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的日子并没有什么太多可以说道的事情。
林煜和霞在拉林该办的事情基本上都办妥了，霞在洛特兰的职责已经全部交接完毕。
所以林煜和霞已经把回普雷西典提上日程了。
但绊住了林煜脚步的是，之后他亲历了一次精神领域的异变。
精神领域的怪物在物质领域现界，幸好这一次被发现的很快，修道院很快就派人镇压了这些怪物。
林煜知道后便过去看了。
“这些怪物……”
林煜低下头看这些怪物的尸体。
“和我之前见过的精神领域的生物不太一样。”
“之前所见多是动物走兽，除了伴有灵力之外，和物质领域的野兽也并无多大异处。”
林煜蹲下来，用手翻了翻。
“这些怪物却大不相同。”
它们奇形怪状，最大的特点是，已经解放了双手，可以双足站立了。
但和猿猴完全不同，要说的话，林煜觉得有点像哥布林那种玩意。
“嗯。”莫兰大师捋了捋胡子，说道：“比起那些生灵，这些怪物恐怕就是精神领域的妖魔了。”
莫兰大师眼神凝重。
野兽虽然凶猛残忍，但那却是它们的捕食本能，并无善恶之分。
但这些怪物已然有了妖邪的雏形。
虽然它们还没什么智慧，但却展露出了相当严重的恶意，这种恶意就是单纯的，没有理由的恶意，所以莫兰大师才会觉得它们是妖魔。
二者虽然同样危险，但其中的意义却截然不同。
“感觉好恶心啊。”霞站在林煜身边，见林煜去查看这些怪物的尸体，脸上充满了对这些怪物的嫌恶。
“看来这精神领域也不全然是好地方啊。”
林煜重新站起来，对着莫兰大师说道。
这老头看着心慈手软，动起手来一点都不含糊。
刚才林煜从头到尾都没出手，莫兰大师一个人就全解决了，而且出手极为狠辣，一掌出去必定带走一个怪物。
完全看不到往日的平和。
不过林煜能理解，对守护平衡的人来说，往日现界的精神领域生灵，它们本身并无智慧，无论是在精神领域还是现界，都不过是遵循本能，是平衡的一环。
所以大多能遣返回精神领域就遣返回去，若是无法回去，再取走性命。
可这些妖魔不同，它们有一定的意识在试图破坏，是平衡的破坏者。
所以莫兰动起手来完全不留情。
不过有林煜这个破坏平衡最严重的存在，这种坚守似乎没什么意义。
但他们仍旧选择这么做。
莫兰大师闻言没说什么。
“不过有一件事我不明白，莫兰大师可否为我解惑？”林煜又转头看向这些怪物说道。
“但说无妨。”
“据我观察，在物质领域现界的生灵，有的会消失，有的却不会，这是为什么？”林煜问道。
精神领域的生灵在物质领域现界后，其中有些即便没有被杀死，在物质领域大闹一通后，可能也会被精神领域召唤回去，若是被杀死了，尸体也会凭空消失。
林煜一直以为其中的原因是精神领域的存在是精神体，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但后来他发现他猜错了，因为还有一部分并不会消失，即便它们被杀死，尸体也会像物质领域的动物一样留下来，直到腐烂降解。
他发现这一点很久了，可一直没明白其中的原因。
比如眼前的这些怪物，便是如此。
“同为精神领域的存在，为什么会出现两种结果呢？”林煜大为不解。
“因为它们是确实是有实体的。”莫兰大师还没说话，谁知一直没说话的阿卡丽突然说道。
“哦？”阿卡丽的话让林煜听了后顿时扭头看向她，“你知道？”
阿卡丽点点头，回答了林煜的疑问：“会消失的那些，它们的本质是精神能量构建的存在，并没有实体。”
“甚至先现界后我们看到的形象，或许都不是它们的真面目，如果它们回到精神领域后还有机会再次现界的话，或许和上一次现界的形象就完全不同了。”
林煜听了阿卡丽的解释，虽然还有一些问题，但没有说话，让她继续说。
“这些怪物不会消失，是因为它们本身就是有实体的，和那些生灵完全不同。”
“它们不是由精神能量构建，有实体自然不会凭空消失。”
“原来是这样。”林煜点点头。
阿卡丽的解释倒是回答了他的疑惑。
不过，阿卡丽又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林煜将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我……”阿卡丽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难道是教派教阿卡丽的？”
见阿卡丽没有回答，一副为难的样子，林煜在心中猜测。
均衡教派一直以守护平衡作为使命，对精神领域的了解，恐怕难以找出能与之相提并论的存在，知道这些并不奇怪。
而且和他不同，阿卡丽属于是教派中的核心弟子，而林煜处于核心与非核心的叠加态，很多教派的秘密林煜是不方便知道的。
但阿卡丽能知道。
只是看阿卡丽为难的样子，林煜觉得，或许没那么简单。
想起阿卡丽会出现在拉林，这件事本身就很反常。
“算了，我也不是很关心这些。”林煜随口说道，没有追问阿卡丽。
见到阿卡丽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林煜若有所思。
“没错，她说的确实如此。”
林煜的眼神向身后瞥了一眼，莫兰大师的声音又将他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莫兰大师肯定了阿卡丽的说法，既然阿卡丽说了，也省得他向林煜解释。
“可这么说的话，岂不是表明精神领域也可以容纳实体？”阿卡丽的解释虽然能解答林煜的疑惑，但随之另一个问题又冒了出来。
“这未免有些……精神领域是否名不副实。”
既然名为精神领域，林煜还以为只能容纳精神，倘若如此，那又何必叫做精神领域？
“哈哈，难道物质领域就无法容纳精神了吗？”莫兰大师笑了笑，反问道。
林煜沉吟道：“既然如此，那精神领域与物质领域又有什么分别呢？”
莫兰大师摇摇头，悠悠长叹一声。
“精神领域与物质领域，两界之事自远古便有记载，相辅相成，其中奥秘又有谁能完全知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