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了。
那群不知恐惧为何物、只知道吞噬与毁灭的宇宙蝗虫,第一次在战场上停下了脚步。
那无边无际的黑色潮水,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叹息之墙,硬生生地僵在了原地。
它们那混乱的蜂巢意识里,此刻只剩下一个信号。
逃!
那个悬浮在真空中的男人,根本不是猎物。
他是规则,是天道,是不可逾越的死亡概念!
“怎么?不动了?”
楚天漫步在虚空之中,紫金色的光晕在他周身流转,将那些试图靠近的宇宙尘埃都焚烧殆尽。
他看着那些瑟瑟发抖的生物战舰,嘴角勾起一抹意兴阑珊的弧度。
“既然你们不肯动,那就别动了。”
他并没有大开杀戒,而是像在自家的后花园修剪杂草一样,随意地抬起了手。
远处,一支由数千艘利维坦组成的精英突击队,正试图利用光学迷彩,从侧翼绕后偷袭。
它们的引擎处于过载状态,速度快到了极致,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躲猫猫?”
楚天侧过头,那双暗金色的眸子仅仅是一扫。
“太拙劣了。”
他伸出食指,隔着数万公里的距离,对着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虚空,轻轻一点。
口含天宪,言出法随。
“我宣判。”
楚天的声音不大,却直接在法则层面轰鸣。
“你们的引擎……”
“不存在。”
不是损坏,不是熄火。
是“不存在”。
“嗡——!!!”
一种诡异至极的波动瞬间扫过那支舰队。
下一秒,令所有生物头皮发麻的一幕发生了。
那数千艘正在全速冲锋的利维坦,尾部那庞大的生物推进器,竟然在瞬间凭空消失了!
就像是用橡皮擦在画纸上狠狠擦了一记。
原本的推进器位置,只剩下了光滑如镜的切面,连一颗螺丝钉都没剩下。
失去了动力的推进,却还保留着恐怖的惯性。
“轰隆隆——!!!”
失去了姿态控制的战舰群,瞬间变成了失控的保龄球。
它们在惯性的作用下,疯狂旋转、翻滚,然后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数千艘巨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揉成了一团废纸。
血肉飞溅,骨骼崩碎。
那支足以毁灭一个恒星系的精锐舰队,甚至连楚天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自己把自己撞成了一堆肉泥。
这就是因果律。
这就是法则的碾压。
“这……这还是打仗吗?”
后方,“复仇者”号的舰桥上。
铁砧手里的酒壶早就掉地上了,他张大着嘴巴,看着远处那团巨大的血肉烟花,整个人都在哆嗦。
“这他娘的是在写剧本吧?他说啥就是啥?”
风息握着长弓的手指松开了。
作为精灵,他最引以为傲的就是对自然的感知。
但他现在感觉不到楚天的底。
那个男人站在那里,就像是宇宙的中心,万物都要围着他旋转。
“他已经不是战士了。”
风息低下头,那双高傲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深深的敬畏。
“他是……主宰。”
战场中央。
楚天没有理会身后的惊叹。
他继续向前。
每走一步,就有一片敌军灰飞烟灭。
“你的装甲太厚,碍眼。”
楚天挥手。
一支重装甲军团的防御外壳瞬间剥离,露出了脆弱的内脏,随即被宇宙辐射烧成焦炭。
“你的毒液太臭,消失。”
楚天皱眉。
那片足以腐蚀星球的剧毒云团,直接被空间法则抹去,连个分子都没剩下。
这哪里是战争?
这分明就是神的个人秀!
“噗通!”
不知道是谁带的头。
守护者联盟的通讯频道里,突然传来了一阵阵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
那些来自不同文明、不同种族的战士们,看着那个背影,不约而同地跪了下去。
哪怕隔着屏幕,哪怕隔着光年。
他们依然感受到了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与臣服。
“审判之主……”
“审判之主万岁!”
欢呼声如同海啸,席卷了整个银河系。
楚天站在尸山血海之上,听着那震耳欲聋的呼喊,脸上却没有丝毫喜色。
太顺利了。
顺利得有些不真实。
“这就是你们全部的本事?”
楚天停下脚步,目光穿透了层层残骸,死死锁定了那片漆黑星空的尽头。
也就是吞噬者大军涌出的那个虫洞。
那里,太安静了。
安静得像是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
“打了小的,老的还坐得住?”
楚天眯起眼睛,手中的法则之力开始疯狂汇聚。
“既然你不出来,那我就把你家给拆了!”
他抬起手,正准备给那个虫洞来一发狠的。
就在这时。
“呼——”
一阵阴风,突兀地在真空中刮起。
楚天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条滑腻、冰冷的毒蛇,顺着脊椎骨爬了上来。
极度的危险!
“谁?!”
楚天猛地转身,金色光剑瞬间横在胸前。
只见在他身后的敌军残骸中。
那些原本已经死去的、破碎的血肉,突然开始诡异地蠕动、汇聚。
黑色的烟雾从尸体中升腾而起,在虚空中交织、盘旋。
一股比之前那个先锋官还要恐怖无数倍的威压,缓缓降临。
那种气息,古老、邪恶、且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
高维压制!
“呵呵呵……”
一阵低沉的笑声,直接在楚天的脑海中炸响。
那黑雾凝聚,化作了一张巨大的人脸。
那张脸没有五官,只有一个黑色的漩涡,在缓缓旋转。
“小虫子,玩够了吗?”
那声音听不出喜怒,却让周围的空间都开始寸寸崩裂。
“弄坏了我的玩具,可是要赔的。”
那是……
维度之主的投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