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那暗金色的巨足猛地踏地,坚硬的地面竟被踩出蛛网般的裂纹,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残影,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以与其体型完全不符的惊人速度,直扑赵宏屹!
所过之处,阴风惨惨,尸臭扑鼻!
与此同时,刘安逸身后的两名尸傀宗弟子也驱动那两具铜尸,分别扑向赵宏屹身后的两名蜀山弟子。
一时间,尸吼连连,阴煞冲天!
“结剑阵!小心!”赵宏屹瞳孔收缩,厉声大喝。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对方可是金丹境的金刚尸!
哪怕因为炼尸之法,实力可能不如生前灵活多变,但力量、防御绝对恐怖!
赵宏屹手中长剑,剑光分化,瞬间在身前布下层层叠叠、坚韧无比的剑影,试图阻挡、削弱金刚尸的冲势。
“轰!”金刚尸不闪不避,直接一拳轰在剑影上!
暗金色的拳头与剑气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剑影剧烈摇晃,层层破碎!
赵宏屹闷哼一声,身形剧震,向后踉跄退了一步,脸色瞬间一白。
这金刚尸的力量,远超他的预估!而更让他心惊的是,刘安逸本人也动了!他手中长剑猛攻赵宏屹,配合着金刚尸的猛攻,让他压力倍增!
刘安逸此刻的气息,赫然也达到了筑基大圆满(半步金丹)!
显然,叛出蜀山、投身尸傀宗后,他另有机缘,修为大进,已不在赵宏屹之下!
“铛!铛!铛!”金刚尸力大无穷,拳、爪、肘、膝,全身皆是武器,每一击都势大力沉,带着开山裂石之威。
赵宏屹的剑法虽然也刚猛,但在金刚尸绝对的力量压制和悍不畏死的猛攻下,渐渐显得左支右绌。更要分心抵御刘安逸在旁的猛攻。
另一边,两名青竹峰弟子对阵两具铜尸,也是险象环生。
铜尸防御高,不怕痛,力量大,他们只能依靠更精妙的剑法周旋,但灵力消耗极快,身上已添了数道伤口,被尸毒侵入,动作开始迟缓。
“赵宏屹!你也有今天!”刘安逸一边操控丧魂幡,一边发出快意的狞笑,
“感受到绝望了吗?当年我被你逼出蜀山,犹如丧家之犬时,就是这般绝望!今天,我要让你百倍偿还!”
赵宏屹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将无极剑诀发挥到极致,守得密不透风,但脚下却不断后退,显然已落入绝对下风。
金刚尸的每一次重击,都让他气血翻腾,灵力急速消耗。
刘安逸的剑招也是更是无孔不入,让他更难招架。
继续打下去,必败无疑!甚至可能陨落在此!
“赵峰主!”一名青竹峰弟子被铜尸一爪扫中肩膀,鲜血淋漓,焦急大喊。
赵宏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知道,不能再硬拼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走!”他暴喝一声,猛地挥出数道凌厉剑气,暂时逼退金刚尸,同时袖中滑出几张“乙木神行符”,闪电般拍在自己身上!
“咻!”赵宏屹身上绿光大盛,速度陡然激增,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与龙辰他们藏身处相反的方向,拔腿就跑!
“想跑?追!今天你插翅难飞!”刘安逸见状,眼中戾气更盛,立刻催动金刚尸紧追不舍!暗金色的身影,如同索命的死神,瞬间没入林中;
“色坯子,你不去帮赵宏屹啊?”钱菲菲问;
“菲菲,你还记得在地心世界中,你不是问我是谁在背后刺了我一剑吗?若不是偏了1CM没中心脏,那次我就死了”龙辰说;
“是赵宏屹刺你的?”
“正是”
“那刘安逸为何后面叛逃蜀山?”钱菲菲问;
“因为赵宏屹在背后刺了我一剑,而刘安逸也在赵宏屹背后刺了赵宏屹一剑,结果没有刺死赵宏屹,自己却给吓得叛逃蜀山了”龙辰说;
“以后的事,估计就是尸傀宗的规矩,要杀亲获得最强的尸傀了”龙辰说;
“所以他就杀了他亲爹”,钱菲菲不可置信的说;
“对”龙辰说;
“菲菲,你忘了,我现在是蜀山圣子。那边除了赵宏屹,还有两名蜀山弟子在。众目睽睽之下,我若对赵宏屹见死不救,或者更甚……传回宗门,会是什么后果?”
钱菲菲一怔,随即明白了。
圣子见同门遇险而不救,甚至可能落井下石,这名声一旦传出去,龙辰在蜀山就算完了。那两个幸存的弟子就是人证。
“但刘安逸不同。”龙辰继续分析,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
“他是蜀山叛徒,是弑父炼尸、人人得而诛之的魔道妖人!他去找赵宏屹报仇,是天经地义的‘狗咬狗’。他若能把赵宏屹杀了……”
龙辰的嘴角再次勾起那抹冰冷的弧度:
“那岂不是替我解决了一个心腹大患,还不用脏了我的手,更不会留下任何把柄?”
“刘安逸是魔道,杀人夺命,合情合理。而我,只是‘恰好’来晚了一步,‘遗憾’地未能救下赵宏屹而已。说不定,我还能‘悲愤’地出手,为赵宏屹‘报仇’,顺手把刘安逸这个叛徒和弑父畜生也解决了,岂不是一举两得,名利双收?”
“也对”,钱菲菲点点头说;
这时先前跟随赵宏屹的那两名青竹峰弟子!他们此刻比刚才更加凄惨,一人左臂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显然已经折断,只用右手持剑;
另一人胸口衣襟破裂,露出三道深可见骨、正汩汩冒着黑血的爪痕,显然是铜尸所伤,尸毒已然侵入。
两人脸色惨白如纸,眼神中充满了惊惧、不甘,以及一丝绝处求生的疯狂。
他们头也不回地,甚至来不及处理伤口,朝着远处的一片密林深处亡命逃去,很快消失在树木掩映之中。
那两名尸傀宗弟子,他们各自操控着那两具身上带着新鲜伤痕和血迹的铜尸,两人脸上都带着猫戏老鼠般的残忍笑意和一丝轻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