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场没有硝烟，却比任何战场都要惨烈的屠杀。
当楚天那只覆满金色战甲的脚，狠狠踩在赵无极胸口的那一刻。
那个屹立了三十年，盘根错节、如同毒瘤般吸附在世界肌体上的赵氏帝国。
终于迎来了它的末日。
“轰隆隆——”
头顶的穹顶在摇晃，那是联合国多国部队的重型钻地弹正在清理外围的防御工事。
脚下的地板在震颤，那是地下基地的能源核心正在被强制关闭。
指挥室那一面面巨大的全息屏幕上，曾经代表着赵家无上权势的绿色数据流，此刻全变成了刺眼的猩红。
那是血的颜色。
也是死亡的颜色。
“报……报告！”
通讯器里，传来了各个分部负责人绝望的哭喊声，哪怕隔着屏幕，都能嗅到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恐惧。
“北美分部被FbI查封了！他们冻结了所有资产！连我们在瑞士的最后那一笔备用金也没了！”
“家主！欧洲的‘暗影卫队’反水了！他们杀了督战官，拿着我们的军火向联合军投降了！”
“完了！全完了！暗网上的悬赏令被撤销了！那些杀手现在反过来在猎杀我们的人！说是要拿我们的人头去换楚先生的赏金！”
一条条消息，就像是一把把重锤。
一下又一下，狠狠地砸在赵无极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上。
墙倒众人推。
破鼓万人捶。
这就是现实，赤裸裸、血淋淋的现实。
当你强大的时候，全世界都会对你和颜悦色，哪怕你是个恶魔，也会有人把你捧上神坛。
可当你露出败相，当你那层不可一世的金身被打破。
那些曾经跪舔你的人，那些曾经依附你的人，会是第一批冲上来，从你身上撕下一块肉的饿狼！
“闭嘴！都给我闭嘴！”
赵无极躺在地上，断臂处的剧痛让他面容扭曲，但他眼中的疯狂却丝毫未减。
他嘶吼着，像是一头垂死挣扎的疯狗。
“我还有底牌！我还有‘神之基因’！我还有……”
“你什么都没有了。”
楚天冷冷地打断了他。
他脚下微微用力，金色的能量如同一座大山，压得赵无极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楚天抬起手，指了指那块最大的主屏幕。
那里，正播放着全球各地的新闻画面。
并不是赵无极期待的恐慌与混乱。
而是……欢呼。
在纽约时代广场，在伦敦特拉法加广场，在东京涩谷街头，甚至在龙城的每一个角落。
无数的人涌上街头，他们挥舞着旗帜，高喊着口号，庆祝着这个庞大罪恶帝国的倒塌。
“看清楚了吗？赵无极。”
楚天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又带着一股穿透灵魂的力量。
“这就是你所谓的‘成神’？”
“在他们眼里，你不是神，你只是一只过街老鼠，是一个人人得而诛之的毒瘤。”
“你的盟友背叛了你，你的下属抛弃了你，就连你想要‘拯救’的人类，都在唾弃你。”
“这就是你的下场。”
“不……这不可能……”
赵无极死死地盯着屏幕，眼球上布满了血丝，仿佛要裂开一样。
他看到，那些曾经对他唯唯诺诺的合作伙伴，此刻正站在镜头前，义正言辞地痛斥他的罪行，恨不得立刻和他划清界限。
他看到，那些曾经被他视如草芥的平民，正在焚烧赵氏集团的旗帜，将他的画像踩在脚底。
众叛亲离。
举世皆敌。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什么叫做大势已去。
那种名为“绝望”的情绪，像是一条冰冷的毒蛇，顺着他的脊椎爬了上来，死死地缠住了他的心脏。
“我……我输了？”
赵无极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
他那原本挺直的脊梁，瞬间垮了下去。
满头的白发，在这一刻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光泽，变得枯败如草。
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了下去，瞬间老了十岁不止。
那个曾经叱咤风云、算无遗策的枭雄，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只是一个断了手臂、满身血污、眼中失去了所有光彩的可怜老头。
他瘫坐在地上，在这片狼藉的废墟中，显得如此渺小，如此凄凉。
楚天收回了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就像是在看一堆已经燃烧殆尽的灰烬。
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有无尽的冷漠。
“赵无极，你的梦，该醒了。”
楚天转过身，不再看他一眼，大步走向门口。
那里，韩清雪和老鬼正带着人冲进来，准备接管这最后的战场。
身后，传来了赵无极那充满不甘、却又无比虚弱的嘶吼声。
那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困惑，和至死都无法解开的心结。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我筹划了三十年……我算计了一切……”
“我连人性都算进去了……”
“为什么……”
“为什么我会输给一个……只有二十几岁的毛头小子？！”
“为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