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刚亮，东屋的门被推开一条缝，阳光照进来，落在苏然的手背上。他昨晚没睡好，脑子里一直在想首领说的那句话——“明天日出前，你要在空地上做一件事”。
他不知道要做什么，但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张峰翻了个身，揉了揉眼睛：“又到时间了？”
“嗯。”苏然起身，拍了拍衣服，“该去空地了。”
两人走出屋子。村子很安静，和平时一样。但这次，他们看到几个孩子站在不远处，偷偷看着他们。见他们走过来，孩子们没跑，反而往前走了几步。
到了空地，太阳已经升得很高。石台还在那里，地上的纹路也能看清。苏然站到中间，看了看四周。很多村民从屋里出来了，站在门口或窗边，全都看着他。
他知道，大家在等他。
他也知道，这是机会。
“你就这么站着？”张峰小声问。
“不。”苏然低声说，“我要露一手。”
“现在？”
“对，现在。”
话刚说完，远处传来脚步声。一个小孩跑得太急，被石头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扑倒，眼看头就要撞上石角。
苏然动了。
他一步冲出去，速度快得没人看清楚过程。只觉得眼前一花，他人已经在孩子身边，一把将孩子拉了回来。接着他又回到原位，像从来没离开过。
现场安静了两秒。
有人喊：“他去哪儿了？”
“刚才还在那儿！”
“怎么突然就……”
大家开始议论。几个守卫立刻围上来，手按在武器上，盯着苏然。
苏然举起双手：“我没有恶意，只是不想他受伤。”
孩子的母亲冲上来抱住孩子，脸色发白。她看了苏然一眼，没说话，但眼神没那么凶了。
苏然深吸一口气，看向人群：“你们想知道我是怎么做到的吗？”
没人回答。
他笑了笑：“那就看好了。”
说完，他站在原地，身体慢慢变淡，最后完全看不见了。人群一下子乱了，有人后退，有人捂眼，以为自己看错了。
三秒后，他出现在石台边上。
“我在这儿。”他说。
全场都傻了。
几秒后，爆发出惊叫声。
“他消失了！”
“又出现了！”
“这不是人能做的事！”
年轻战士们围了过来，眼神不再是防备，而是震惊和好奇。连守卫也松开了手，互相看了看。
张峰站在后面，嘴角忍不住扬起来。他知道，成了。
苏然没停。他走到空地中央，对大家说：“这本事不算厉害，是练出来的。我和张峰不是来抢东西的，也不是来找麻烦的。我们一路走来，没动你们的标记，没碰你们的东西，连‘天钉’都没碰。我们尊重这片林子，也尊重你们。”
他顿了顿，看向首领可能出现的方向：“如果你们愿意了解我们，我们也愿意让你们了解我们。”
人群开始小声说话。
“他真的消失了。”
“那个速度，比豹子还快。”
“他是不是……也有能力？”
“可他不像以前那些人，那么凶。”
苏然听到这些话，心里松了口气。他知道，情况变了。
就在这时，地面轻轻震动了一下。
不是地震，是有节奏的震动，像是某种信号。
苏然低头，发现脚下的矿石闪了一下蓝光。
他知道，这是脉动。
也是机会。
他抬起手，对人群说：“你们的地底有能量，我能感觉到。它像心跳，每三天一次。你们靠它生活，也靠它判断人心。我现在告诉你们——我的心跳很稳，我没骗你们。”
说完，他闭上眼，集中精神。
系统界面出现：人气值十九万两千，直播信号断断续续，但弹幕开始滚动。
【主播牛啊！隐身术实锤了！】
【这波操作直接封神！】
【前面的别刷了，重点是人家在部落立威呢！】
【关注+1，打赏走起！】
流量点慢慢上涨。
他睁开眼，看向周围的人：“我可以再做一次。这次，你们可以靠近看。”
几个年轻人犹豫了一下，往前走了几步。
苏然点头，退后两步，然后瞬间出现在他们身后，轻轻拍了其中一人肩膀。
那人猛地转身，差点摔倒，脸上又是惊讶又是笑：“你……你怎么做到的？”
“练的。”苏然说，“每天练，一直练。”
“能教我们吗？”
这话一出，全场都安静了。
苏然没有马上回答。他知道，这个问题不能随便答应。
但他也知道，这是信任的开始。
“现在不行。”他说，“但我可以证明，我的能力不是用来害人的。如果你们愿意了解，以后有机会。”
人群又开始小声说话。
“他没拒绝。”
“他还愿意说话。”
“以前那些人，一来就想抢祭坛。”
“他是第一个帮孩子的。”
苏然站在那里，感觉周围的气氛变了。不再敌对，而是带着好奇和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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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他已经不是外人了。
张峰走到他身边，低声说：“你这一下玩大了。”
“不大。”苏然说，“正好。”
“接下来呢？”
“等。”
“等什么？”
“等他们开口。”
话刚说完，远处传来鼓声。
三声响。
人群自动分开。
首领从村子里走出来，脚步沉稳，晶石项链在阳光下闪着光。他走到空地边，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停在苏然身上。
没人说话。
首领看着苏然，眼神很深。
苏然也看着他，没有躲开。
几秒后，首领开口：“你展示的能力，不是天生的。”
“不是。”苏然答。
“是练出来的？”
“是。”
“怎么练？”
“靠信念，靠坚持，也靠一点别人没有的东西。”
“什么东西？”
“一种连接。”苏然指了指胸口，“和外界的连接。你们有地脉，我有我的方式。虽然不同，但都是力量的来源。”
首领沉默。
他走近苏然，站在他面前，距离不到一米。
“你能隐身，能快移。”他说，“那你能不能藏住心？”
“不能。”苏然摇头，“你们的地脉会告诉我，我说的是真是假。我也不会藏。”
“如果我想学你的能力呢？”
苏然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首领会问这个。
“你可以了解。”他说，“但不一定能练成。每个人的路不一样。”
“可你愿意教？”
“愿意。”苏然说，“如果你们需要。”
首领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对一个守卫说了句什么。
守卫点头，快步离开。
几分钟后，那人带回一块黑色的石头。石头表面光滑，中间有一道细缝，像是被劈开过。
首领把石头递给苏然：“拿着。”
苏然接过，感觉石头有点温，像是刚被人捂过。
“这是什么？”
“试炼石。”首领说，“每年春分，年轻人都要用手碰它。能激活的人，会被种选中。”
“然后呢？”
“眼睛会亮，脉会变。”
“失败呢？”
“有人会晕倒，有人流鼻血，最严重的，会死。”
苏然低头看着石头：“你想让我试试？”
“你不是说愿意了解我们吗？”首领看着他，“那就从这里开始。”
周围的人都安静了。
张峰紧张地看着那块石头。
苏然没动。
他知道，这不只是测试。
这是交换信任。
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放在石头的裂缝上。
石头没反应。
一秒。
两秒。
三秒。
突然，石头里面闪过一道光，像灯丝被点亮。
人群倒吸一口气。
首领的眼神变了。
苏然感觉到一股暖流从掌心往上走，顺着胳膊传遍全身。心跳加快，呼吸变重，眼前有点模糊。
但他没放手。
十秒后，光熄了。
石头恢复原样。
苏然收回手，掌心留下一道浅浅的红印。
他抬头，看着首领：“我没被选中。”
“但你激活了它。”首领说，“一百年来，只有被种选中的人才能点亮它。你是第一个外来者。”
苏然没说话。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张峰走上来，低声问：“你感觉怎么样？”
“没事。”苏然摇头，“就是有点累。”
首领看着他，语气第一次有了变化：“你不是普通人。”
“我不是。”苏然说，“但我也没想当神。”
“那你想要什么？”
“真相。”苏然直视他，“还有合作的机会。”
首领没回答。
他转身，对人群挥了下手。
大家慢慢散开，但没人走远，都在不远处站着，时不时看一眼苏然。
苏然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那块石头。
张峰看着他，忽然笑了：“你这下真成焦点了。”
苏然低头，发现石头缝隙里渗出一滴水珠，顺着他的手指滑下去，落在地上，砸出一个小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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