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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章 空壳
    石广海赖以成名的绝杀!

    

    “砰——!!!”

    

    拳头与下颌骨碰撞的声音,沉闷得如同擂响了地狱的战鼓!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廖颖”前冲的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巨锤从下方狠狠击中!所有的动作瞬间定格!那双冰冷锐利的眼眸里,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惊愕、茫然、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痛楚。

    

    她纤细的身体被这股狂暴的、向上的巨力打得完全脱离了地心引力!双脚离地,整个身体如同断了线的提线木偶,被硬生生轰得向上抛飞!

    

    她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凄美而残酷的抛物线,飞越了足足四五米的距离,然后如同一个被丢弃的破旧玩偶,重重地、毫无生气地摔落在冰冷坚硬的合金地板上。

    

    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后,再无声息。酒红色的礼服如同一朵凋零的血色之花,在银灰色的地板上无声地铺展开。

    

    死寂。

    

    只有武玉诚粗重如牛喘的呼吸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他保持着出拳后微微前倾的姿势,右拳的骨节处传来阵阵刺痛,拳面上沾着点点血迹。他看着远处那具一动不动的躯体,眼神复杂。

    

    墙角,传来武玉明带着哭腔、气若游丝的悲鸣:“哥……你……你不是说不想打女人……你这是……想直接把她打死啊……” 他看着那抹刺眼的红色,心都要碎了。

    

    武玉诚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和复杂的心绪。他快步走到“廖颖”身边,蹲下身,手指微微颤抖着,探向她颈间那条闪烁着铂金光泽的项链。指尖触到那冰凉的金属搭扣,用力一扯!

    

    项链应声而断。

    

    然而,当武玉诚的目光落在那个本该镶嵌着“黑石”的吊坠上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空的!

    

    吊坠中央,那个精巧的爪镶底座上,空空如也!只有底座内侧留下一点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粘合剂痕迹!哪里有什么纳米黑石?!这只是一个徒有其表的空壳!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直冲头顶!巨大的失落和更深的恐惧攫住了武玉诚的心脏!他们冒着天大的风险,闹出如此巨大的动静,甚至不惜重伤目标……竟然只抢到了一个空壳?!

    

    “怎么会……” 武玉诚失魂落魄地捏着那条冰冷的空项链,巨大的挫败感让他几乎握不住这轻飘飘的金属。

    

    就在这死寂而绝望的时刻,走廊另一端传来一阵急促、沉重的脚步声!

    

    一个身影如同受惊的耗子般飞快地冲了过来!那是一个穿着不合身黑色西装、留着两撇滑稽小胡子的矮个子男人,他跑得气喘吁吁,脸上满是惊惶和难以置信。

    

    “怎么……怎么是你们两个?!”

    

    矮个子男人冲到近前,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廖颖”,又看看拿着项链、一脸失魂落魄的武家兄弟,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愤怒而尖利地扭曲起来,“武玉诚!武玉明!你们……你们他妈的投靠联邦军了?!还是被楚强收买了?!”

    

    他指着地上的“廖颖”,手指都在哆嗦。

    

    武家兄弟茫然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矮个子男人,看着他脸上那两撇在奔跑中几乎要掉下来的滑稽胡子,完全想不起这是何方神圣。巨大的变故让他们的大脑一片混乱。

    

    “唉!” 矮个子男人气急败坏地猛一跺脚,仿佛要把地板踩穿!他一把揪住自己脸上那两撇胡子,用力向下一扯!

    

    嗤啦!

    

    伴随着仿真皮肤剥离的轻微声响,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暴露在灯光下——圆脸,小眼睛,鼻头微红,正是当年在左安军联盟溃败时,和哥哥童辰煌一起神秘消失,据说是去投靠乘云上人的童辰焕!只是很久不见,他眉宇间多了几分风霜,也成熟了不少。

    

    武玉诚和武玉明瞬间瞪大了眼睛:“童……童辰焕?!”

    

    “是我们!” 童辰焕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绝望和恐惧,他指着地上昏迷不醒、礼服残破、嘴角带血的“廖颖”,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来:

    

    “闹出大乌龙了!我们也是来找黑石的!”

    

    “你们知道她是乘云上人的什么人吗?!”

    

    吼声未落,童辰焕已经扑到凌霜身边,颤抖的手指带着一种近乎恐惧的虔诚,小心翼翼地探向她耳后发际线的边缘。他的指尖摸索着,猛地捏住一处极其细微的皮肤褶皱,然后用力向上一掀!

    

    “嗤啦——!”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如同撕开一层薄橡胶的声响!

    

    一张薄如蝉翼、近乎透明的人造皮肤面具,被童辰焕整个撕扯了下来!

    

    面具之下,是一张截然不同的脸孔。

    

    依旧年轻,大约二十岁上下,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鼻梁高挺,嘴唇紧抿,带着一种倔强的弧度。眉眼间依稀能看出与廖颖有几分神似,但轮廓更加硬朗,少了几分柔美,多了几分英气和……此刻因痛苦和昏迷而显露出的脆弱。额头、脸颊和下颌处,还残留着几道被面具边缘压出的红痕,更显得触目惊心。

    

    一股难以言喻、几乎是本能的松懈感猛地冲上武玉明的头顶,像一股温热的暖流暂时驱散了四肢百骸的僵硬。不是廖颖,不是他们此行必须“处理”掉的关键人物。

    

    这意外的错愕,竟带来一种荒谬的解脱。他下意识地抬手想去抹额角渗出的冷汗,指尖却触到了粗糙的异物。

    

    “快!”武玉诚的声音瞬间绷紧,如同拉满的弓弦,将他从短暂的失神中狠狠拽回,“把胡须贴好!眼镜!”

    

    武玉明一个激灵,手忙脚乱地摸索着脸上那几片用于伪装的络腮胡。假胡须的粘胶在方才的追逐和紧张中似乎有些松动,边缘微微卷翘起来。

    

    他用力按压着,指腹感受到粘胶那种特有的湿滑粘腻,同时笨拙地将那副宽大的黑框眼镜重新架回鼻梁。镜片后的视野瞬间被框定、扭曲,通道尽头那点惨白的应急灯光变得模糊不清。

    

    就在这时,一声暴喝如同惊雷般从通道的另一端炸响,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刺耳质感,狠狠撞在墙壁上反弹回来,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你们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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