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官本来听的还很冷静的。
听到别的小孩,他就不能忍了。
你出门居然惦记别人家的孩子了。
张拂尘:。。。。
他都快气笑了,居然不知道自己家的小官还是个小气鬼。
“你呀,小醋精。”
他扒拉人过来抱着就是一顿揉搓。
把人家头发弄得乱乱的。
张小官不好意思的把头埋在养父的怀里。
他睡着了。
他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当张拂尘知道小官在他不在的日子里,都有脾气了。
他很高兴。
人怎么可以没有脾气呢。
没有脾气是对不起你自己啊。
天道可不喜欢对不起自己的人。
这东西无关对错,就是你憋屈吗,你憋屈就是对不起自己。
念头要通达啊。
张小官:。。。。。
确实很舒服。
不憋着,也可以发脾气的感觉很好。
“还有,我这次跟两个哑巴一起出的任务,一路上都不跟我说话,差点没把我憋死。
你是不知道那个张迁安,我说十句他回一个字,还是嗯。”
“嗯。”
“你现在也学会这个了是吧。”
张小官在黑暗里弯了一下嘴角。
“还有那个张守静,更过分,一个字不说,往耳朵里塞羊毛。
你说这是人干的事吗,我说话就那么难听,我寻思我声音还挺好听的啊。”
张小官把脸埋进被子里,肩膀微微抖动了一下。
张拂尘继续絮絮叨叨地说着草原上的事。
他说了很久,久到他自己都不知道说了什么,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含混,然后就没声了。
他睡着了。
张小官从他肩窝里抬起头,黑暗里看不清他的脸。
他听见了他的呼吸声,均匀的,沉沉的,是真的睡着了。
张小官伸手摸了摸张拂尘的下巴,摸到硬硬的胡茬,扎手。
他又摸了摸张拂尘的眼睛,闭着的,睫毛很长,微微颤动。
他缩回手,把被子往张拂尘那边扯了扯,盖住他的肩膀,然后把自己缩成一小团,窝在他胳膊旁边,闭上了眼睛。
这一觉,两个人都睡得很好。
两人是被香味叫醒的。
张姐在院子里支了大桌子,摆了一桌子的菜。
大盘的炖羊肉,整只的烧鸡,还有一锅骨头汤,白萝卜炖得烂烂的,汤面上飘着葱花,香得隔壁院子都闻得到。
张念安一大早就跑过来了,他爹跟在后面慢悠悠地走,进了院子也不说话,往凳子上一坐,倒像他才是这个院子的主人。
张拂尘看着他,张念安他爹也看着张拂尘。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下,同时移开了。
给你面子,今天不打你。
二叔,你真是大好人。
张小官在桌子旁边坐下来,看了一眼张念安他爹,又看了一眼张拂尘,觉得这两个人之间有点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对,就像刺头和教习的关系。
张姐端着最后一盘菜走出来,往桌上一放,用围裙擦了擦手,笑着说:“吃吧,都凉了。”
张拂尘夹了一块羊肉放到张小官碗里,又夹了一块放到张念安碗里。
当然最满的是张姐的碗。
张姐挑眉,吃的很开心。
张念安他爹看了一眼自己空空的碗,张拂尘假装没看见。
他自己夹了一块。
张念安在旁边小声说:“爹,你不想吃我帮你吃。”
“吃你的。”
这儿子,就知道吃。
饭吃完,两小孩还得去上课。
张家人请假是不容易的。
基本上就半天。
天天都是996。
现在的张小官他们每天泡药浴,打熬筋骨。
增加他们的上限。
毕竟好身体是所有东西的开始。
身体不好,怎么下墓打工呢。
怎么执行任务呢。
怎么快速恢复呢。
所以张家人没少在药浴上花钱。
那真是花钱如流水的程度。
张家的训练本来就变态。
但是张家的后勤很好。
所以只要是能够放野归来的,基本都能活一段时间,除非你倒霉。
那真是没招了。
张家培养是下血本的。
不过,下血本归下血本。
张拂尘自己训练的时候不觉得心疼,怎么看见小官就心疼。
再看看其他小麒麟,嗯,一点都不心疼。
很好他没问题。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张姐解放了。
张拂尘开始做饭。
刚开始他做饭不好吃。
后来做多了也就不难吃了。
慢慢的变得好吃起来。
就是他不怎么爱做饭。
所以张拂尘做饭的时候,小官就一直跟着他。
现在他练武也不会觉得疼了。
他觉得很有意思。
以前跟在张姐后面看张姐做饭。
现在跟在张拂尘后面看着他做饭。
怪有意思的。
而且他发现张拂尘的很多动作,都跟张姐一样。
所以张拂尘做饭时跟张姐学的。
那么小官以后也一定会做饭的。
小孩子都是喜欢学大人的。
而且,张拂尘发现小官很护食。
他给他带回来的奶糖都自己再吃。
脑子大概也就两三岁的样子。
所以孩子还是要富养。
不然长大了被别人用糖骗走了就不好了。
因为张家人爱吃糖。
大概是因为生活苦苦的,所以喜欢甜甜的。
就是张念安也是。
张拂尘分给他糖和零食,他谁也没分。
亲爹也不行,因为亲爹吃的太多了,他都不够吃。
所以他不要给亲爹。
张姐倒是经常被两个小崽子塞糖吃。
她就经常抱着两人到处溜达。
张家人看见了都习惯性的往后退一步。
张家麒麟女,张家真正的传承者。
所以当张小官和张念安被喂的圆乎乎的时候,教习们也只是看一眼,再看一眼。
毕竟除了体型,人家门门功课都是第一怎么说呢。
哪怕胖胖的,他们两个挖盗洞的速度也比瘦的快。
根本没法说啊。
后面还有护崽子的人在呢。
他们还没死呢。
就是三长老都在他们身后呢。
他们都不是讲道理的人。
不过当张瑞桐想要把手伸到孤儿营的时候,直接就被张拂尘他们这边的人撅回去了。
“族长想要放血,放自己的学就好了,大人血多。孤儿营的孩子才有多少血,不够放不是。族长这么好的人,一定会自己放血对吧。”
响应的人很多,毕竟谁能保证自己不死,自己的孩子不进孤儿营呢。
再说这个族长威信不够,本身传承就不完整,并且对自己的孩子过于偏颇,让那些因为与外族谈恋爱被处死的其他张家人不满。
怎么得你家断手除族,带走人手和钱财。
他们的家人就得死。
所以张家人怨气大的很呢。
此事也就不了了之。
张瑞桐:。。。。
孽子,坑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