霞姐迅速从地上爬起来,左右打量着。
眼下,陈浮生、高大帅扶着已经昏过去的苗毅昇、崔明,陈浮生还好心地扒下了高大帅的外套挡住了苗毅昇遍布伤痕的身体......
夏沫沫和杨千风凑在一起不知道在交流什么,武隆和叶俊延小声蛐蛐着,陈晶在挖鼻屎往地上蹭,卢修斯靠在地上坐着凹造型,武太郎、斯巴达克斯、辛哈三人相对靠得近一些,都在大口喘气休息。
霞姐盘算了下,“所以,是跟着他们走的那些人死了六个,然后那鸟人追杀的那个会隐身的家伙也死了?”
摇摇头,看着一地伤员,霞姐皱起了眉头。
尤其是一身凄惨伤痕的苗毅昇和看着和死了没区别的崔明。
虽然对他们的身份还是有怀疑,但不管怎么说,这一次还是靠他们才熬下来。
霞姐想了想,立刻安排起来,“带上我们的人,我们先去找其他人汇合,不能让兄弟们死在这里。”
陈晶最喜欢这种有人动脑子出主意的情况,当下毫不犹豫站起来,“走!额……往哪走来着?”
霞姐回忆了一下,“先去皇城门口!其他人如果搞定了肯定也会过来汇合,运气好的话,遇到安医生他们,这些人应该就死不了!”
说走就走,“洪荒”的人都动了起来。
有意思的是,武隆和叶俊延分外自来熟地跟了上去,而“洪荒”其他人也没任何人觉得奇怪……
从始至终,没有任何人看过武太郎一眼。
武太郎脸色越发阴沉了许多。
城里不能打架伤人,加上几乎脱力,斯巴达克斯也没兴趣再找武太郎麻烦。
武太郎把令牌塞进衣服,吃力地站起来,独自沿着另外一条小路离开。
斯巴达克斯和辛哈彼此看了一眼,眼底都是说不出的意味深长。
辛哈淡淡道,“我没死,你怎么交差?”
斯巴达克斯冷笑着,“没事,还有机会,你肯定会死的。”
辛哈冷哼一声,用刚恢复一点的体力撑着自己缓缓离开。
同一时间,伊安从不知道哪条巷子钻出来,看到卢修斯立刻扑了上来。
在确认卢修斯只是脱力,至少人没有什么大事之后,伊安才稍微放下了心。
一边的斯巴达克斯静静看着他们,忽然开口。
“安娜说,如果有机会遇到你们,让我告诉你们一件事……”
““洪荒”有两个......”
“他们和“魔神”也有合作……”
…………
扶苏坐在一层层帷幕之中,影影绰绰看不清楚。
进入到这处阁楼的代理人,都被一个个温婉的仕女带到了各处帷幕后分别入座。
萱萱和海德薇也被分开安排入座,隔着层层帷幕,萱萱只大概判断得出海德薇在自己右手的方向。
陆陆续续进来了九个人,阁楼的小门轻轻被关上。
扶苏温和的声音响起。
“诸位皆是一方大才,今扶苏求教于诸位,本应坦诚相见,但扶苏深知诸位不易,若坦诚相见,唯恐诸位相互攻讦扰乱思路,反而不能畅所欲言。故出此下策,还请诸位海涵……”
青玄先生爽朗笑着,“扶苏公子太谦虚了,我等来此,一是仰慕公子气度,二是群策群力为公子献计。依贫道看来,会来公子这里的,倒不会有什么大凶大恶之辈,更不可能有人擅动干戈,这帘子嘛,可有可无。”
林远也听出了青玄先生的声音,缩了缩脖子,夹着嗓子喊了起来,“还是把帘子留着吧!有些人也不是非见不可,万一有害羞的呢~”
师恭叔一愣,“怎么这个年代还有公公做代理人的?”
林远大怒,忍不住恢复原声,“尼玛,公你大爷……”
青玄先生从“尼玛”两个字就已经听出了林远的声音,当即冷哼一声,“呵......再吵挂科。”
林远立刻缩了回去。
扶苏轻轻笑着,“诸位倒是赤子童心,但这帘子暂且留着吧。”
“诸位若有人为扶苏解惑,扶苏当以令牌为赠。”
“扶苏便直入主题了……”
扶苏顿了顿,轻轻问出第一个问题,“民,何以得生?”
全场一下陷入了彻底的安静。
每个人都皱眉思考着这个问题。
扶苏也没有催促,安静地等着,脸上多了一抹难以理解的笑意……
…………
李斯端坐在这个类似烽火台建筑顶端平台中心的蒲团上。
在他身边,散乱放着十个蒲团。
徐乐和曾往川走上来的时候,其中七个蒲团已经坐了人。
徐乐瞳孔微微一缩,带着一份别有深意地笑容,“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碰到各位。”
场中,只有法山双手合十微微颔首以作回应,“徐施主风采依旧,善哉善哉……”
徐乐微微点头示意后,和曾往川就近找了两个空蒲团坐下。
一眼扫过去,除开法山、杜厄,没有回应徐乐打招呼的熟人还挺多。
安娜、胡礼、杨二郎都在其中。
还有一个看上去文质彬彬的老外,其他人或许不认识,但徐乐知道,这个是“魔神”的领袖之一,七十二柱魔神阿蒙的代理人,西鲁。
至于最后那个独自坐在外围蒲团的老人,徐乐皱着眉头想了许久,也没回忆起这个人是谁。
但仅仅是场内这些人,已经是“九天”、“洪荒”、“灵山”、“圣火”、“魔神”齐聚一堂……
徐乐挑着眉,低声嘀咕,““轮回”居然没来这里插一手?“伊甸园”那些白痴也没来?”
“呵呵,艾什瓦娅,是在故意避开么……”
他又瞥了一眼杨二郎,恰好迎上杨二郎投注过来的复杂眼神。
徐乐什么也没说,只是淡淡笑了笑。
眼看徐乐二人入座,李斯放下手中的竹简,威严地扫了一眼众人,重点瞥了一眼那个空空如也的空蒲团,“果真没来么……”
他沉着眉轻轻敲了敲桌子。
“吾为大秦呕心沥血,以律令治天下,为陛下牧子民。”
“然,世事百变,吾亦越发不解……”
他重重呼出一口气,“故而,敢问诸位......”
“若百姓愚昧,当何以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