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铁大哥.......你.......你弄这种药干啥啊?!”莫墨总算找回自己声音了,带着哭腔和不敢相信。
铁平舟老脸一红,尴尬地咳了一声:“这、这是别人托我配的,有特别的用场,我明明收好了的,谁知道你这丫头.......”
他真是有苦说不出,这药难配得很,材料又金贵,他好不容易才成了几颗,还没交出去呢,就被这闯祸精糟蹋了一颗,还惹出这天大的麻烦!
“那.......那现在咋办啊?!”莫墨真的要急哭了,不光为自己,更替段俏颜觉得又愧又怕:“段姐姐.......还有宁昭姐姐她.......”
到了这份上,骂莫墨也没用了。
铁平舟立刻拿主意:“赶紧!去把人都叫过来!到前厅说!”
很快,大半夜的,前厅点得灯火通明。
除了还啥都不知道的段俏颜还有已经出发了的宁昭,其他人都被火急火燎地叫来了。
听铁平舟飞快讲完这离奇透顶的乌龙事后,薛让先是惊住了,跟着脸色变得铁青,拳头捏得死死的。
段俏颜是他的心尖肉,竟然因为这种荒唐事中了这种药,他怎么能不急不气?
段晚先是愣神,接着表情变得特别怪,想笑又觉得不是笑的时候,憋得够呛,最后化成一句:“莫墨啊莫墨.......你可真是.......总能整出点新活儿。”
楼七冷冷地扫了莫墨一眼。
莫墨碰到他目光,吓得脖子一缩,像只做错事等着挨揍的小鸡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楼七既无奈又焦急地目光转到铁平舟脸上,声音冷冰冰的:“解药。”
铁平舟苦笑着摇头:“这药就这德行,没现成的解药。唯一的解法,就是.......等第七天发作的时候,行房事。”
厅里一下子静得吓人。这话再明白不过了。
薛让“嚯”地站起来,话说得斩钉截铁,没半点犹豫:“我跟阿颜马上成亲!”
他和段俏颜成亲本是早晚的事,现在不过是提前,而且是一天都拖不得。他绝不能让她冒一点险,受一点苦。
大伙儿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转向了缩在墙角、恨不得把自己缩没影儿的莫墨。
莫墨自己也中了药啊!七天后,她也得.......
楼七感觉到大家的视线,他沉默了一会儿。厅里的蜡烛火苗在他深不见底的眼睛里跳。
他看着那个平时嘴叭叭不停、这会儿却蔫头耷脑的闯祸精,心里头一时像打翻了调料铺子,啥滋味都有。
气她毛毛躁躁惹祸,却又担心她接下来怎么办,但更多的,是一种他自己也没太料到的决定。
他站起身,走到莫墨跟前。莫墨紧张地抬起头,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子,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以为他要骂自己。
可是,楼七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转向大伙,声音平平的,却带着一股子不容反驳的劲儿:
“成亲。”
“哇——!” 莫墨一下子没憋住,嚎出声来,但这回不是吓的,而是掺和了震惊、狂喜、愧疚、还有一种被天上掉下来的大金砖砸懵了的傻气。
她一边哭一边打嗝:“七、七爷.......呜呜.......对、对不住.......我闯大祸了.......嗝.......把、把你也拖下水了.......”
楼七看着她这副又傻又可怜的模样,心里头那点气不知怎的消了大半,只剩下一声拿她没法的叹息。
他伸出手,有点不自然地,拍了拍她的脑袋,动作算不上轻软,却奇怪地带着点安抚的意思:“你可愿嫁我?”
这一晚上,谁都没睡好。
第二天一大早,段俏颜也知道了这事。
她先是一愣,半天没回过神:“这叫什么事?”
她看着缩着脖子,一脸讨好凑过来的莫墨,真是骂也不是,笑也不是。
最后,她只能伸出手指头,戳了戳莫墨的脑门:“你啊!可真是个祖宗!这下好了,把咱俩都装进去了!”
话是这么说,但一听薛让马上就要娶自己,她心里头那股甜丝丝的感觉,还是盖过了那点哭笑不得。
“现在这么赶,好多事都得从简。我们的婚事,先在京城办一场,算是应付眼前这急事,礼数上也说得过去。”
她停了一下:“半个月后,等这边事情稍微定定,我们再一块儿回村里去。在那儿热热闹闹地再办一场。
薛让马上点头,握住她的手:“都听你的。京城这场,先解了眼前急。回村里,我们再好好办。”
莫墨在旁边听了,眼睛又亮了,跳着说:“我也想穿两次嫁衣,当两回新娘子!”
楼七的脸当即黑了。
大家看着她那没心没肺、只顾高兴的样儿,都笑着摇头。这丫头,心是真宽。
只是,宁昭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她已经派人骑马去找了,但能不能追上,她也不知道,只希望她能逃过这一劫。
两桩婚事要一块儿办,时间还只有短短七天,两对新人一下子就忙翻了天。
幸好薛让和楼七都是说干就干的人,立刻就分头忙活开了。
薛让一边赶紧派人往段家送信,一边开始准备聘礼、安排婚礼的各种事情。
楼七也立刻回了楼府,一样开始张罗聘礼,通知该通知的亲戚朋友。
铁平舟和安昭负责管家里头。
安昭领着丫鬟们翻库房,找结婚要用的红布、红蜡烛、干果点心。
铁平舟就指挥着家丁打扫院子、布置屋子,还得安排酒席要买的菜和东西。
两个人忙得团团转,嘴里不停念叨着“还差点啥”、“时间太紧了”。
段俏颜还好点。虽然时间紧,但更多是待嫁姑娘那种又高兴又害羞的心情。
莫墨可就彻底疯了!
她一开始的震惊、狂喜、内疚劲儿过去后,整个人就处在一种特别兴奋的状态,走路都像脚底下没根,轻飘飘的。
她冲进段俏颜屋里,抓住段俏颜的手:“段姐姐段姐姐!我们要一块儿出嫁啦!还是因为中了同一种药!这说出去谁能信啊!这肯定是老天爷安排的,特别的缘分!”
段俏颜:“……” 这缘分她其实不太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