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蛋魂都快飞了,火把一晃:“娘诶——!”
“别退!”宋仁泽猛冲半步,抬脚狠狠干过去。
“嘭!”
这一脚正踹在狼腰上,那狼吃痛,龇着牙翻身就咬。宋仁泽早有防备,枪托顺势抡下去,咣地一下砸在它鼻梁上。
狼惨嚎一声,血一下就冒出来了。
二狗子见机,抓起腰里的砍刀扑上去:“俺也去弄死你!”
“噗嗤”一声,刀尖扎进狼脖颈,热血一下喷出来,溅了二狗子半袖子。
二狗子喘着粗气,手都在抖,可嘴却硬:“娘的,吓俺也去一跳!”
黑蛋脸白得像纸:“俺也去、俺也去差点尿裤子……”
“尿裤子也给我憋着。”宋仁泽嘴上骂着,眼睛却没离开前头,“别看死的,看活的。头狼还没动。”
果然,前头黑暗里,一双格外沉的绿眼正定定盯着这边。那眼神跟别的狼不一样,不急,不燥,像个老油子似的,专门等人露破绽。
二狗子顺着他目光看过去,头皮都麻了:“宋哥,那不会就是头狼吧?”
“八成是。”
“俺也去给它来一枪?”
“你能看清它脑袋还是胸口?”
二狗子一噎:“……看不清。”
“看不清你打个屁。”宋仁泽低声道,“它就等你这一枪呢。你一放空,它们立马就压上来。”
黑蛋吸了口凉气:“这畜生真成精了。”
宋仁泽冷笑一声:“山里活久了的,哪个不是人精。”
说完,他蹲低一点,把枪管稳稳架在石头边沿上,眼皮都不眨一下。
四周安静得瘆人,只有火把烧得噼啪作响,还有方才那头死狼的血,一滴滴往石头缝里淌。
小顺子受不了这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静,低声问:“宋哥,它们咋还不上?”
“在围。”宋仁泽轻声道,“正面吓你,侧面找口子。”
“那俺也去们不是要被包了?”
“所以才退到高石。”宋仁泽道,“后头是坡,左右窄,它们一时扑不开。只要不散,不乱,狼群一时半会儿啃不下俺也去们。”
二狗子听得心里稍稳一点,可下一刻,后头坡下突然传来一阵碎石滑落的声音。
“后边也有!”他一下回了头。
黑蛋举火一照,果然见坡下两道灰影正贴着地往上摸。
“娘的,它们真绕后了!”
宋仁泽眼神一厉:“顺子,拿柴刀守后头!别让它们一口气扑上石头!”
小顺子脸都绿了:“俺也去一个人?”
“你一个人也得顶!”宋仁泽吼了一声,“黑蛋,火把转过去,别叫它们借黑摸上来!”
黑蛋忙转身照后坡,火光一晃,那两头狼果然停了一停,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噜声。
小顺子手里柴刀攥得发白,声音发飘:“来啊……你来啊!俺也去也不是吃素的!”
二狗子听得都想骂:“你那话是给自己壮胆呢吧?”
“俺也去本来就是给自己壮胆!”
宋仁泽没工夫理他们打嘴,枪口仍对着前头。他知道,真正要命的还是正面那头狼王。只要它一动,前后夹扑,这石头也未必守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