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冥镇诡事,
第一章雨夜借尸”
民国十七年,秋。
湘赣交界的青冥镇,连日阴雨绵绵,山雾浓得化不开,连日光都透着一股阴冷的潮气。镇上人都说,这雨下得邪性,怕是山里的东西要出来作乱了。
镇东头的破观里,住着一位道长,姓林,名九。旁人都叫他林九叔,或是林道长。他不过三十出头,眉眼清瘦,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道袍,腰间挂着八卦镜、桃木剑、糯米袋,左手食指常年戴着一枚墨玉扳指,据说是祖传的驱邪法器。
林九不是什么名山道观出来的高人,却有一身实打实的本事。捉僵尸、驱邪祟、定阴宅、安魂魄,在这方圆百里,只要一提林九叔,没人不竖大拇指。他话少,心善,收费从不苛刻,穷苦人家甚至分文不取,只换些糙米干粮度日。
这夜,雨下得瓢泼一般,豆大的雨点砸在破观的瓦片上,噼里啪啦响个不停。林九正坐在油灯下,研磨朱砂,准备画几张镇煞符。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拍门声,伴随着男人惊慌失措的叫喊:
“道长!道长救命啊!”
林九眉头一皱,放下毛笔,起身开门。门外站着的是镇上粮铺的王掌柜,浑身湿透,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身后还跟着两个伙计,抬着一块门板,门板上盖着一块破布,布下隐隐凸起一个人形。
“道长,您……您快救救我家婆娘!”王掌柜“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她下午还好好的,去后山采菌子,回来就不对劲了,天黑前一口气没上来,人就没了……可……可刚断气没多久,她手居然动了!眼睛还睁着,直勾勾的,吓人啊!”
林九目光一沉,伸手掀开破布。
布下躺着的是一个中年妇人,面色青灰,嘴唇乌黑,双目圆睁,瞳孔涣散,四肢僵硬,指甲却隐隐泛着青黑之色。最诡异的是,她的脖颈处,有两个细小的血洞,边缘发黑,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咬过。
“不是病逝。”林九声音冷了下来,“是被尸气侵体,死而复生,已成行尸。”
“行……行尸?”王掌柜吓得腿一软,瘫坐在地上,“道长,那不是僵尸吗?”
“还没成真正的僵尸,只是初化的行尸。”林九蹲下身,指尖沾了一点妇人嘴角的黑血,放在鼻尖一闻,一股腥腐之气直冲脑门,“她死后一个时辰内被路过的僵尸咬到,尸气入体,血脉逆行,才会诈尸。再晚一步,等她能起身跳走,就难收拾了。”
林九起身,取下腰间的糯米袋,抓出一把雪白的糯米,均匀撒在妇人尸身的胸口、丹田、眉心三处。糯米一接触尸身,立刻发出“滋滋”的轻响,冒出缕缕黑烟,散发出一股焦臭。
妇人的手指猛地抽搐了一下,原本僵硬的手臂竟然缓缓抬起,指甲瞬间变长,泛着寒光,朝着王掌柜抓去!
“孽畜!”
林九低喝一声,反手抽出腰间桃木剑,剑身上早已画好朱砂符文,他手腕一翻,剑脊轻轻拍在妇人的天灵盖上。
“啪!”
一声轻响,妇人手臂瞬间垂落,浑身抽搐几下,便不再动弹,双目也缓缓闭上,脸上的青黑之气退去不少。
“暂时镇住了。”林九收剑,“这尸身不能留,必须连夜火化,不然等过了子时,阴气最盛,她就会彻底变成僵尸,到时候六亲不认,第一个咬的就是你全家。”
王掌柜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点头:“全听道长的!全听道长的!”
林九吩咐两个伙计,找来干柴稻草,在观后空地搭起简易柴堆。他亲自将妇人尸身抬上柴堆,手持一张引魂符,口中念诵安魂咒: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魂魄归天,尸身化尘,敕!”
符纸点燃,扔在柴堆上。火焰“轰”的一声燃起,照亮了雨夜的天空。火中传来几声微弱的嘶吼,很快便归于平静,只留下一堆灰烬,被雨水冲刷,融入泥土。
王掌柜千恩万谢,掏出几块大洋塞给林九,林九只取了一块,淡淡道:“够买米就行,多余的拿回去。记住,近期别让家人去后山,尤其是黄昏之后,山里不干净。”
王掌柜连连答应,狼狈离去。
雨还在下,林九站在雨中,望着后山的方向,眉头紧锁。
青冥镇后山,是一片乱葬岗,早年战乱,死了不少人,草草掩埋,常年阴气缭绕。以往最多只是些孤魂野鬼,可如今出现了咬人传尸的僵尸,绝非小事。
这不是普通的野尸,而是有目的地在山中游荡咬人,怕是……有更凶的东西在后面操控。
林九握紧了腰间的桃木剑,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看来,这青冥镇,要出大事了。
第二章连番尸变
次日清晨,雨终于停了,天边透出一丝灰蒙蒙的亮光。
青冥镇却没有迎来平静。
天刚亮,镇上就炸开了锅。
先是镇西的屠夫家,老屠夫半夜起来磨刀,竟然被自家刚死三天的老爹从棺材里爬出来,一口咬在脖子上,当场毙命。等邻居发现时,老屠夫的老爹正趴在尸体上啃咬,双目赤红,见人就扑,力气大得惊人,几个壮汉都按不住。
紧接着,镇北的杂货铺,一个昨天因病去世的少年,竟然冲破棺材板,跳了出来,在大街上蹦跳着追逐路人,所过之处,鸡飞狗跳,哭声喊声一片。
一时间,青冥镇人心惶惶,家家户户关门闭户,街上空无一人,只剩下几只野狗在巷子里乱窜,发出不安的吠叫。
有人疯了一般跑到破观,找林九道长。
林九刚洗漱完毕,听到消息,二话不说,拿起法器就跟着来人赶往镇西。
屠夫家院子里,围满了人,却没人敢靠近。只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衣衫破烂,面色青紫,嘴角淌着黑血,正发出“嗬嗬”的怪声,蹦跳着撞击房门,动作僵硬却速度极快。
“是黑僵!”林九一眼便认出,“死了三天,吸收阴气,已经成了初级僵尸,力大无穷,不怕痛,不怕打,只怕阳气、火、糯米、桃木。”
众人吓得连连后退。
林九沉声道:“大家退后,别被他抓到,尸气入体,必死无疑!”
他迈步上前,左手持八卦镜,右手抓糯米。黑僵听到动静,猛地转头,朝着林九扑来,双臂伸直,指甲乌黑锋利。
林九不慌不忙,脚步踏开八卦步,侧身避开,同时将一把糯米狠狠砸在黑僵的脸上!
“滋滋——!”
黑烟四起,黑僵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脸上被糯米烧出几个坑洞,动作一顿。
林九趁机上前,桃木剑直指黑僵眉心祖窍,口中念动镇尸咒:
“天道清明,地道安宁,僵尸作祟,道法显灵,镇!”
桃木剑刺入眉心,符文金光一闪,黑僵浑身剧烈颤抖,蹦跳几下,轰然倒地,身体迅速干瘪下去,变成一具枯骨。
解决了老屠夫的父亲,林九又立刻赶往镇北。那少年僵尸更加难缠,速度极快,在屋顶上蹦跳,时不时跳下来抓人。林九追了几条街,最终用一张困魂符将其困住,再用桃木剑斩杀。
一上午,林九连斩三具僵尸,累得额头冒汗,道袍都被汗水浸透。
镇上的长辈聚在一起,愁眉苦脸。镇长是个花甲老人,对着林九拱手道:“道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往年从没有过这样的事,怎么一下子死了的人都变成僵尸了?”
林九坐在石阶上,喝了一口水,沉声道:“不是他们自己变的,是被传染的。后山有一具老尸,修为不低,应该是埋了上百年的尸骸,吸收了日月精华和乱葬岗的阴气,成了毛尸,甚至更高。它在山中咬人,被咬的人死后就会变成行尸,再咬人,一传十,十传百,用不了几天,整个青冥镇都会变成僵尸镇。”
“毛尸?”众人脸色煞白,“那……那不是成精了吗?我们普通人怎么对付得了?”
“毛尸怕阳光,白天躲在山洞或古墓里,晚上出来活动。”林九道,“它应该是藏在后山最深的那座废窑里,那里常年不见阳光,阴气最重。”
当年战乱,有一队士兵死在废窑里,就地掩埋,几十条人命,怨气极重,久而久之,就成了阴地。
“道长,那我们怎么办?”镇长声音颤抖,“您一定要救救我们啊!”
林九站起身,目光坚定:“要想彻底解决,必须找到那具源头老尸,将它彻底消灭,不然杀再多小僵尸也没用。今晚,我就去后山废窑。”
“道长,您一个人太危险了!”有人劝道,“那地方邪门得很,进去的人就没出来过!”
“我是捉妖道长,除邪卫道,本就是我的本分。”林九淡淡一笑,“你们放心,我自有分寸。今晚你们关好门窗,在门口撒上糯米,贴上我画的符,僵尸不敢进门。”
说完,林九回到破观,开始准备法器。
他翻出祖传的五帝钱,串成一串,能破阴邪;又拿出一张黄符纸,用舌尖血混合朱砂,画了一张灭尸符,此符威力极大,不到万不得已不会使用;还准备了大量糯米、黑狗血、火把,以及一把小小的桃木钉,专门钉僵尸的心脉。
一切准备就绪,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夕阳沉入西山,青冥镇再次被黑暗笼罩。
第三章夜探废窑
夜幕降临,月光被乌云遮住,后山一片漆黑,只有风吹过树林,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鬼哭。
林九背着包袱,手持火把,独自走进后山。
山路崎岖,杂草丛生,脚下时不时踩到枯骨和破棺木,散发着腐臭之气。越往深处走,阴气越重,火把的光芒都变得昏暗,周围温度骤降,让人浑身发冷。
林九脚步沉稳,口中念着清心咒,保持心神清明,不被阴气侵体。他能感觉到,周围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都是山中的孤魂野鬼,只是畏惧他身上的道法气息,不敢靠近。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终于来到那座废窑前。
废窑是用青砖砌成,早已破败不堪,洞口被杂草和藤蔓掩盖,黑漆漆的,像是一张巨兽的嘴,散发着浓郁的尸气和怨气,让人作呕。
林九点燃火把,凑近洞口,往里一看,窑内漆黑幽深,地面上散落着枯骨、破布、生锈的兵器,墙角还有几具尚未完全腐烂的尸身,面色青黑,显然是近期被咬死的人。
“嗬……嗬……”
窑内深处,传来低沉的嘶吼声,刺耳难听。
林九握紧桃木剑,缓步走入废窑。窑内阴气刺骨,火把摇曳,影子在墙壁上扭曲晃动,像是有无数鬼怪在跳舞。
越往里走,尸气越重,嘶吼声越清晰。
终于,在废窑最深处,他看到了那具源头老尸。
那是一具身高近七尺的男尸,身穿破烂的清代官服,皮肉干瘪,浑身长满灰白色的长毛,头发花白凌乱,双目赤红如血,嘴角露出两颗尖利的獠牙,双手指甲长达半尺,乌黑发亮,一看就含有剧毒。
它正趴在一具尸身上啃咬,听到脚步声,猛地抬起头,看向林九,赤红的眼睛里充满了凶戾。
百年毛尸!
林九心中一凛,这毛尸修为远超他的预料,已经快接近铜皮铁骨的飞僵,寻常桃木剑很难伤到它。
毛尸丢下口中的尸身,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猛地朝着林九扑来!速度极快,带着一股腥风,双臂伸直,抓向林九的喉咙。
林九早有准备,身形一闪,避开攻击,同时将一串五帝钱掷出!
五帝钱带着金光,打在毛尸的胸口,发出“铛”的一声脆响,毛尸后退两步,胸口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毫发无损。
“好硬的肉身!”林九暗道不好。
毛尸被激怒,再次扑来,动作更加迅猛,窑内空间狭小,林九只能不断闪避,寻找攻击机会。他发现,毛尸虽然厉害,却眼神呆滞,行动僵硬,显然灵智未开,只凭本能攻击。
林九抓住一个空隙,将一把混合了黑狗血的糯米砸在毛尸的脸上!
“滋滋——!”
黑烟滚滚,毛尸发出凄厉的惨叫,脸上的长毛被烧掉一片,皮肉烧焦,它痛苦地在地上翻滚,嘶吼声震得窑顶掉落碎石。
林九趁机上前,桃木剑高举,狠狠刺向毛尸的心口!
“噗!”
桃木剑刺入毛尸胸口,却只进去半寸,就被坚硬的皮肉卡住。
毛尸暴怒,一把抓住桃木剑,狠狠一扯,竟然将桃木剑从林九手中夺过,掰成两段!
林九心中一惊,连连后退。
法器被毁,他只能依靠符纸和肉身周旋。毛尸疯狂追击,窑内乱石飞溅,气氛凶险到了极点。林九毕竟是凡人,体力渐渐不支,呼吸急促,身上被划出好几道伤口,鲜血直流。
伤口接触到阴气,传来阵阵刺痛。
林九知道,不能再拖下去,必须用绝招。
他从怀中掏出那张用舌尖血画的灭尸符,咬破中指,将鲜血抹在符上,口中念动最凌厉的灭尸咒: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僵尸妖孽,就地正法,灭!”
符纸瞬间燃起金色火焰,林九将灭尸符狠狠拍在毛尸的眉心!
“轰——!”
金光爆发,照亮了整个废窑。
毛尸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凄厉惨叫,浑身燃起熊熊烈火,火焰是纯净的阳气,专烧阴邪尸身。它在火中疯狂挣扎、蹦跳,却无法扑灭火焰,身上的长毛迅速燃烧,皮肉焦化,力气一点点消失。
林九站在一旁,大口喘气,看着毛尸在火中渐渐化为灰烬。
怨气、尸气、阴气,随着火焰一同消散。
窑内终于恢复平静,只剩下火光和一股焦臭之气。
林九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累得几乎虚脱。
源头老尸,终于消灭了。
第四章阴魂不散
就在林九以为一切都结束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他刚站起身,准备离开废窑,脚下忽然踩到一块冰凉的硬物。
低头一看,是一块刻着文字的木牌,被埋在灰烬下,上面写着:清代光绪年间,青冥县捕头,赵虎,因查案被杀,埋于废窑……
林九心中一动,拿起木牌。
原来这毛尸生前是个捕头,查案时被坏人杀害,抛尸废窑,含冤而死,怨气不散,加上阴地滋养,才变成了毛尸。
可就在这时,废窑外忽然刮起一阵狂风,乌云散尽,月光照进窑内。林九忽然感觉到一股更加强烈的阴气,从窑顶袭来!
这阴气,比毛尸还要阴冷,还要诡异!
“谁?”林九猛地抬头。
窑顶阴影处,缓缓站起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面色苍白,嘴角带着一抹阴冷的笑容,双眼漆黑,没有眼白,浑身散发着浓郁的鬼气。他不是僵尸,而是厉鬼!
“林道长,你坏了我的好事。”男子声音冰冷,“赵虎这具毛尸,我养了十年,就是为了让他吸够阳气,助我凝聚肉身,你却把他烧了。”
林九脸色大变:“是你在操控毛尸咬人?是你故意制造尸变?”
“不错。”黑衣厉鬼冷笑,“我本是百年前的一个道士,因修炼邪术,被同门追杀,魂飞魄散,只留一丝残魂躲在废窑。我需要僵尸散播尸气,收集生魂,助我重生。本来一切顺利,偏偏被你毁了。”
这厉鬼,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毛尸只是它的工具,它才是操控一切的元凶!
“你修炼邪术,害人性命,天理难容!”林九握紧拳头,“今日我便替天行道,将你打得魂飞魄散!”
“就凭你?”黑衣厉鬼狂笑一声,“你耗尽体力斩杀毛尸,早已元气大伤,拿什么跟我斗?”
厉鬼挥手,窑内的枯骨、碎石纷纷飞起,朝着林九砸去!
林九闪避不及,被一块石头砸中肩膀,剧痛传来,身形踉跄。
厉鬼趁机扑来,一双鬼爪抓向林九的头顶,要吸走他的阳气和魂魄!
林九危急关头,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精血阳气极重,打在厉鬼身上!
“啊!”
厉鬼发出一声惨叫,被精血击退,身上冒出黑烟。
“你竟敢伤我!我要你死!”
厉鬼暴怒,周身阴气翻滚,形成无数黑色触手,缠绕向林九。林九身上伤口不断增多,体力透支,意识渐渐模糊。
难道,今天就要死在这里?
不!
林九心中怒吼,他不能死,他死了,青冥镇的百姓就完了!
他想起祖传的墨玉扳指,那是祖师爷留下的法器,能驱邪镇鬼,只是消耗极大,不到生死关头绝不使用。
林九将全部灵力注入墨玉扳指,扳指瞬间发出柔和的白光,白光越来越亮,照亮了整个废窑,阴气、鬼气在白光中迅速消散。
“不!这是……道家至宝!”黑衣厉鬼惊恐尖叫,想要逃跑,却被白光牢牢困住,无法动弹。
“邪祟之物,永世不得超生!敕!”
林九低喝一声,墨玉扳指白光爆发,狠狠照在厉鬼身上!
黑衣厉鬼发出最后一声哀嚎,身体在白光中一点点融化,最终化为点点黑气,彻底消散,魂飞魄散,再也无法作祟。
废窑内,终于彻底平静。
所有的阴邪,全部消灭。
林九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第五章云开雾散
不知过了多久,林九缓缓醒来。
天已经亮了,阳光透过废窑洞口照进来,温暖明亮,阴气全无,空气中的腥腐焦臭也被风吹散。
他浑身酸痛,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却感觉心神清爽,邪祟尽除。
林九挣扎着站起身,收拾好剩下的法器,一步步走出废窑。
后山的阳光明媚,鸟语花香,再也没有昨晚的阴森恐怖。
回到青冥镇,镇上的百姓早已等在路口,看到林九平安归来,全都欢呼起来。
“道长回来了!道长没事!”
“邪祟被消灭了!我们安全了!”
镇长带着百姓迎上来,纷纷拱手道谢,眼中满是感激。
林九微微一笑,摆了摆手:“幸不辱命,幕后的邪祟已经被消灭,以后不会再有僵尸作祟了。”
众人欢呼雀跃,鞭炮声响起,整个青冥镇都沉浸在喜悦之中。
王掌柜送来米面粮油,屠夫送来猪肉,杂货铺送来布匹绸缎,大家都想报答林九的救命之恩。林九推辞不过,只收下了够生活的物资,其余都分给了镇上的穷苦人家。
接下来几天,青冥镇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再也没有僵尸出现,再也没有夜半怪声,家家户户开门营业,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林九依旧住在镇东的破观里,每日打坐修行,画符念咒,偶尔帮百姓看看风水,安安神魂,日子平淡而安稳。
有人问他,为什么不留在道观享受供奉,非要住在破观里。
林九只是淡淡一笑:“道法自然,心正,则处处都是道场。我捉妖除邪,不是为了名利,只是为了心安,为了护一方百姓平安。”
又过了几日,林九收拾好行囊。
青冥镇的事已了,天下之大,还有无数邪祟作祟,还有无数百姓需要帮助。
他告别了青冥镇的百姓,背着包袱,手持桃木剑,踏上了路途。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青布道袍随风飘动,身影渐渐消失在山路尽头。
而青冥镇的百姓,永远记住了这位年轻的僵尸道长——林九。
往后岁月,每当阴雨之夜,人们总会想起那个雨夜,那位手持桃木剑、一身正气的道长,斩僵尸,灭厉鬼,护佑一方安宁。
僵尸道长的传说,也从此在湘赣大地,代代流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