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绿光染透了半边天空。
极远处的旗舰上,荒牧一把扯下脸上的墨镜,狠狠摔在甲板上,抬脚踩个粉碎。
这位平日里总爱把麻烦挂在嘴边的新晋大将,此刻额头青筋暴跳,整张脸扭曲的活像个刚吃了三斤酸柠檬的苦瓜。
黄猿被人像丢垃圾一样砸进要塞废墟的画面,顺着军舰上的转播屏幕,清清楚楚的播放在每一个海军眼前。
荒牧觉得自己的肺都快气炸了。
堂堂海军最高战力,居然被一个区区四皇按在天上摩擦,这要是传回马林梵多,他们这群大将的脸还要不要了!
狂暴的生命气息顺着荒牧的双脚疯狂注入甲板,整艘巨大的军舰瞬间变成了植物生长的温床。
无数粗壮的需要十几个成年人合抱的巨型藤蔓破木而出,像无数条狂舞的绿色毒蛇,瞬间撕裂了附近的几艘倒霉军舰。
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成百上千的海军士兵被自己人的果实能力掀飞到半空。
荒牧根本不在乎这些底层士兵的死活,双臂化作锐利的尖刺藤蔓,死死盯着远处的桑尼号,扯着嗓子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
“波鲁萨利诺你个废物!!!连个刚出海几年的小鬼都搞不定!?!这丢人的烂摊子还得老子来收拾!!!”
伴随着大将的怒吼,周围幸存的海军将领们吓得面无人色,纷纷缩在船舷后面瑟瑟发抖。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绿牛要大开杀戒,把怒火倾泻在战场上的时候。。。
桑尼号的甲板上,传来了一声极不耐烦的叹息。
索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溜达着走到了船头。
绿藻头剑客单手搭在腰间的三代鬼彻上,另一只手极其随意的掏了掏耳朵,眉眼中满是被噪音吵醒的暴躁。
大和扛着狼牙棒凑了过来,大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索隆!你也要出手了吗!可是那个会发光的树人离我们好远啊!起码有一万多米呢!”
索隆没有理会大和的咋呼,缓缓闭上双眼。
极致的见闻色霸气轰然扩散,无视了漫天的炮火跟喧嚣,像一张无形的巨网,瞬间跨越了万米波涛,死死锁定了正在无能狂怒的荒牧。
这股极具针对性的恐怖锁敌气息,立刻引起了海军情报舰上观测手的注意。
一名海军少校举着高倍望远镜,镜头疯狂对焦,终于看清了站在狮子头上的那个绿藻头身影。
“快看!那个海贼猎人拔刀了!他居然对准了绿牛大将的方向摆出了攻击姿势!”
胖少校的声音通过内部扩音虫传遍了周围的几艘军舰。
甲板上的海军士兵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连刚才对绿牛暴走的恐惧都冲淡了不少。
万米距离!
那是连本部最先进的超视距重炮都无法精准命中的绝对安全范围!
就算那个绿藻头是四皇的干部,难不成他的剑气还能跨越一万多米的大海,劈中被重重舰队保护的大将吗!
这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这乡巴佬肯定是吓傻了!以为自己挥两下破铜烂铁就能吓退大将!”
“不愧是跟草帽小子一伙的蠢货!连最基本的距离常识都没有!笑死我了!”
嘲讽声此起彼伏。
面对漫天嘲笑,索隆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狞笑。
右手大拇指轻轻一推。
“咔哒!”
和道一文字出鞘,被他熟练的咬在嘴里。
紧接着,双手分别握住了三代鬼彻跟秋水的刀柄。
拔刀的瞬间,一股令天地为之变色的恐怖气息轰然爆发。
原本就翻滚着乌云的天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搅动,瞬间压低了数百米。
深邃幽绿的霸王色霸气如同实质化的冲天光柱,直插云霄!
伴随而来的,是犹如从十八层地狱深处攀爬而出的鬼气,疯狂缠绕在三把名刀的刀身之上。
刚才还在疯狂嘲笑的那名少校,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死。
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裤管流淌下来。
吓尿了。
不仅仅是他,周围方圆数千米内的所有底层海军士兵,在这股堪比太古凶兽般的恐怖威压下,双眼翻白,口吐白沫,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成片成片的昏死过去。
军舰失去了掌舵者,在海浪中胡乱碰撞。
那些勉强保持清醒的海军将领们,眼珠子都快瞪出了眼眶。
怪物!
这也是个怪物!
草帽团里到底养了一群什么神仙!
为什么连一个副船长都能释放出这种让人连反抗念头都生不出来的恐怖霸王色!
索隆可没工夫理会这群杂鱼的心理建设。
双臂肌肉瞬间暴涨,青筋如同虬龙般盘绕。
被黑绿色霸气彻底包裹的剑士,腰部猛的发力,整个人在虚空中扭转出一个极具爆发力的姿态。
三把刀化作三道撕裂空间的青黑色闪电,朝着万米之外的荒牧,狠狠挥出。
“三刀流奥义-炼狱鬼斩!”
一道长达数千米的青绿色半月形剑压,夹杂着狂暴的黑红色闪电,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紧贴着海面呼啸而出。
剑压所过之处,终结岛海域那沸腾汹涌的海水,竟然被硬生生的从中切开!
一道深不见底的恐怖海沟赫然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极远处的旗舰上。
荒牧还在肆意挥舞着藤蔓发泄怒火,见闻色霸气却突然发出致命的疯狂警报。
大将猛的转头。
映入眼帘的,是那道占据了整个视野,宛如要将整个世界一分为二的青绿色斩击。
狂妄跟不屑在荒牧脸上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惊骇。
开什么玩笑!
跨越一万多米,还能保持这种足以劈开岛屿的威力!
这种离谱的斩击,连那个号称世界第一大剑豪的鹰眼都未必能随手挥出来吧!
生死关头,荒牧爆发出了作为大将的极限反应。
无数粗壮的树木从海面之下破水而出,疯狂纠缠缠绕,在眨眼之间化作一个高达数百米的超巨型荆棘树人,将他死死护住。
最顶级的武装色霸气不要钱似的覆盖在树人表面,泛起坚不可摧的黑的发亮的金属光泽。
下一秒。
万米之外的剑气,到了。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僵持。
那层被荒牧寄予厚望的荆棘防御,在接触到青绿色剑气的瞬间!
摧枯拉朽!
“咔嚓——!”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断裂声响彻海域。
高达数百米的巨大树人,连同荒牧脚下那艘长达两百米的巨型旗舰,被这道势如破竹的剑气,从正中间,整整齐齐的一分为二!
断裂处平滑如镜。
绿色的粘稠树液混杂着木屑跟钢铁碎片,像喷泉一样漫天飞洒。
荒牧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半边肩膀连同整条左臂被瞬间切断,带着漫天血雨,狠狠砸进了那道深不见底的海沟之中。
海面上,侥幸没有被霸王色震晕的海军将领们,彻底陷入了怀疑人生的状态。
他们的大脑已经无法处理眼前接收到的信息。
那个刚刚还在耀武扬威的绿牛大将,被草帽小子船上的一个剑士,隔着一万多米,一招秒了?
这仗还打个屁啊!
赶紧回家种红薯吧!
扑通。
扑通。
无数将领双腿发软,跪倒在甲板上,手里的兵器掉落一地,连逃跑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然而,植物系果实的恐怖生命力在这一刻展现出了它难缠的一面。
砸进海里的荒牧并没有死。
无数细小的藤蔓从他残缺的伤口处疯狂涌出,像肉芽一样互相纠缠编织。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一条崭新的手臂竟然奇迹般的重新生长了出来。
荒牧从海水中破浪而出,重新站在断裂的船体上,那张脸已经扭曲的不成人形,双眼中满是歇斯底里的疯狂。
被一个海贼副手一刀劈碎防御,这是他这辈子受过最大的奇耻大辱!
“老子要把你吸干!!!”
荒牧嘶吼着,双手猛的拍向海面。
数以万计的带刺吸血藤蔓如同海怪的触手,铺天盖地的顺着那道还未愈合的海沟,朝着桑尼号的方向疯狂反扑过去。
藤蔓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抽打的发出尖锐的爆鸣。
面对这遮天蔽日的反击,索隆只是冷哼一声,手中双刀随意翻飞。
几道凌厉的十字剑气轻描淡写的挥出,瞬间将冲在最前面的上千根藤蔓绞成一堆绿色的烂泥。
索隆正准备跨步冲向对岸,彻底解决掉那个烦人的树人。
忽然。
桑尼号周围原本平静的海水,毫无征兆的剧烈沸腾起来。
几十个巨大的黑色阴影从水下急速上浮。
哗啦!
数十艘加装了重型潜水装甲的大型海军军舰,趁着刚才所有注意力被绿牛跟索隆对决吸引的空档,竟然从海底完成了最为致命的战术合围!
这支被海军本部雪藏的奇兵,如同钢铁怪兽般将桑尼号死死困在中心。
成百上千门闪烁着寒光的重型火炮齐刷刷的调转炮口,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这艘看似脆弱的木质帆船。
空气中的火药味浓烈到了极点。
然而,面对这让人绝望的重火力包围网。
一直站在控制台前的那个穿着花衬衫的改造人,非但没有一丝恐慌,反而推了推脸上的墨镜,兴奋的搓了搓那双巨大的钢铁手掌。
“SUPER——!!!”
弗兰奇发出极其变态的狂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