升机转运伤员。一天十二个重伤员,活了十个。死亡率比人抬低了七成。伤员转运,管用了。”

    苏婉在本子上记下来:“那下一步呢?”

    林烽说:“多造直升机。多配卫生员。前线的伤员,要活。活着的战士,还能打仗。”

    天亮了,老李又蹲在机舱里,检查急救箱、氧气瓶、引流瓶,一件一件地清点。赵卫国在驾驶舱里启动发动机,旋翼慢慢转起来,风声呼呼的。伤员已经送到起降点,担架放在地上,摆了一排。

    “老赵,准备好了。飞吧。”

    直升机离地,旋翼卷起的尘土满天飞。老李蹲在机舱里,扶着担架。伤员的腿还在,胸口的引流管还在,头部的钻孔还在。但活下来了。因为直升机飞得快,飞得稳,飞得低。因为老李的手,止血带伤口绷带插引流管吸氧。伤员的命,保住了,血止住了,呼吸稳了。只要活着,就还有机会重上战场去打敌人。旋翼转得快,伤员的命就拽得回来。山高路远,直升机不嫌远;弹片横飞,直升机不怕飞。铁翼之下,人命关天。天一亮,铁翼轰鸣,又是一条新的生命线。前线的战士,心里不慌了。

    伤员转运任务列表:

    1.12名重伤员转运。

    2.截肢3例。

    3.肾切除1例。

    4.开颅手术3例。

    5.胸腹联合伤2例。

    6.死亡率:1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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