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舞渐歇。

    楚芸汐气息微促，脸颊因运动而染上健康的红晕，

    眸中却神采奕奕，显然心情极佳。

    她忽然想起什么，从储物法器中取出了剑无涯赠予她的那本古朴典籍。

    “对了，沐郎，剑伯伯送我的这本古籍，我还没来得及细看呢。”

    她说着，好奇地翻开。

    叶之沐也凑近看去，只看了几眼，眼中便掠过一丝讶异，随即笑道：

    “剑伯伯这次，可真是下了血本，舍得啊。”

    “嗯？很珍贵吗？”

    楚芸汐抬头问道。

    “何止珍贵。”

    叶之沐指着古籍上的图示与文字解释道：

    “这并非普通的剑诀，而是记载了一种涉及空间之力的剑技。

    修炼至大成，剑锋所及，可短暂撕裂空间，无视部分防御，

    甚至能进行小范围的空间穿梭或封锁。”

    “空间之力？”

    楚芸汐美眸一亮，她对这种玄妙的力量一直很感兴趣。

    叶之沐点头，语气带着一丝感慨：

    “空间之力，乃是天地间最玄奥难测的法则力量之一，极难入门，更遑论精熟运用。

    像小华那样的道体，也需耗费十年苦功，才堪堪触及门槛，达到如今这般境界，已算是天赋异禀了。”

    他话音刚落，

    却见楚芸汐捧着古籍，黛眉微蹙，似乎在迅速理解消化其中的奥义。

    她并未运转太多灵力，

    只是凭着直觉与刚刚领悟的一丝玄妙，信手朝着前方空无一物的地面，轻轻挥出了一剑。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但那道微不可察的剑气掠过之处，空气却泛起一丝极其细微的褶皱。

    虽然微弱，叶之沐却清晰地感知到，那一剑之中，确确实实蕴含了一丝空间波动。

    叶之沐：“……”

    他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眼眸微微睁大，有一瞬间的傻眼。

    刚刚……他没看错吧？

    芸汐她……只是看了几眼古籍，随手一试，

    就斩出了一丝空间之力的雏形？

    楚芸汐自己似乎也有些意外，

    她收回剑，歪着头看了看刚才剑气掠过的地方，又低头看了看古籍，喃喃自语道：

    “嗯……确实挺难的，难怪沐郎都说不易掌握。”

    叶之沐：“……”

    他缓缓转过头，用一种近乎审视的目光，看向身边这个捧着古籍，似乎还在回味刚才那一剑的楚芸汐。

    那种曾经隐隐约约浮现过的感觉，此刻变得无比强烈——

    芸汐，该不会……真的是那种传说中拥有恐怖悟性，一学就会的绝世天才吧？

    那她的修为水平必然会跟不上她的悟性，

    毕竟很多道法神通不是想学就能学的，

    此番岚风之力又恰好助她突破了修为。

    叶之沐看着楚芸汐那跃跃欲试的模样，心中一时五味杂陈。

    既有与有荣焉的骄傲，又有一种……自家夫人可能天赋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妖孽的震惊。

    看来，日后在修炼一途上，他不能再以寻常眼光来看待芸汐了。

    ......

    楚芸汐正为自己刚才那蕴含一丝空间之力的“惊鸿一剑”而暗自琢磨，

    忽然察觉到身旁叶之沐投来的目光，

    那目光深邃、专注，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探究与审视，

    好似要将她从里到外看个透彻。

    她心里“咯噔”一下，立刻就误会了。

    在她的认知里，沐郎会用这种深沉又炽热的目光看她，多半不是因为剑法，

    而是……又想到了什么令人脸红心跳的新“花样”，琢磨着要怎么“折腾”她呢。

    毕竟，他刚刚才承认过自己“半天”都在想这事……

    这般想着，楚芸汐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霞，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有些不自在地低下头，脚尖无意识地碾着地上的小石子，

    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显而易见的羞涩与一丝妥协的扭捏，开口道：

    “沐郎……若是那般想的话……能不能……等天黑了”

    她越说声音越小，头也越低，

    “回玄元宗的事，晚几日……也无妨的……”

    说完，她觉得自己简直要羞得冒烟了。

    光天化日，还是在这等清修之地，

    自己竟然主动说出这种话。

    真是……被沐郎带坏了！

    叶之沐正沉浸在“自家夫人可能是绝世天才”的震惊与思量中，

    冷不防听到楚芸汐这番“善解人意”到令人哭笑不得的“妥协”，

    一时竟没反应过来。

    等他回过味来，顿时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

    看来，自己在芸汐心中的形象，已经彻底和“不知餍足”、“满脑子风月”划上等号了。

    他干脆将错就错，也不解释，

    反而顺着她的话，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俯身凑近她，压低了声音，故意用一种暧昧不明的语调说道：

    “哦？芸汐如此……善解人意，体恤为夫，为夫岂可辜负这番美意？”

    他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感觉到怀中的娇躯轻轻一颤，才继续慢悠悠地，带着点诱哄的意味道：

    “说来也巧，为夫近来……新习得一些颇为精妙的双修之法。

    不知夫人……可愿与为夫，一同研习探讨？”

    “双......双修之法？！”

    楚芸汐猛地抬起头，一双美眸瞪得溜圆，

    脸颊瞬间爆红，如熟透的蜜桃，连脖颈都染上了粉色。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又羞又急，语无伦次地嗔道：

    “沐郎！你……你怎可去看那些……那些东西！还要在我身上……实践？！你……你……”

    她“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下文，

    只是羞愤地瞪着叶之沐，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登徒浪子。

    叶之沐看着她这副羞愤交加却又拿他无可奈何的可爱模样，心中笑意更盛，面上却故作正经地摊手：

    “夫人此言差矣。此等增进修为、有益身心之法，怎可独享？

    理应与夫人一同观看，共同参悟才是。”

    “我才不要看那些……那些东西！”

    楚芸汐臊得不行，猛地转过身去，背对着他，声音带着羞恼的颤抖，

    “会......会乱眼的！看了会变成坏女人的！”

    叶之沐从背后轻轻环抱住她，

    下巴搁在她柔软的肩窝，脸颊贴着她滚烫的肌肤，低笑着追问：

    “真不看？”

    楚芸汐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坚实触感和灼热体温，

    身体有些发软，嘴上却依旧倔强，带着撒娇般的嗔怪：

    “不看不看……你也不准看！你个……坏男人！”

    叶之沐低笑一声，温热的大手却悄然覆上她平坦柔软的小腹，

    隔着衣物轻轻摩挲，意有所指地反问：

    “这……不是夫人先前……叫我‘努力’的吗？为夫可是谨遵夫人‘教诲’啊。”

    楚芸汐被他这“倒打一耙”弄得一噎，

    这才猛然想起，自己当初似乎确实说过类似的话……

    这……这难道就是沐郎“努力”的方式？

    去看那些……双修秘籍？

    她一时语塞，支支吾吾了半天，羞红着脸，

    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带着一丝好奇和迟疑，小声问道：

    “那……那些法子……真的有用吗？”

    叶之沐忍住笑意，一本正经地答道：

    “有没有用……总要试过了才知道。纸上得来终觉浅嘛。”

    楚芸汐犹豫了，内心天人交战。

    一方面觉得羞耻万分，

    一方面又隐隐有些好奇，

    更重要的是……如果真的对“那件事”有助益的话……

    她咬了咬下唇，声音细弱，带着最后的挣扎：

    “看了……真的不会……变得更坏吗？我已经……够坏了……”

    叶之沐闻言，终于忍不住低低笑出声来，将她搂得更紧，

    在她耳边轻语，语气带着纵容与宠溺：

    “芸汐在我心里，从来就不是什么‘坏女人’。而且……”

    他故意顿了顿，

    “你不是早就说过，已经变成‘坏女人’了吗？是我教的。”

    楚芸汐被他这番话弄得心头一颤，

    最后那点矜持与羞赧，在他温柔又带着点霸道的怀抱与话语中，悄然融化。

    她终于转过身，将滚烫得几乎要冒烟的脸颊深深埋进他宽阔坚实的胸膛，

    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襟，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含羞带怯地做出了最后的“妥协”：

    “那……那就……与沐郎……试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