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开得飞快，仪表盘指针都快爆了。

    “第三个地点在哪儿？”刀疤抓着扶手问。

    小雅把导航信息共享到车载屏幕。地图上显示，第三个任务地点在两百公里外，是座废弃的私立医院。

    “医院？”红姨皱眉，“怎么又是医院。”

    “杨振说那儿有我需要的东西。”小雅说，“没时间细问，先过去再说。”

    独眼看了眼地图：“这条路得穿过城区，现在这时间，污染体正活跃。”

    “绕不开。”小雅说，“绕路至少多花三小时，我们没三小时了。”

    倒计时显示：五十二小时整。

    但杨振说的王座仪式只剩二十三小时四十七分钟。

    “小雨……”小武在后座小声说，眼睛还红着。

    “她会没事的。”红姨拍拍他肩膀，“那丫头比我们想的聪明。”

    小武点头，但手捏得紧紧的。

    车开进城。街道比之前更破了，很多楼都塌了一半。偶尔能看到污染体在阴影里晃，但车开得快，它们追不上。

    开了半小时，快到城区中心时，前面路堵了。

    不是事故，是人为设的路障。几辆报废车横在路中间，把路彻底封死。

    “下车搬？”刀疤问。

    小雅看了眼周围。两边都是高楼，窗户黑洞洞的。太安静了，安静得不对劲。

    “有埋伏。”她说。

    话音刚落，枪声就响了。

    子弹从两边楼上射下来，打在车身上叮当响。小雅猛打方向盘，把车开进旁边店铺里，撞碎玻璃门才停下。

    “快下车！”她喊。

    几人翻滚下车，找掩体。子弹追着他们打，在地上溅起碎石。

    小雅抬头看。两边楼上至少七八个枪手，位置分散，不好打。

    “妈的，又是内卫队？”刀疤骂。

    “不像。”独眼说，“内卫队装备更好，这些听着像是普通步枪。”

    “那就是土匪。”红姨说，“这年头，拦路抢劫的也不少。”

    小武从车窗往外开了几枪，但没打中。楼上枪手压制得很凶。

    小雅观察了下形势。硬冲不行，得绕。

    “店铺后门。”她指了指标语，“从那儿出去，绕到他们后面。”

    几人猫着腰往后门移动。后门锁着，刀疤一脚踹开。外面是条小巷，堆满垃圾。

    巷子尽头能通到后面那栋楼。小雅带头跑过去，进了楼梯间。

    楼梯间很暗，有股尿骚味。小雅往上爬，刀疤他们跟着。

    爬到三楼，小雅停下。楼上传来脚步声，有人在往下走。

    她示意安静，贴在墙边。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人影出现在楼梯转角。

    是个男的，端着步枪，穿得破破烂烂，不像正规军。

    小雅等他走到跟前，突然出手，夺枪，拧脖子，一气呵成。那人哼都没哼就倒了。

    “就这种水平？”刀疤说，“真是土匪。”

    “别大意。”小雅捡起步枪，“他们人多。”

    继续往上。到五楼时，听到说话声。小雅从门缝往外看，走廊里站着三个人，正抽烟聊天。

    “今天这票肥。”一个说，“那车看着不错，能拆不少零件。”

    “人也不少，有五个呢。”另一个说。

    “怕什么，咱们十几个人，还怕五个？”

    小雅对刀疤做了个手势。刀疤点头，突然踹开门冲进去。小雅跟上，开枪。

    三秒解决。

    捡了弹药，继续往上。楼顶还有四个枪手，正趴在那儿往下射击。小雅从后面摸上去，用刀解决了三个，最后一个想跑，被独眼一枪打中腿，倒在地上。

    “别杀我！”那人喊。

    小雅走过去，踩住他胸口：“谁让你们来的？”

    “没……没人……”那人哆嗦，“我们自己想抢点东西……”

    “撒谎。”小雅用力，“这路障设得这么专业，没计划干不出来。”

    那人疼得龇牙：“真……真没人！就是老大说今天有好货过，让我们埋伏……”

    “老大在哪儿？”

    “楼下……车里……”

    小雅看向楼下。街角停着辆越野车，车窗贴着黑膜，看不清里面。

    “几个人？”

    “老大和两个手下。”

    小雅想了想，对刀疤说：“你留这儿看着，我们下去。”

    她带着红姨和独眼下楼。从后面绕到街角，靠近越野车。

    车里有动静。小雅示意红姨左边，独眼右边，自己正面。

    她走到驾驶座窗外，敲了敲玻璃。

    车窗降下一半，露出张疤脸：“搞定了？”

    “搞定了。”小雅说。

    疤脸愣了下，反应过来不对，想掏枪。小雅手快，从窗口伸进去抓住他手腕一拧，枪掉了。

    后座两个人想动，被红姨和独眼用枪顶住脑袋。

    “出来。”小雅说。

    三人下车。疤脸老大四十多岁，一脸横肉。他盯着小雅：“你们什么人？”

    “过路的。”小雅说，“为什么埋伏我们？”

    “有人给钱。”疤脸说，“说今天有辆车会经过这儿，让我们拦下，死活不论。”

    “谁给钱？”

    “不知道。”疤脸摇头，“电话联系的，钱是现金，放在指定地点。”

    “男的女的？”

    “用了变声器，听不出来。”

    小雅盯着他眼睛，判断他说没说谎。

    “对方还说什么了？”

    “就说目标有五个人，开黑色越野，车牌号是……”疤脸报了车牌，正是他们的车。

    “还说了什么？”

    “说……说如果拦不住，至少拖你们两小时。”疤脸说，“拖得越久，加钱越多。”

    小雅心里一沉。

    拖时间。这说明对方知道她们在赶时间，故意设障碍。

    “你们完成任务了。”小雅说，“车留下，人滚。”

    疤脸犹豫了下，但看着枪口，还是点头。

    三人跑了。

    小雅检查了下越野车，油是满的，车况不错。

    “换车。”她说。

    几人回到店铺，把装备搬上新车。小武开车，小雅坐副驾看地图。

    “对方知道我们路线。”红姨说，“会不会是杨振？”

    “有可能。”小雅说，“但也有可能是内卫队，或者张浩的人。”

    “现在怎么办？还按原路线走？”

    “不走原路线了。”小雅调出备用路线，“绕城北，虽然远点，但应该没埋伏。”

    车开动，绕了一大圈，从城北出城。这一绕，多花了四十分钟。

    出城后上了高速，车少，开得快。小雅盯着时间，心里算。

    距离第三个地点还有一百五十公里，按这速度，一个半小时能到。

    但距离杨振说的王座仪式，只剩二十二小时了。

    她得在仪式开始前赶到源初之井，那就必须在医院拿到东西后，立刻出发。

    来得及吗？

    不确定。

    车开了一个小时，下了高速，拐上县道。路越来越窄，两边都是农田，荒了，长满杂草。

    废弃医院出现在视野里。

    是栋六层楼，外墙爬满藤蔓，窗户没几块完整的。楼前广场上停着几辆报废救护车。

    车停在外面，几人下车。

    “直接进？”刀疤问。

    “等等。”小雅启动情绪扫描。楼里有生命反应，但很微弱，像动物。

    “没人在里面。”她说，“但可能有污染体。”

    “老规矩。”独眼说，“两人一组，互相掩护。”

    小雅和小武一组，刀疤和红姨一组，独眼殿后。五人进了医院大门。

    大厅里很暗，地上全是碎玻璃和垃圾。前台倒了，病历撒了一地。

    小雅看了眼导航戒指。第三个任务地点在四楼，手术室。

    “走楼梯。”她说。

    楼梯间更暗，手电光照上去，墙上全是涂鸦。爬到三楼时，小武突然停下。

    “有声音。”他说。

    小雅仔细听。是很轻的哭声，从楼上传来。

    “可能是污染体。”刀疤说。

    “小心点。”

    继续往上。到四楼楼梯口，哭声更清楚了，是个小孩的声音。

    小雅推开门。四楼走廊很长，两边都是病房门。哭声从尽头那间传来。

    “手术室在哪儿？”红姨问。

    小雅看了眼地图：“走廊中间，403。”

    “那哭声在412。”

    “先拿东西。”小雅说，“拿了就走。”

    几人往403走。门锁着，刀疤一脚踹开。

    里面确实是手术室，手术台还在，上面有干涸的血迹。仪器设备都还在，但蒙着厚厚一层灰。

    小雅走到手术台前，系统提示音响起：

    “检测到管理员到达指定地点。开始权限绑定……”

    进度条出现：0%……

    这次没陷阱提示。杨振没提醒，要么是这儿没陷阱，要么是他没打算提醒。

    小雅盯着进度条。

    刀疤他们在门口警戒。哭声还在继续，听得人心里发毛。

    进度到50%时，系统提示：

    “权限绑定完成50%。奖励：技能‘情绪共鸣（加强版）’解锁。”

    “情绪共鸣（加强版）：可主动激发目标特定情绪，强度可控。消耗：5%能量/次。”

    这个有用。

    小雅继续等。进度到80%时，外面的哭声突然停了。

    “它来了。”独眼说。

    小雅从门口往外看。走廊尽头，412病房门开了，一个小孩走出来。

    不，不是小孩。是人形污染体，但体型像小孩，全身皮肤溃烂，眼睛是两个黑洞。

    它朝这边走过来，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准备战斗。”小雅说。

    进度条：90%……

    污染体走到一半时，突然加速，冲过来。

    刀疤开枪，子弹打在它身上，溅出黑血，但它没停。红姨扔了个燃烧瓶，火在它身上烧起来，它还是往前冲。

    “妈的，这玩意儿不怕疼？”刀疤骂。

    独眼拔出军刺：“高级污染体，有痛觉屏蔽。”

    小雅看了眼进度：95%……

    还差一点。

    污染体冲到门口，小武迎上去，一刀砍在它脖子上。刀陷进去拔不出来。污染体抓住小武手腕，力气大得吓人。

    小武惨叫一声，手腕骨折了。

    小雅冲过去，银光短刀在手，一刀斩断污染体胳膊。它松开小武，转身扑向小雅。

    这时进度到100%。

    系统提示：“权限绑定完成。第三任务地点结束。”

    “解锁信息：第四任务地点坐标已更新。请查看地图。”

    小雅来不及看地图，先对付污染体。她用了新技能，情绪共鸣，目标：恐惧。

    污染体动作突然僵住，抱头惨叫。趁这机会，小雅一刀捅进它心脏。

    污染体倒地，抽搐几下，不动了。

    “小武，怎么样？”红姨问。

    小武捂着手腕，脸色苍白：“断了。”

    红姨快速给他包扎固定。

    小雅打开地图。第四任务地点，也是最后一个，显示在三百公里外的山区。

    但旁边有行小字标注：与心灵族圣地遗址重合。

    就是杨振说放真正补丁的地方。

    也是小雨说的祭坛所在地。

    “拿到了吗？”刀疤问。

    “拿到了。”小雅说，“但第四地点太远，三百公里，开车至少四小时。”

    “那现在出发？”

    “等等。”小雅说，“杨振说这里有我需要的东西，除了权限绑定，应该还有别的。”

    她扫视手术室。手术台、器械柜、麻醉机……

    “找找，看有没有暗格或者隐藏空间。”

    几人分头找。独眼在器械柜后面发现个保险箱，嵌在墙里。

    “这儿。”他说。

    保险箱有密码锁。小雅试了凯的生日，不对。试了自己生日，不对。

    试了杨振的生日。

    “咔哒”一声，开了。

    里面只有一张纸，手写的。

    小雅拿出来看。上面是杨振的字迹，很短：

    “小雅，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我可能已经死了。第四地点的补丁是假的，真正能阻止仪式的东西，在我身上。来见我，在老地方。别告诉任何人，包括你的队友。”

    十公里。

    小雅盯着纸条。

    杨振还活着？而且就在附近？

    他为什么这么神秘？为什么不让告诉队友？

    她抬头，看了眼刀疤他们。他们正在检查小武的伤，没注意这边。

    小雅把纸条塞进口袋。

    “找到了吗？”刀疤问。

    “没有。”小雅说，“可能杨振骗了我。”

    “那现在怎么办？去第四地点？”

    “去。”小雅说，“但先送小武去安全的地方，他手这样没法战斗。”

    “我没事。”小武说。

    “别逞强。”红姨说，“找个地方休息，我们三个去就行。”

    小武想反驳，但手腕疼得厉害，只好点头。

    五人下楼，回到车上。小雅发动车子，看了眼纸条上的坐标。

    五十公里，一小时车程。

    她得做个决定。

    是按计划去第四地点，还是先去找杨振？

    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

    “检测到管理员能量波动异常。请尽快完成初始化，否则将进入强制休眠。”

    倒计时闪烁：五十一小时三十分钟。

    时间不多了。

    小雅握紧方向盘。

    踩下油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