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九完全没有任何变化,身体更没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
但看着小月月、安医生他们,再联想到自己的情况,陈小九现在已经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徐福骗了所有人!
他用一颗单独飞出来的丹药,给了所有人错觉,让他们以为是由所有人对这一颗丹药动手脚,最后来赌运气......
但其实,每个人动手脚的丹药都是独立的,并没有叠加在一颗之上。
而且更没有乱序的概念!
而所谓的给众人选择九颗丹药,只是为了让在场八个人多出一种侥幸,好让众人更舍得下本钱对丹药动手脚而已!
虽然陈小九不知道徐福怎么办到的,但很明显每个人吃下去的都是自己动手脚那颗丹药!
想到这里,陈小九瞬间扭头看向了秦授。
此时,秦授正在地上全身抽搐扭曲,绚烂的白光裹挟着旺盛的生命力从他全身所有毛孔喷发着,让他仿佛舞厅里的灯球一般灿烂。
但这么灿烂的光球却在经历着最生不如死的折磨。
仿佛每一根骨头不断被一厘米一厘米打碎又接上,仿佛每一颗细胞不断被碾碎又恢复的痛苦持续在他身体里进行着。
他嗷嗷嗷惨叫着,眼泪鼻涕口水汗液屎尿都痛到喷了出来。
剧烈的疼痛折磨下,他双手双脚都扭曲成了一团,痉挛成了鸡爪子的样子。
甚至稍微用心听一下,就能听到因为太痛导致秦授僵直扭曲的手指指骨被自己硬生生扭断后骨茬生长的细微声响。
陈小九嘴角疯狂抽搐。
看起来,秦授倒也没什么坏心思,嗯……至少加持的是治疗的力量,就是他的能力过于……有病了一些……
小静静那边的动静也不小。
在尘雾入体的瞬间,小静静全身剧烈膨胀,变成了一个可怕扭曲的大肉球,砰地一声直接炸成了一片血雾。
血雾之中,一地深邃如墨的血滴静静悬浮在半空,随后,一声狼嚎从虚空响起,把这一滴血震碎,小静静气呼呼鼓着腮帮子从血滴中落了下来。
这是小静静跨入四阶后,魔狼芬里尔赐予的奖励。
没想到,就这样被浪费在了这里……
连木石剧烈颤抖着。
他身体里,一根根纤细的红线沿着血管飞速流动,一根根刺入他的心脏,在他心脏中打出一个扭曲的死结,彻底封死了心脏的跳动。
这个过程,让他全身上下每一寸血管都犹如被撕裂般痛苦,每一秒,心脏都像被无数细针反复扎刺一样痛不欲生。
连木石也反应过来是徐福骗了所有人。
但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失去了能力,连木石无法终止自己现在的痛楚
更何况,痛都是其次的……
情丝毒还有一个作用……
连木石咬着牙,挣扎着冲向小月月,抱着小月月的头,逼小月月和自己对视。
随后,他眼眸中万千红丝穿梭,把小月月的样子深深印入了他心里。
连木石一口血喷了出来,当即昏了过去。
还来不及关注连木石到底死没死,中年大婶的惨叫已经盖过了叫到喉咙沙哑的秦授。
中年大婶在地上胡乱打着滚,皮肤表面不断鼓起一个个大小不一包块,在全身游走着,似乎在她皮层下有数不清的虫子在到处爬行。
她疯狂拍打抓扯着自己的皮肤,甚至硬生生用指甲撕开了皮肉,似乎是想把那些虫子给抠出来。
但是,在她伤口里,一滴血都没有流出来。
透过伤口可以看到,在她身体里,一个个拇指大小的恶鬼在疯狂撕咬吞噬着她的血肉。
仅仅片刻,大婶的身体就渐渐瘪了下去,变成了一张薄薄的人皮落在地上。
她身体里的一切都被恶鬼吞噬殆尽……
就在这时,虚空中传来一阵恶鬼咆哮的声音,那张人皮缓缓飘了起来。
一阵阵阴风混杂着青烟顺着人皮破损的缺口灌了进去,那人皮仿佛一个气球一般被吹得鼓了起来。
丝丝血肉在人皮中缓缓长出,大婶的眼睛渐渐睁开。
但她眼神中只有深深的绝望和恐惧……
“不……不……”
下一刻,人皮里那数不清的恶鬼再次出现,它们欢呼雀跃着又一次开始啃噬大婶刚长出来的血肉……
一次……两次……三次……
最终,大婶那张人皮已经被恶鬼反复啃噬到几乎薄到透光,轻飘飘落到了地上,连一丝灰尘都没溅起来。
所有人都默默看着大婶的下场,没有人说话。
徐福嗤笑了一声,轻轻一弹手指,丹鼎下方一丝火苗飞出,瞬间点燃了大婶残留的人皮,伴随着无数小鬼如老鼠一般地吱吱惨叫,把一切烧成了灰烬。
徐福淡淡瞥了一眼噤若寒蝉的众人,缓缓道,“吾处考核三轮......”
“第一轮,吾让尔等知道,医者当自医,乱世之下,唯活下去方有安身立命之根本。”
“第二轮,吾让尔等明白,防人之心不可无,纵是身后战友,亦可能是置尔等于死地的敌人。”
“第三轮,吾让尔等看清,害人之心不可有,术无禁止,但心有善恶,害人终害己。”
“现在,尔等可以拿着令牌滚了。”
徐福抓起令牌抛向七人,奇怪的是,陈小九面前居然是两块令牌。
面对陈小九的疑惑,徐福缓缓闭上眼。
“女娃子,你是唯一一个以毒立身,却无伤人之意的人。”
“那老婆子心思歹毒,咒杀不够,还下的是血脉死咒,生生世世子子孙孙都逃不出......”
“她的,一并赏你了。”
陈小九带着深深感激,恭敬朝徐福鞠躬行礼,“谢徐大人恩赏。”
几人收起令牌,陆续走出草庐。
伊恩没有和其他人打交道,拿着令牌第一时间向着蒙恬考核的方向跑去。
因为卢修斯,去的这里。
草庐外,安医生和陈小九扶着已经醒来但痛到神志不清还在流口水的秦授,小静静瘪着嘴跟在他们身边。
当小月月吃力地拖着还在昏迷中的连木石出来,陈小九立刻迎了上去。
陈小九看了看连木石,斟酌着询问,“只是昏过去了?”
小月月把连木石放到一边,点点头,“嗯,还没死,是真的昏过去了。刚才扶他出来的时候,我假装不小心故意踩了他两脚,用他的头磕了一下门都没醒。”
陈小九嗯了一声,“那你呢?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洪荒”这次已经全员出动,都进这“皇家禁地”了。浩天也和“九天”算是撕破了脸,那只剩下你一个人在“九天”待着,也没什么意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