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人是鬼？！”
赵无极那张保养得极好的老脸，此刻扭曲得像一张揉皱的废纸。
他踉跄着后退，脚后跟磕到了控制台的边缘，整个人狼狈地跌坐在地。
他引以为傲的绝对防御，那层连核弹都能扛住的能量光罩，在这个年轻人面前，竟然像空气一样不存在。
这就是空间之力吗？
这根本就是作弊！
楚天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仿佛跌坐在地上的不是赵家家主，不是那个搅动风云的幕后黑手，而是一团令人作呕的垃圾。
他径直走过赵无极的身边，脚步沉稳，却带着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祭坛中央那个水晶棺椁。
“在此止步！”
几个残存的死士嘶吼着冲上来，想要做最后的挣扎。
“滚。”
楚天头也没回，只是轻轻吐出一个字。
周围的空间瞬间扭曲、折叠。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那几个死士还没冲到楚天身前，身体就像是被无形的巨手拧成了麻花，瞬间瘫软在地，没了声息。
楚天走到了水晶棺前。
他伸出手，颤抖着抚摸着那冰冷的晶体表面。
里面的女孩，瘦得让人心碎。
苍白的皮肤下，血管清晰可见，那些诡异的透明管线插满了她的全身，像是一群贪婪的吸血水蛭，正在榨干她最后一丝生命力。
“小雅……”
楚天眼眶通红，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块烧红的炭。
这就是他找了整整三年的妹妹啊！
他深吸一口气，掌心之中，金色的能量光芒柔和地亮起。
“开。”
随着他的一声低语，坚硬无比的水晶棺盖，如同融化的冰雪般无声消散。
没有任何暴力破坏的痕迹，这是对空间法则最精妙的运用。
楚天小心翼翼地伸出手。
指尖金光流转，那是精准到了极致的能量控制。
“噗、噗、噗。”
那些插在楚月身上的管线，被瞬间切断。切口平滑如镜，甚至连一滴血都没有流出来。
他弯下腰，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捧起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
将那个瘦弱得几乎没有重量的身躯，缓缓抱进了怀里。
太轻了。
轻得让楚天想杀人。
怀里的女孩眉头紧锁，似乎在梦中都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楚天连忙调动体内的“完美基因修复液”能量，顺着掌心，缓缓渡入妹妹的体内。
随着那股温暖生机的注入，楚月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了一些，微弱的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
“哥在呢。”
“没事了，以后都没事了。”
楚天低声呢喃，将下巴抵在妹妹枯黄的头发上，两行热泪顺着脸颊滑落。
“楚天！那是我的！那是我的成神契机！”
身后，赵无极像是疯了一样从地上爬起来，双眼赤红，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他看着空空如也的水晶棺，看着被切断的管线，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那是他筹划了三十年的心血啊！
就在这最后关头，被人摘了桃子！
“嗖——”
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利剑般冲破了硝烟，落在了祭坛之上。
正是随后赶到的韩清雪。
她看着满地的狼藉，又看着楚天怀里那个瘦弱的身影，眼圈瞬间红了。
“楚天……”
“带她走。”
楚天没有回头，只是将怀里的楚月轻轻递了过去。
他的动作很轻，很稳，就像是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交接。
“带她去‘复仇者’号，让我妈照顾她。这里的环境太脏了，不适合她养伤。”
韩清雪接过楚月，感受到女孩那微弱的体温，重重地点了点头。
“放心，只要我活着，没人能动她一根汗毛。”
她深深地看了楚天一眼，没有废话，抱着楚月转身就走。
几个起落间，便消失在了通道的尽头。
随着韩清雪的离开，祭坛内再次陷入了死寂。
但这一次，气氛却变得截然不同。
之前的温情与柔和，在这一瞬间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冰冷，和足以冻结灵魂的杀意。
楚天缓缓转过身。
他看着不远处那个面容扭曲、浑身颤抖的老人，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他一步一步，向着赵无极走去。
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就暴涨一分。
金色的业火在他周身缭绕，将他衬托得如同从地狱归来的复仇魔神。
“我的妹妹，我带走了。”
楚天的声音很轻，却像是重锤一样，一下一下砸在赵无极的心口。
“你的神国梦，碎了。”
“你的地下城，毁了。”
“你的死士大军，灭了。”
“现在……”
楚天在距离赵无极三米远的地方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中满是戏谑和冰冷。
“至于你，准备好迎接审判了吗？”
赵无极死死地盯着楚天，胸口剧烈起伏。
他看着那个空荡荡的祭坛，看着满地的废墟，看着眼前这个夺走了他一切的年轻人。
三十年的隐忍！
三十年的布局！
就在这一刻，全部化为了泡影！
那种从云端跌落泥潭的巨大落差，那种希望破灭的极致绝望，让他整个人都要炸开了！
怒火攻心！
气血逆流！
“噗——！！！”
赵无极猛地张开嘴，一口黑红色的鲜血，如同喷泉般狂喷而出！
染红了他那身引以为傲的唐装，也染红了面前冰冷的地面。
他颤抖着手指，指着楚天，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怨毒和不甘，仿佛要将楚天生吞活剥。
“楚天！”
“我与你不共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