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疯子的突然出现和消失，让整个联盟高层都紧张起来。一个能悄无声息潜入万界城，还能一眼看出高德水和创世之源关系的存在，绝对不简单。

    会议结束后，高德水立刻联系了创世之源。

    “创世之源，您认识一个叫老疯子的人吗？”高德水直接问道。

    创世之源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老疯子...他还活着？”

    “您果然认识他！”高德水心中一喜，“他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可怜人。”创世之源的声音带着罕见的叹息，“他曾经是诸天万界最耀眼的天才，也是第一个突破不朽境，触摸到永恒门槛的人。”

    高德水大吃一惊：“第一个突破不朽境？那得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太久远了，久远到连我都记不清具体时间。”创世之源道，“那时候，诸天万界还是一片蛮荒，各个世界各自为战。老疯子——那时他不叫这个名字，他叫‘逍遥子’——横空出世，以绝世天赋镇压了一个时代。”

    “他开创了修炼体系的先河，制定了境界划分，为后来的修炼文明奠定了基础。不朽境就是他命名的，寓意着超越生死，永恒不灭。”

    高德水听得心驰神往：“这么厉害的人物，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因为贪婪。”创世之源道，“逍遥子突破不朽境后，不满足于此。他想探索更高的境界，想成为真正的永恒存在。于是，他做了一件疯狂的事——他强行打开了永恒之门。”

    “他成功了？”

    “成功了一半。”创世之源道，“他确实打开了永恒之门，进入了永恒界。但永恒界和他想象的不一样。那里没有他追求的‘道’，只有冰冷残酷的规则和永恒不变的死寂。”

    “更可怕的是，他在永恒界遇到了虚空之主。两人发生了冲突，逍遥子被打败了，身受重伤，被永恒界驱逐出来。回到诸天万界后，他发现自己已经无法适应这里的规则——在永恒界待过之后，诸天万界的规则对他来说就像纸一样脆弱。”

    “他的修为开始倒退，记忆也开始混乱。最终，他变成了现在这副疯疯癫癫的模样，游荡在诸天万界中，偶尔清醒，大多数时候都是糊涂的。”

    高德水心中震撼。原来老疯子有这么辉煌而悲惨的过去。

    “那他说的虚空之主打开万界通道的事...”

    “很可能是真的。”创世之源严肃道，“虚空之主一直想把诸天万界拖入虚空，将其变成自己的领地。如果他在永恒界恢复了力量，很可能会再次尝试。”

    高德水皱眉：“那我们该怎么办？坐以待毙？”

    “不，你们要主动出击。”创世之源道，“但不是在诸天万界等，而是去永恒界，在虚空之主恢复之前阻止他。”

    “可怎么去永恒界？老疯子说需要打开永恒之门，但我们连永恒之门在哪都不知道。”

    “我知道。”创世之源道，“永恒之门就在创世之源的核心空间里。但打开它需要满足三个条件：第一，至少要有不朽五重的修为；第二，需要集齐九块‘永恒碎片’；第三，需要得到永恒之门的认可。”

    高德水苦笑：“不朽五重...我现在才四重。永恒碎片又是什么？”

    “永恒碎片是永恒界崩碎时散落在诸天万界的规则碎片。一共九块，分散在不同的地方。我这里有永恒之门的位置，但永恒碎片需要你们自己去找。”

    “那得到认可呢？”

    “这个...”创世之源顿了顿，“需要看永恒之门的心情。它有自己的意识，会考验想进入永恒界的人。通过考验，就能进入；通不过，就会被抹杀。”

    高德水感到压力山大。这三个条件，没一个容易的。

    “不管多难，总得试试。”他深吸一口气，“请告诉我永恒碎片可能在哪里。”

    创世之源洒下一道光幕，光幕上显示着九幅星图，每幅星图标注了一个位置。

    “这九个地方，都可能藏有永恒碎片。但要注意，永恒碎片周围通常有强大的守护者或陷阱，没那么容易拿到。”

    高德水仔细记下星图的位置。九个地方分布在诸天万界的各个角落，有的在已知的世界，有的在从未探索过的区域。

    “我明白了。我会尽快去找。”

    “记住，时间不多了。”创世之源提醒道，“我能感觉到，虚空之主的力量正在恢复。如果他先一步打开万界通道，一切都晚了。”

    离开创世之源的空间，高德水回到盟主府，立刻开始部署。

    他先把九个位置标注在星图上，然后召集核心成员开会。

    “九个地方，咱们分头行动。”高德水道，“我、老铁、小白各带一队，水灵和小金带一队，剩下五队从联盟中挑选可靠的至尊带队。”

    铁山挠挠头：“高兄，俺老铁没问题，但永恒碎片听起来就很危险，咱们这些人够吗？”

    “不够也得够。”高德水道，“这是唯一的机会。不过我会让每个队伍都带上足够的装备和傀儡，确保安全。”

    白凡推了推眼镜：“我建议先收集这九个地方的情报。有些地方可能已经有势力占据，咱们贸然前去容易引起冲突。”

    “这个交给你。”高德水道，“小白，你负责情报收集。三天内，我要知道每个地方的详细情况。”

    “明白。”

    接下来的三天，联盟的情报网络全力运转。白凡带着书院的学生们查阅古籍、询问各世界的老一辈、分析星图...忙得脚不沾地。

    高德水也没闲着。他一边修炼稳固境界，一边准备装备。从银辉大世界缴获的战舰、武器、防御法宝，能用的全都拿出来。

    水灵和小金则在训练傀儡部队。这次行动需要深入未知区域，傀儡是最好的先锋。

    三天后，情报收集完毕。白凡拿着九份报告来找高德水。

    “情况比想象中复杂。”白凡面色凝重，“九个地方，有五个已经被势力占据，其中三个是咱们联盟的成员，两个是中立世界。剩下四个在无人区，但都有危险。”

    “说说看。”

    白凡一一介绍：

    “第一个位置在‘火焰大世界’的‘熔岩核心’。那里是火焰大世界的禁地，据说有火焰之灵守护。火焰大世界是联盟成员，但他们的界主脾气暴躁，不好说话。”

    “第二个位置在‘寒冰大世界’的‘极冰深渊’。情况和火焰大世界类似，有寒冰之灵守护。寒冰大世界也是联盟成员。”

    “第三个位置在‘雷霆大世界’的‘雷暴之眼’。有雷霆之灵守护，雷霆大世界是联盟成员。”

    “第四个位置在‘暗影大世界’的‘影之迷宫’。暗影大世界刚出了影三那档子事，现在对联盟很抵触，估计不会配合。”

    “第五个位置在‘机械大世界’的‘核心熔炉’。机械大世界是联盟成员，但他们把核心熔炉视为最高机密，外人进不去。”

    “第六个位置在‘虚空裂缝带’，那里是空间破碎的区域，非常危险，没有势力占据。”

    “第七个位置在‘混沌海深处’，就是高兄你上次去的地方，有混沌兽守护。”

    “第八个位置在‘秩序之塔’，那是秩序大世界的圣地，秩序大世界是中立世界。”

    “第九个位置在‘遗忘之地’，一个传说中的区域，没人知道具体在哪，只知道大概方位。”

    高德水听完，头都大了。九个地方，没一个好拿的。

    “先易后难。”他做出决定，“联盟成员的那三个，我去谈。暗影大世界那边，小白你去，带上足够的礼物和诚意。机械大世界...让轩辕大帝去，他面子大。剩下的五个，咱们分头行动。”

    众人点头。

    高德水先去了火焰大世界。

    火焰大世界的界主叫炎烈，是个红头发红胡子的壮汉，脾气果然如传闻中暴躁。高德水刚说明来意，他就炸了。

    “什么？你要进熔岩核心？不行！绝对不行！”炎烈大手一挥，“熔岩核心是我们火焰大世界的根本，外人进去会破坏平衡！”

    高德水耐心解释：“炎烈界主，我不是要破坏熔岩核心，只是去找一件东西。那东西对拯救诸天万界很重要。”

    “拯救诸天万界？”炎烈冷笑，“高盟主，你这大帽子扣得不错。但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万一你是想窃取我们火焰大世界的本源呢？”

    话不投机半句多。高德水知道，光靠说是没用的了。

    “那这样如何。”他想了想，“我跟你打个赌。我进入熔岩核心，不破坏任何东西，拿到我要的东西就出来。如果我能做到，你以后要无条件配合联盟的行动。如果我做不到，或者破坏了熔岩核心，我任由你处置。”

    炎烈眼睛一亮：“好！这可是你说的！熔岩核心的温度能融化不朽境的身体，里面的火焰之灵更是堪比不朽三重的存在。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进去又出来！”

    “一言为定。”

    炎烈带着高德水来到熔岩核心入口。那是一个直径百里的巨大火山口，岩浆在里面翻滚，热浪扑面而来。光是站在火山口边缘，就能感觉到皮肤刺痛。

    “请吧，高盟主。”炎烈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中带着嘲讽。

    高德水不废话，纵身跳入火山口。

    一进入岩浆，恐怖的高温就席卷而来。这可不是普通的岩浆，里面蕴含着火焰规则之力，能焚烧一切。

    高德水立刻撑开混沌领域。混沌之力包裹全身，将高温隔绝在外。但即便如此，他还是能感觉到领域在快速消耗。

    “得抓紧时间。”

    他顺着岩浆向下潜。越往下，温度越高，压力越大。到后来，混沌领域都开始出现裂痕。

    “好厉害的火焰规则。”高德水暗暗心惊。难怪炎烈那么自信，这地方确实危险。

    下潜了约千里，终于到达了熔岩核心。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中央悬浮着一颗赤红色的晶体——那就是火焰大世界的规则核心。

    晶体周围，盘旋着一条由火焰组成的巨龙。巨龙发现了高德水，发出一声咆哮，喷出滔天火焰。

    火焰之灵！

    高德水不敢大意，破天枪在手，一枪刺出。枪芒与火焰碰撞，爆发出恐怖的能量冲击。

    火焰之灵的实力确实堪比不朽三重，加上主场优势，战斗起来凶悍无比。高德水虽然是不朽四重，但在岩浆中实力受到压制，一时竟奈何不了它。

    “不能硬拼，得智取。”高德水边战边观察。

    他注意到，火焰之灵一直围绕在规则核心周围，寸步不离。显然，它的职责就是守护规则核心。

    但永恒碎片会在哪呢？创世之源只说在这附近，没说具体位置。

    高德水用神识扫描整个空间。突然，他在规则核心的下方，感应到一丝微弱的、与众不同的气息。

    那气息很隐蔽，被火焰规则掩盖着，不仔细感应根本发现不了。

    “在那里！”

    高德水一个闪身，冲向规则核心下方。火焰之灵大怒，全力拦截。

    “让开！”高德水一枪逼退火焰之灵，伸手抓向那处空间。

    他的手穿透岩浆，触碰到一个硬物。用力一拉，一块赤红色的碎片被拉了出来。

    碎片只有巴掌大小，呈不规则形状，表面流动着赤红色的光芒。光芒中蕴含着玄奥的规则纹路，正是永恒碎片！

    火焰之灵看到永恒碎片被取出，更加暴怒，整个身体化作一团火焰风暴，席卷而来。

    高德水不敢恋战，收起永恒碎片，转身就跑。

    火焰之灵紧追不舍。一人一龙在岩浆中追逐，掀起滔天巨浪。

    高德水拼尽全力向上冲。终于，冲出了火山口。

    外面，炎烈正等着。他看到高德水冲出，手中还拿着一块赤红色碎片，眼睛都瞪圆了。

    “你真的拿到了？！”

    高德水喘了口气，展示手中的永恒碎片：“幸不辱命。炎烈界主，现在可以履行承诺了吧？”

    炎烈脸色变幻，最后叹了口气：“罢了，愿赌服输。高盟主果然名不虚传。以后火焰大世界，任凭联盟调遣。”

    “多谢。”高德水拱手，“另外，熔岩核心里的火焰之灵好像很生气，您最好安抚一下。”

    炎烈苦着脸：“知道了...”

    拿到第一块永恒碎片，高德水马不停蹄地赶往寒冰大世界。

    寒冰大世界的界主是个冰美人，叫雪凝。她比炎烈好说话一些，但原则问题寸步不让。

    “熔岩核心你可以进，但极冰深渊不行。”雪凝冷冷道，“那里的寒冰规则极其狂暴，连我都不能轻易进入。你进去必死无疑。”

    高德水无奈，只能故技重施：“雪凝界主，咱们也打个赌如何？我进极冰深渊，拿到东西就出来。如果我做到了，寒冰大世界以后全力配合联盟。如果我做不到，死在里面，那也是我自找的。”

    雪凝盯着高德水看了很久，最后点头：“好。既然你执意送死，我不拦你。”

    极冰深渊在寒冰大世界的极点，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冰裂缝。裂缝中吹出刺骨的寒风，连空间都能冻结。

    高德水跳进裂缝，瞬间就被冻成了冰雕。但下一秒，冰雕破碎，他浑身燃烧着混沌之火，继续下潜。

    混沌之火是混沌之力的具现，能焚烧万物，也能抵抗严寒。靠着混沌之火，高德水艰难地向下。

    极冰深渊比熔岩核心更可怕。这里的寒冷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冷，而是规则层面的冻结。高德水感觉自己的思维都变慢了，动作越来越迟缓。

    “不能停，停下来就真的被冻住了。”

    他咬牙坚持，终于来到了深渊底部。这里是一片冰晶世界，美轮美奂，但也危机四伏。

    中央同样悬浮着一颗冰蓝色的规则核心。核心周围，盘旋着一只冰凤凰——寒冰之灵。

    冰凤凰比火焰之灵更警惕，高德水一出现它就发起了攻击。无数冰锥如暴雨般射来，每一根都能冻结不朽境的身体。

    高德水左躲右闪，同时寻找永恒碎片的位置。很快，他在冰凤凰的巢穴里发现了第二块永恒碎片——一块冰蓝色的碎片。

    但这次没那么容易拿到。冰凤凰把巢穴守护得死死的，根本不给高德水靠近的机会。

    “看来只能硬抢了。”

    高德水全力爆发，不朽四重的修为展露无遗。破天枪化作万千枪影，将冰凤凰笼罩。

    冰凤凰不甘示弱，双翅一振，无数冰刃飞出。一人一鸟在冰晶世界里大战，打得天崩地裂。

    这场战斗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最终，高德水以轻伤为代价，抢到了永恒碎片。

    当他冲出极冰深渊时，浑身都结满了冰霜，嘴唇发紫，但眼神依然明亮。

    “拿...拿到了。”他把冰蓝色碎片递给雪凝看。

    雪凝震惊地看着高德水。她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真的能从极冰深渊里活着出来，还拿到了连她都拿不到的东西。

    “高盟主...你赢了。”雪凝郑重道，“寒冰大世界，以后就是联盟最坚定的盟友。”

    “多谢。”

    连续拿到两块永恒碎片，高德水信心大增。他立刻赶往第三个地方——雷霆大世界。

    雷霆大世界的界主是个雷公脸的老者，叫雷震。他早就听说了高德水在火焰和寒冰大世界的壮举，所以态度很客气。

    “高盟主，按理说我不该拦你。但雷暴之眼确实危险，里面的雷霆之灵脾气暴躁，稍有不慎就会引发雷暴，波及整个雷霆大世界。”

    高德水理解雷震的顾虑：“雷震界主放心，我会小心行事，尽量不惊动雷霆之灵。”

    “尽量？”雷震苦笑，“那家伙敏感得很，一有外人进入就会发飙。不过...既然高盟主执意要去，我有个建议。”

    “请讲。”

    “雷暴之眼每隔百年会有一个‘平静期’，持续三天。这期间雷霆之灵会陷入沉睡，是进入的最佳时机。下一个平静期就在十天后。”

    高德水大喜：“太好了！那我就等十天。”

    这十天他也没闲着，一边疗伤一边修炼。连续两场大战，虽然都赢了，但也受了些伤。特别是极冰深渊那一战，寒冰规则侵入体内，需要时间化解。

    十天后，平静期到来。高德水进入雷暴之眼。

    雷暴之眼是一个巨大的雷云漩涡，无数雷电在里面穿梭。平时这里雷电狂暴，但现在却异常平静。

    高德水轻松进入核心区域，找到了雷霆大世界的规则核心——一颗紫色的雷球。雷球周围，盘踞着一条雷龙，此刻正在沉睡。

    永恒碎片就在雷龙的爪子下。高德水小心翼翼地靠近，准备悄悄拿走。

    但就在他即将触碰到永恒碎片时，雷龙突然睁开了眼睛！

    “糟了！提前苏醒了！”

    雷龙发出震天咆哮，整个雷暴之眼瞬间狂暴起来。无数雷电劈向高德水，每一道都能劈死至尊巅峰。

    高德水连忙闪避，同时伸手去抓永恒碎片。雷龙一爪子拍来，带着毁灭性的雷霆之力。

    轰！

    高德水被拍飞出去，但手中已经抓住了永恒碎片——一块紫色的碎片。

    “到手！撤！”

    他转身就跑。雷龙在后面紧追，雷电如影随形。

    这场追逐比前两次都凶险。雷龙的速度极快，攻击又猛，高德水几次差点被劈中。

    最后，他不得不祭出世界树，用世界树的根须暂时困住雷龙，才得以逃脱。

    当他冲出雷暴之眼时，浑身焦黑，头发都竖起来了，模样狼狈不堪。

    雷震看到他的样子，又看到他手中的永恒碎片，既佩服又好笑：“高盟主，您这...辛苦了。”

    高德水吐出一口黑烟：“没事...拿到了就好。”

    至此，三个联盟成员世界的永恒碎片都拿到了。高德水这边进展顺利，但其他队伍却遇到了麻烦。

    白凡那边传来消息：暗影大世界拒绝合作，而且态度强硬，甚至威胁如果联盟再逼迫，他们就退出联盟。

    机械大世界那边，轩辕大帝也碰了钉子。机械大世界的界主说核心熔炉正在升级改造，暂时关闭，谁也不能进。

    至于另外五个无人区的队伍，有三个失去了联系，生死不明。

    情况，不容乐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