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蝎带人冲进来，至少十五六个，都拿着能量枪。
一下子就把洞口堵死了。
“哟，都在呢。”红蝎笑了，脸上的疤跟着动，“省得我一个个找了。”
她看了眼小雅，又看看陈建国。
“陈老，您这模样年轻多了啊。怎么，在门里养得不错？”
陈建国没理她，往后退了一步，把小雅挡在身后。
“红蝎，收手吧。现在还来得及。”
“收手？”红蝎冷笑，“钥匙都集齐一半了，你让我收手？”
她举起手，后面的人散开，形成一个半圆，把他们围住。
“把钥匙交出来。”红蝎说，“小雅的记忆钥匙，周明的听觉钥匙，还有张建民的秩序钥匙。交出来，我让你们死得痛快点。”
张建民举起枪。
“想要？自己来拿。”
“行。”红蝎点头，“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她手一挥。
能量枪开火了。
蓝色的光球飞过来。
陈建国一把推开小雅，自己往旁边躲。
光球打在地上，炸出个坑。
洞壁上的苔藓被震得往下掉。
“散开！”陈建国喊。
小雅往水潭那边跑。
周明跟着她。
张建民找了个石头当掩体，开枪还击。
他的钥匙枪射出白光，打中一个主战派的人。
那人惨叫一声，半个身子融化了。
“操，那枪厉害！”有人喊。
“先打拿枪的！”红蝎指挥。
更多的光球打向张建民。
他躲得快，但左胳膊还是被擦到了。
衣服烧穿，皮肤焦了一块。
“妈的。”张建民咬牙，继续开枪。
但他枪里的能量不多了。
白光越来越弱。
小雅躲在水潭后面，喘着气。
她摸了摸胸口。
那个多出来的“心脏”在跳，很快。
“小雅姐。”周明蹲在她旁边，“我听到他们说话了。”
“说什么？”
“他们在调人。”周明说，“外面还有十个，正往这儿赶。”
小雅心里一沉。
现在就已经打不过了，再来十个，更完蛋。
“陈爷爷！”她喊。
陈建国躲在另一块石头后面。
“怎么了？”
“他们还有援兵！”
陈建国脸色变了。
他看了眼水潭。
“小雅，你试试控制门。”
“怎么控制？”
“集中精神，想着‘关门’。”陈建国说，“你现在是双钥匙，应该能做到。”
小雅闭上眼睛。
想着关门。
想着把这扇分门关上。
但没用。
胸口那个心脏跳得更快了，可门没反应。
“不行。”她睁开眼睛。
“那试试别的。”陈建国说，“想‘挡住他们’。”
小雅又试。
这次，水潭里的水突然晃了一下。
但也就晃了一下。
“还是不行。”她说。
陈建国皱眉。
“可能是不熟练。得多练。”
“现在哪有时间练啊。”周明说。
那边，张建民的枪彻底没能量了。
射出的白光，只有手指头粗，打在人身上，就烧个窟窿，不致命。
“他枪没能量了！”红蝎喊，“上！”
主战派的人冲上来。
张建民扔掉枪，从腰间抽出把军刀。
一个主战派的人冲到他面前，举枪。
张建民一刀捅进对方肚子，然后夺过枪，反手一枪托砸在对方脸上。
动作很快。
但人太多了。
三个围住他。
小雅想过去帮忙，但被陈建国拉住。
“你去没用。”陈建国说，“在这儿待着。”
他站起来，朝张建民那边走。
走得很稳。
主战派的人看见他，愣了一下。
“陈老，您这是要动手？”红蝎笑，“您这身子骨，行吗？”
陈建国没说话。
他走到张建民旁边，站住。
然后他伸出手。
手开始发光。
不是钥匙那种光，是门里的光。
暗红色的。
光从他手上蔓延开，像雾一样。
雾碰到主战派的人，他们开始尖叫。
皮肤上出现裂纹。
跟周明之前一样。
“他在用门的力量！”有人喊。
“开枪！打他！”
光球打向陈建国。
他不躲。
光球打在他身上，炸开，但没伤到他。
反而被他身上的暗红雾吸收了。
“这……”红蝎脸色变了。
陈建国往前走。
雾跟着他扩散。
主战派的人往后退。
“别退！”红蝎喊，“他就一个人！”
但她自己也在退。
陈建国走到张建民面前。
“还能动吗？”
“能。”张建民站起来，手里还拿着夺来的能量枪。
“带小雅和周明走。”陈建国说，“去总门。”
“你呢？”
“我拖住他们。”
“你一个人拖不住。”
“拖得住。”陈建国说，“我有办法。”
他看向水潭。
“爱国还在那儿，能帮我。”
张建民犹豫了一下，点头。
他跑回水潭后面，拉起小雅和周明。
“走！”
“去哪儿？”小雅问。
“总门。”
“陈爷爷呢？”
“他断后。”
小雅看向陈建国。
陈建国也看向她。
眼神很平静。
“去吧。”他说，“记住你爷爷的话。锁门，不要开门。”
小雅咬咬牙，转身跟张建民跑。
红蝎看见他们要跑，急了。
“拦住他们！”
几个人冲过来。
陈建国手一挥。
暗红雾变成墙，挡在他们面前。
那几个人撞在雾墙上，立刻惨叫起来。
皮肤开始腐烂。
“这雾有腐蚀性！”有人喊。
红蝎掏出个东西，像手雷，扔向雾墙。
手雷炸开，喷出白色粉末。
粉末碰到雾，发出“嘶嘶”的声音。
雾墙变薄了。
“是抑制剂粉末。”陈建国说，“你们准备得挺全。”
“那当然。”红蝎又扔出几个手雷。
雾墙越来越薄。
陈建国脸色开始发白。
用门的力量，消耗很大。
他撑不了多久。
“快走！”他对小雅喊。
小雅他们已经跑到洞口了。
但洞口被主战派的人堵着。
张建民开枪。
能量枪还有几发。
打中两个，冲出去。
外面是那个山洞。
但山洞里也有主战派的人。
五六个，守在那儿。
“走那边！”周明指着一个方向。
他听觉钥匙，能听出哪边人少。
三人往那边跑。
后面的人追上来。
枪声不断。
小雅感觉后背一热。
被打中了。
但不疼，只是热。
她回头看了一眼。
子弹打在她背上，但没穿进去。
像是被什么挡住了。
“钥匙在保护你。”张建民说，“双钥匙有防护能力。”
小雅摸了摸后背。
衣服烧了个洞，但皮肤没事。
“小心！”周明突然喊。
前面拐角冲出两个人。
张建民开枪，打中一个。
另一个扑过来，抱住小雅。
小雅挣扎。
那人手里拿着刀，往她脖子上捅。
刀尖碰到皮肤，停住了。
像捅在钢板上。
那人愣了下。
小雅一拳打在他脸上。
力气很大。
那人飞出去，撞在洞壁上，不动了。
小雅看着自己的手。
她没这么大力气过。
“钥匙在强化你。”张建民说，“但别依赖，消耗很大。”
三人继续跑。
山洞很大，岔路很多。
周明带路，专挑没人的路走。
跑了几分钟，后面追兵的声音小了。
“甩掉一些了。”周明说。
他们停在一个岔路口，喘气。
“总门在哪儿？”小雅问。
“不知道。”张建民说，“陈建国没说具体位置。”
“我能感觉到。”小雅摸了摸胸口。
那个多出来的心脏，在往某个方向跳。
像是在指路。
“那边。”她指着一个岔路。
“确定？”张建民问。
“确定。”
“走。”
他们往那边走。
路越来越窄。
洞壁上的苔藓，从暗红色变成深紫色。
温度也在下降。
“这路对吗？”周明问。
“对。”小雅说，“心跳更强烈了。”
又走了十分钟。
前面没路了。
是个死胡同。
“不对啊。”小雅看着胸口。
心跳指的就是这儿。
“看看周围。”张建民说。
三人仔细看。
洞壁上有些图案。
刻出来的，很古老。
图案是七扇门，围成一圈。
中间有个人，手里拿着七把钥匙。
“这是……总门的地图？”周明说。
张建民摸了摸图案。
“可能是。但怎么进去？”
小雅看着中间那个人。
那个人手里拿着的七把钥匙，形状不一样。
其中一把，像把枪。
跟张建民那把很像。
“把你的枪拿出来。”她说。
张建民拿出钥匙枪。
已经没能量了，就是个空壳。
小雅接过枪，按在图案上那把枪的位置。
按上去的瞬间，枪身亮了一下。
虽然很微弱。
“有用。”张建民说。
但还缺六把。
小雅想了想，把手按在图案上那个人身上。
她有两把钥匙。
记忆钥匙，和意识钥匙。
手按上去的瞬间，图案亮了。
暗红色的光，从图案里透出来。
然后，洞壁开始震动。
石头往下掉。
“后退！”张建民喊。
三人往后退。
洞壁从中间裂开。
露出一条往下走的台阶。
很深，看不到底。
“是这儿了。”小雅说。
她刚要走下去。
后面传来脚步声。
红蝎带人追来了。
她身边只剩七八个人，都受了伤。
但红蝎自己没事。
她手里拿着个东西，像个小盒子，发着蓝光。
那蓝光护着她，暗红雾近不了身。
“跑得挺快啊。”红蝎说，“但到此为止了。”
她举起盒子。
盒子射出一道蓝光，打向小雅。
小雅来不及躲。
但蓝光在碰到她之前，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是念。
念突然出现，挡在小雅面前。
蓝光打在他身上。
他惨叫一声，身体开始变淡。
“念！”小雅喊。
念回头看她。
“快走……”他说，“爷爷……撑不住了。”
说完，他散了。
像烟一样，没了。
小雅心里一痛。
“走！”张建民拉她。
三人冲下台阶。
红蝎追到台阶口，但没敢下去。
“。”
她看了眼小雅他们消失的方向。
“让他们先进去。等钥匙齐了，我们再进去收网。”
台阶很长。
小雅他们跑了几分钟，还没到底。
但能感觉到，温度越来越低。
空气也变得稀薄。
“慢点。”张建民说，“保存体力。”
他们放慢速度。
又走了五分钟。
到底了。
是个巨大的空间。
比刚才的山洞大十倍。
中间，立着一扇门。
不是光门。
是石头的。
巨大，至少二十米高。
门上刻满了图案，跟洞壁上的一样。
七扇分门，围着一扇总门。
总门紧闭着。
门缝里，透出暗红色的光。
小雅看着那扇门。
胸口的心脏，跳得厉害。
像要蹦出来。
“就是这儿了。”她说。
周明看着门，突然捂住耳朵。
“有声音……”他说，“很多声音……在哭……”
张建民走到门前，摸了摸。
石头很凉。
“怎么开？”他问。
“等。”小雅说。
“等什么？”
“等其他钥匙。”
小雅看向来时的台阶。
红蝎他们，很快就会下来。
到时候，钥匙就齐了。
她走到门前，把手放在门上。
门里传来心跳声。
咚。
咚。
咚。
跟她的心跳同步。
她闭上眼睛。
听到爷爷的声音，很轻：
“锁门……不要开门……”
然后，又听到另一个声音。
是陈队的声音：
“小雅……别信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