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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什瓦娅再次看了满脸决然的阿普许久，忽然笑了。
她什么都没有说，转身，施施然走到光团边上，伸手握住了令牌。
令牌很薄，但很有质感，也很有分量。
艾什瓦娅打量了一番令牌，看着依然漂浮在空中没有散去的那团包裹令牌的白光。
“阿普。”
“我希望你是真的愚蠢。”
“不要让我失望。”
没有来头的一句话，让阿普颇为有些摸不着头脑。
但阿普没有疑问，没有辩解，只是把头埋得更低。
“或许我的能力曾经让您失望，但伟大的天女大人，请您相信，我的忠诚永远不会！”
“阿普，恭送天女大人。”
丁零当啷几声脆响。
那是金属令牌掉落在地面的声音。
阿普看着被艾什瓦娅丢在自己面前的令牌，猛地抬起了头，满眼都是疑惑。
“天女大人，您这是……”
艾什瓦娅认真看着阿普，最终，笑着摇了摇头。
“阿普，加内沙的代理人，可不应该只有那么一点浅薄的智慧。”
“如果说第一关是比美貌，其实是比代理人在规则允许范围内，背后做手脚互帮互助或者互相坑害的能力。”
“那这一关，要我们自愿两两组队......”
“阿普，你觉得那位赵高先生，想要考验的是什么呢？”
阿普毫不犹豫，“人性。正如他所说，在绝对的利益面前，夫妻、父子、兄弟、亲眷都会反目成仇。”
艾什瓦娅摇了摇头，“人性是个太大的课题，按照最开始那六位考核官说的话来看，不应该出现不同考核官有相同的考核内容的情况。”
“所以，这一关，明面上是考的拉帮结派，在组织中利益分配的人性问题。”
“但是，和上一关一样，他的目的并不只是看这一点......”
艾什瓦娅看着那个悬浮的光团，“阿普，你说，他在阐述规则的时候，为什么要强调各种亲密关系反目成仇的说法？”
阿普想了想，“为了给我们暗示，让我们也这样去争抢利益。”
艾什瓦娅嗯了一声，“那你说，他为什么又要强调两两相伴如影随形这句话呢？甚至，这句话在当时的语境里显得有些多余。”
阿普微微皱眉，思索片刻，“他是在暗示我们找最信任的人组队，想看最信任的两个人之间，信任坍塌后的丑陋？”
艾什瓦娅轻轻笑了起来。
“不，我不这么认为。”
“我觉得那位赵高先生是很有意思的一个人。”
“对他的历史，我也知晓一些。”
“能走到如此高位的一个人，不会那么浅薄。”
“或许......”
“他只是想暗示我们一件事……”
艾什瓦娅说着蹲了下去，将手探向光团下方，伸进了光团的荧光照耀下那一团黑影中。
当她抽回手的时候，手心里多出来一个一模一样的令牌。
艾什瓦娅绽放一个妩媚的笑颜，“他只是想告诉我们，令牌，从始至终他给是给的双份，另外一个令牌，藏在影子里。”
“这才是两两相伴如影随形的真正意思。”
“这一关，考的是智慧和理解。”
“或许，他觉得没有足够的智慧来听懂上面领导者话语的人，只配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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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普的泪水喷涌而出。
她知道，她不用死了。
哪怕她之前说再多，但如果，如果有活下去的希望，谁又甘心止步在这里呢......
阿普抽泣着俯身在地，对着艾什瓦娅诚心叩拜。
“感恩天女大人……”
…………
小白......大白蔹靠在姬约翰身上，还半醉半晕哼唧着。
姬约翰鼻子里塞着两团已经被鼻血染透的白纱，低声骂着街。
也不知道是不是赵高出手做了什么，又或许是毕竟看多了那么一些时间，至少白蔹现在的魅惑程度没有最初那么可怕了。
但姬约翰依然梗着脖子，坚定地不肯侧头看白蔹一眼。
甚至为了克制自己，姬约翰的手死死捏拳，把一胳膊的青筋都鼓了出来。
好一个意志坚硬如铁的铁娘子！
漆黑一片的空间里，眼前只有那一个光团，而里面，只有一块令牌。
姬约翰死死盯着那块令牌，脑袋里飞快转着各种念头。
“从关系来说，我不应该吃独食，把小白扔这儿等死……”
“从进一步关系来说，但凡我吃独食，让小白死在这里，那骚狐狸和那小绿茶回去肯定会他么的把到底咋回事都说出来，我还怎么跟着那群神经病混日子……”
“更何况，还有那死狐狸，如果小白出事情，他不弄死“洪荒”都得先弄死我……”
姬约翰深深叹息，“但是从求生本能来说，我他么也没必要为了这小破孩子死在这儿啊……”
“他尼玛又不是我生……嗯......我也生不出来……”
“唉……”
姬约翰烦恼地抓着自己头发，“这他么什么见鬼东西啊！早知道是这种考核内容，那还不如我和白川莲那绿茶婊一组，老子直接砍死她不就完事了！”
“也不行……”
“小白万一被骚狐狸或者其他人组队给坑了，那也他么是麻烦……”
“但至少不是我的麻烦了啊！！我他么就不用这么愁了啊......”
姬约翰痛苦地左右脑互搏了半天，依然没想好怎么办。
就在这时，白蔹似乎感受到了姬约翰的毛躁。
他迷蒙地向着姬约翰怀里缩得更近了一些，整个人从靠在姬约翰肩上，变成滑进了姬约翰怀里。
他蹭了蹭，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伸手搂住姬约翰的腰，一下一下，拍着姬约翰的背。
姬约翰低头地瞬间，正好看到小白蔹闭着眼睛半梦半醒的样子，也听到了他嘴里小声的嘟囔。
“姐姐乖哦……”
“姐姐不怕……”
“小白在，小白……保护姐姐……”
鼻血再次喷出，把两团白纱宛如炮弹一样冲了出去。
姬约翰痛苦到全身痉挛，绝望地仰头，阻止鼻血喷涌。
“娘诶……”
“我他么怎么那么倒霉啊……”
姬约翰大口大口用嘴巴呼吸着，最后终于下定了决心。
“算了，就这样吧……”
“反正能力在这里是能用的，我不一定死得了！”
“妈的！小崽子！老娘为了你，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