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苏软弯下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注意安全，别太累。”
江燃拉过她，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你也是。样品调整让王师傅他们多出力，你别什么都自己来。”
“嗯。”苏软靠在他怀里，“对了，昨天那个林小雨……”
“你想用她？”
“试试看。”苏软说，“时装周需要摄影师，如果她真有水平，给年轻人一个机会。”
“行，你决定。”江燃吻了吻她的头发，“我媳妇儿看人准。”
两人又温存了一会儿，才各自开始工作。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又回到了各自忙碌的状态。
江燃去了上海，苏软在公司盯着样品调整和时装周筹备。
周三下午，样品全部调整完毕。苏软一件件检查，满意地点头：“王师傅，孙师傅，辛苦了。”
“应该的。”王师傅摘下老花镜，“这些衣服能去上海展示，是我们手艺人的骄傲。”
“是啊。”孙师傅难得地多说了几句，“我干这行四十年了，从没想过自己做的衣服能去上海。软软，谢谢你给咱们这个机会。”
苏软眼眶微热：“是您的手艺好。”
正说着，前台敲门：“苏总，有位林小姐找您，说是跟您约好的。”
“让她进来。”
林小雨背着相机包走进来，看到满屋子的样衣，眼睛都直了：“苏老师……这些都是要展示的？”
“对。”苏软微笑，“你先看看，感受一下。明天咱们去摄影棚试拍。”
林小雨小心翼翼地在样衣间走动，不时停下仔细观看，嘴里喃喃自语：“这个光影……这个线条……太美了……”
苏软在旁边观察着她的反应。这女孩对美的敏感度很高，而且很懂服装——她能看出设计的细节和巧思，不是外行人看热闹。
“小雨。”苏软叫她。
“啊，苏老师。”林小雨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我太入神了……”
“喜欢吗？”
“喜欢！”林小雨眼睛发亮，“比在电视上看到的更震撼。特别是这件大衣的刺绣，近看太精致了。”
苏软笑了：“明天试拍，就看你的了。”
“我一定努力！”林小雨用力点头。
第二天，摄影棚里。灯光师、化妆师、模特都已就位。林小雨第一次参与这种商业拍摄，有些紧张。
“放松。”苏软拍拍她的肩，“就像你平时拍作品一样。重要的是抓住衣服的灵魂。”
“灵魂……”林小雨喃喃道，深吸一口气，举起了相机。
第一组拍摄开始。林小雨起初还有些生涩，但很快进入了状态。她不断调整角度，寻找最佳光影，指导模特的姿势。
“对，头再低一点……手自然垂下来……好，保持……”
快门声清脆而有节奏。
苏软站在监视器后看着，眼里露出赞许。这女孩确实有天赋，而且很认真。
中场休息时，林小雨跑过来：“苏老师，您看看这几张。”
苏软翻看着相机里的照片。林小雨拍出了她想要的感觉。
衣服不只是衣服，是态度，是故事。
“很好。”苏软肯定地说，“下午继续这个状态。”
“是！”
一天的拍摄结束，所有人都累坏了，但成果喜人。林小雨拍的照片，有商业性，也有艺术感，完全超出了苏软的预期。
“今天辛苦了。”苏软对林小雨说，“照片我晚上看，你先回去休息。”
“好的苏老师。”林小雨虽然累，但精神亢奋，“我今天学到了好多！”
送走所有人，苏软回到办公室，开始挑选照片。正看着，手机响了。
是江燃。
“媳妇儿，在干嘛？”电话那头传来江燃略显疲惫的声音。
“挑照片呢。”苏软说，“今天试拍很成功，林小雨很有天赋。”
“那就好。”江燃顿了顿，“上海这边……情况有点复杂。”
“怎么了？”
“不只是电路问题。”江燃叹气，“物业、消防、城管……层层审批，处处卡。刘总虽然尽力协调，但有些程序就是快不了。”
苏软听出他声音里的疲惫：“你几天没好好睡觉了？”
“两天吧。”江燃苦笑，“不过你别担心，我能搞定。就是……可能要多待几天。”
“别太拼。”苏软心疼，“身体要紧。”
“知道。”江燃声音柔和下来，“就是想你了。还有瑾瑾和安安。”
“他们也想你。”苏软轻声说，“昨天安安还问，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江燃才说：“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马上就回去。”
又聊了一会儿，两人才依依不舍地挂断电话。
苏软看着手机，心里有些空落落的。虽然只是分开几天，但已经习惯了每天回家能看到他，能靠在他怀里说说话。
她摇摇头，继续工作。只有把工作做好，才能让他少操点心。
周五晚上，江燃还没回来。苏软难得准时下班，想多陪陪孩子。
回到家，瑾瑾和安安正在客厅玩积木。看到妈妈，两个孩子都跑过来。
“妈妈，爸爸呢？”安安仰着小脸问。
“爸爸还在上海工作。”苏软抱起女儿，“明天就回来了。”
“想爸爸……”安安小声说。
瑾瑾也走过来，拉住妈妈的手：“爸爸……累吗？”
“有点累。”苏软蹲下身，把儿子也搂进怀里，“所以咱们要乖，等爸爸回来，让他好好休息。”
“嗯。”瑾瑾认真点头。
李慧娟从厨房出来：“软软回来了？正好，吃饭。”
饭桌上，江奶奶问：“燃燃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吧。”苏软说，“他说处理完就回来。”
“这孩子，总这么拼。”江奶奶叹气，“随他爷爷。当年他爷爷在服装厂，也是拼得很。”
江建国开口：“男人嘛，该拼的时候就得拼。不过软软，你也别太累。我看你这几天脸色也不好。”
“我没事，爸。”苏软笑笑，“就是最近事多。”
吃完饭，苏软陪孩子们玩了会儿，又讲了故事，哄他们睡下。
回到自己房间，空荡荡的。
平时这个时候，江燃要么在书房处理工作，要么已经洗完澡在床上看书等她。
苏软洗了澡，躺在床上，却睡不着。
她拿起手机，想给江燃打电话，又怕打扰他工作。
正犹豫着，手机响了，正是江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