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缝合拢，王小仙一行人跌了出来。
“我操，这传送真他娘的晕。”
王小仙晃了晃脑袋，眼前还冒着金星。
“汪！本大爷差点吐了！”
黑爷四爪发软，趴在地上。
“叽！鸡哥的毛都乱了！”
鸡哥扑腾着翅膀，掉下几根羽毛。
叶轻语最稳，落地就拨弄算盘。
“空间坐标偏离预定方位，误差约三里。”
“但仍在核心区域，偏差可接受。”
她抬眼看向前方，神色一凝。
“看来，有人比我们先到。”
前方是座巨大的祭坛。
祭坛悬浮在半空，通体由青灰色石料砌成，表面刻满看不懂的符文。
祭坛中央，有块残破的图卷虚影缓缓旋转。
那图卷虽然残缺，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
“万象因果图残片！”
王小仙眼睛一亮。
“汪！真是好东西！”
黑爷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叽！抢了就跑！”
鸡哥双眼放光。
“跑个屁。”
王小仙翻了个白眼。
“你看看周围。”
黑爷和鸡哥这才注意到，祭坛四周已经站了好几拨人。
左边，墨渊带着两个黑袍老者，气息阴冷。
右边，林昊天领着几个风雷阁弟子，剑气凛然。
中间，天机子那老登的投影飘在半空，笑眯眯地看着众人。
“哟，都到齐了？”
王小仙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三位，吃了吗？”
墨渊脸色一黑。
“王小仙，你还有心情说笑？”
“怎么没心情？”
王小仙摊手。
“看见宝贝，谁不高兴？”
“你！”
墨渊气结。
林昊天冷哼一声，剑已出鞘三寸。
“王小仙，交出祭坛所得，饶你不死。”
“饶我不死？”
王小仙掏了掏耳朵。
“林兄，这话你说过多少遍了？”
“我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你！”
林昊天剑光一闪，就要动手。
“且慢。”
天机子突然开口，声音温和。
“小友，何必动怒？”
他看向王小仙，笑容和蔼。
“此地宝物，有缘者得之。”
“不如我们合作，共同开启祭坛，如何？”
“合作？”
王小仙挑眉。
“怎么合作？”
“简单。”
天机子指向祭坛。
“此祭坛有上古禁制，需三人同时注入灵力，方可开启。”
“我们三方各出一人，共同开启。”
“待禁制破除，再各凭本事争夺残片。”
“公平合理，小友以为如何？”
“公平合理？”
王小仙笑了。
“老登，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三人注入灵力，万一你搞鬼，我俩不得被你坑死？”
天机子笑容不变。
“小友多虑了。”
“老夫以道心起誓，绝不在注入灵力时动手脚。”
“如何？”
王小仙看向叶轻语。
叶轻语拨弄算盘，片刻后抬头。
“他说的应该是实话。”
“祭坛禁制确实需三人同开。”
“但开启后，必有变故。”
“什么变故？”
“算不出。”
叶轻语摇头。
“天机遮蔽，有人搅乱了因果。”
她看向天机子，眼神锐利。
“是你？”
“不敢。”
天机子微笑。
“老夫只是提个建议。”
“答不答应，看诸位。”
墨渊和林昊天对视一眼，都在犹豫。
“汪！主人，别信这老登！”
黑爷低吼。
“叽！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鸡哥附和。
王小仙摸了摸下巴，看向祭坛。
残片就在眼前，不拿是傻子。
但三方混战，他这边最弱。
墨渊有两个金丹圆满，林昊天那边也有几个金丹后期。
天机子虽然只是投影，但鬼知道这老登藏了什么后手。
硬拼，肯定吃亏。
“叶姑娘，有招没？”
王小仙低声问。
叶轻语快速拨动算盘，眼中数据流转。
“有，但风险大。”
“说。”
“答应合作，开启祭坛。”
“但在注入灵力时，你动用‘债务转移’。”
“将部分灵力债务，转嫁给墨渊或林昊天。”
“让他们替你承担部分消耗。”
“等禁制一破，立刻抢残片，用债纹开路，能抢多少抢多少。”
“抢完就跑，别回头。”
叶轻语语速极快。
“成功率？”
“四成。”
“这么低？”
“三方混战，变数太多。”
叶轻语沉声道。
“但这是最优解。”
“硬拼，成功率不足一成。”
王小仙深吸口气，咧嘴笑了。
“四成就四成，干了。”
他看向天机子，大声道。
“老登，我答应了。”
“但有个条件。”
“小友请说。”
“注入灵力时，我们三方各站一方，谁也不许靠近谁。”
“距离至少十丈。”
“免得有人手贱，背后捅刀子。”
天机子笑容微滞，随即恢复。
“小友谨慎，可以。”
墨渊和林昊天对视，也都点头。
“那就开始吧。”
天机子飘向祭坛左侧。
墨渊走向右侧。
林昊天站在正前方。
王小仙则走到祭坛后方，与三人成四角对峙。
“汪！主人小心！”
黑爷紧张地盯着。
“叽！鸡哥给你望风！”
鸡哥扑腾到高处，双眼金光闪烁。
叶轻语站在王小仙身后，算盘不离手。
“注入灵力，听我号令。”
天机子声音传来。
“三，二，一，开始！”
四人同时出手，灵力涌向祭坛。
祭坛震颤，符文亮起。
青光大放，禁制开始松动。
“就是现在！”
叶轻语低喝。
王小仙掌心债纹一闪，悄然发动“债务转移”。
一缕无形因果线，连向墨渊。
墨渊浑身一震，感觉灵力消耗突然加剧。
“王小仙，你！”
他怒目而视。
“墨兄，专心点。”
王小仙咧嘴一笑。
“禁制要破了。”
话音刚落，祭坛禁制轰然破碎。
残片虚影凝实，向下坠落。
“动手！”
天机子第一个出手，袖中飞出数道符文，卷向残片。
墨渊和林昊天也同时出手。
黑气与剑气交织，撞向符文。
“就是现在！”
王小仙大喝，债纹金光大放。
他直接动用“对赌协议”借来的力量，身形如电，射向残片。
“汪！拦住他们！”
黑爷狂吼，幽冥火喷向天机子。
“叽！看招！”
鸡哥双翅狂扇，羽毛如箭射向墨渊。
叶轻语拨动算盘，算珠炸开，化作屏障，挡在林昊天面前。
三方混战，瞬间爆发。
“王小仙，你找死！”
墨渊怒吼，幡旗狂舞，黑气化作巨手，抓向王小仙。
“滚！”
王小仙头也不回，反手一掌。
掌心血色债纹亮起，因果之力爆发。
巨手一滞，竟被定在半空。
“因果之力？！”
墨渊脸色大变。
“答对了，没奖。”
王小仙已至残片前，伸手就抓。
“小友，此物与我有缘。”
天机子声音在耳边响起。
老登不知何时已出现在身侧，一指点向王小仙后心。
“有缘你妈！”
王小仙大骂，侧身躲过。
但天机子另一只手已抓向残片。
“汪！老登看招！”
黑爷突然从阴影中窜出，一口咬向天机子手腕。
“孽畜！”
天机子皱眉，袖袍一甩，震飞黑爷。
但这一耽搁，王小仙已抓住残片。
入手冰凉，因果之力汹涌而入。
“拿到了！”
他大喜。
“放下残片！”
林昊天的剑气已至身后。
王小仙想躲，但已来不及。
“汪！主人小心！”
黑爷急吼。
“叽！鸡哥来也！”
鸡哥从天而降，撞向剑气。
“轰！”
鸡哥被剑气劈飞，羽毛乱飞。
但剑气也被撞偏三分，擦着王小仙肩膀而过。
鲜血飞溅。
“鸡哥！”
王小仙目眦欲裂。
“叽！鸡哥没事！”
鸡哥从地上爬起来，虽然狼狈，但还活着。
“就是毛掉了不少。”
“回头给你买灵米补补。”
王小仙松了口气，转身就跑。
“拦住他！”
墨渊怒喝，两名黑袍老者同时出手。
黑气化作锁链，缠向王小仙双腿。
“滚开！”
王小仙催动债纹，因果之力爆发。
锁链崩碎，但他也被震得气血翻涌。
“小友，留下吧。”
天机子又挡在面前，一掌拍来。
掌风如山，避无可避。
“我留你大爷！”
王小仙咬牙，从怀中掏出一物，砸向天机子。
那是一块黑色石头，正是之前得到的诅咒之物。
天机子脸色一变，急忙收掌。
石头炸开，黑气弥漫。
“走！”
王小仙趁机冲出包围，与叶轻语汇合。
“汪！快跑！”
黑爷紧跟。
“叽！等等鸡哥！”
鸡哥扑腾着追上。
三人一狗一鸡，向祭坛外狂奔。
“追！”
墨渊、林昊天、天机子同时追来。
但刚追几步，祭坛突然剧烈震动。
“不好，祭坛要塌了！”
叶轻语脸色一变。
“我操，这么坑？”
王小仙回头，只见祭坛开始崩塌，青石乱飞。
“先出去！”
天机子当机立断，转身就逃。
墨渊和林昊天也不敢停留，各自逃命。
王小仙跑得最快，债纹金光护体，硬扛落石。
“前面有出口！”
叶轻语指向左侧，那里有道光门。
“走！”
几人冲进光门，消失不见。
身后，祭坛彻底崩塌，化为废墟。
……
光门另一端，是处荒凉山谷。
王小仙几人跌出来，摔作一团。
“我操，差点被埋了。”
王小仙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汪！本大爷的毛都脏了！”
黑爷抖了抖身子。
“叽！鸡哥的尾巴秃了！”
鸡哥看着自己光秃秃的尾巴，欲哭无泪。
叶轻语最冷静，起身就算账。
“此战消耗:灵力七成，精血三滴，符箓十二张，诅咒石一块。”
“收获:万象因果图残片一块，价值无法估量。”
“债务新增:无。”
“综合评估:血赚。”
“血赚是血赚，但差点没命。”
王小仙咧嘴，从怀里掏出残片。
残片巴掌大小，非金非玉，触手温润。
表面有无数细密纹路，看久了会头晕。
“这就是万象因果图残片？”
“应该是。”
叶轻语点头。
“你试试用因果之力沟通。”
王小仙点头，将一丝因果之力注入。
残片轻颤，化作流光，没入他眉心。
识海中，六块碑碎片、锁钥碎片、残片汇聚。
形成一幅残缺画卷。
画卷展开，因果流转。
王小仙浑身剧震，气息节节攀升。
金丹后期瓶颈，轰然破碎。
修为稳固在金丹后期，距离圆满只差一线。
“突破了？”
叶轻语眼睛一亮。
“汪！主人牛逼！”
黑爷摇尾巴。
“叽！鸡哥也要突破！”
鸡哥扑腾。
“你突破个屁。”
王小仙笑骂，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痞仙金丹在丹田转动，表面浮现复杂道纹。
与轮回印交融，玄奥无比。
“这次真是赚大了。”
他咧嘴，笑得见牙不见眼。
虽然得罪了墨渊、林昊天、天机子三方。
但残片到手，修为突破，值了。
“叶姑娘，算算现在债务情况。”
叶轻语拨动算盘，片刻后抬头。
“主债务:遗迹灵机，剩余八成未还。”
“次级债务:对赌协议一笔，短期借贷三笔，人情债若干。”
“债务总额较之前增加一成，但结构优化，风险降低三成。”
“综合评级:可控。”
“可控就行。”
王小仙松了口气。
债多不压身，慢慢还呗。
反正现在修为突破，底气更足了。
“接下来去哪？”
“先离开这里。”
叶轻语看向四周。
“祭坛崩塌，三方势力很快就会找过来。”
“得找个安全地方，炼化残片。”
“有理。”
王小仙点头，正要说话，突然脸色一变。
“有人来了。”
远处，数道气息急速靠近。
“是墨渊的人。”
叶轻语沉声道。
“走！”
几人转身就逃，消失在山谷深处。
债纹在眉心发烫，金丹在体内转动。
王小仙跑得飞快，心里却美滋滋。
这波，血赚。
虽然债又多了一笔。
但怕啥？
债多不压身，慢慢还呗。
反正，路还长着呢。
他这么想着，消失在荒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