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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好不容易的再见居然会如此不愉快，大厅里的气氛不由变得有些尴尬。
公羊闻舟有些不好意思地轻咳了两声，这才朝林意清拱了拱手道：“抱歉，娘，我没想到会闹成这样。”
“哈哈哈，看来柒柒对你的意见很大啊。”林意清笑道，“你若是真不想离这个婚，那最近几天可得好好努努力了。”
“这我当然明白，还得多谢你们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公羊闻舟苦笑着点了点头。
随即他将目光转向了一直静静坐在那边的林晚秋道：“这就是你们十多年前丢失的天才次女吗？”
“没错！”提到林晚秋，林意清的脸上顿时露出几分自豪的神色，“她叫林晚秋，别看她这么年轻，却已经是实打实的破虚高手，未来必定可以冲击无相！”
“哦？”公羊闻舟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不过转瞬即逝，“还真是令人震惊啊。”
林意清笑着朝林晚秋开口道：“晚秋啊，跟你姐夫打个招呼吧。”
林晚秋点了点头，起身行礼。
“见过姐夫。”
“哎！初见妹妹，也没提前准备东西。”公羊闻舟说着在身上找了找，最后取了一个金属镯子递了过去，“这个镯子就当第一次的见面礼了，还望妹妹不要嫌弃。”
“多谢姐夫。”林晚秋没有拒绝，伸手接过手镯就收进了须弥戒，并没有戴。
见林晚秋没有第一时间将手镯戴上，公羊闻舟眼中隐晦地闪过一丝遗憾，不过隐藏得极好。
见气氛缓和，三人又在会客厅中聊了一会儿，公羊闻舟这才开口道：“接下来，我想以家主的身份和林家主说几句私密话，不知是否方便？”
这次他叫林意清叫的林家主而非娘，说明现在不再是私底下的场合了，而是两个家族家主之间的对话。
林晚秋自然知道分寸，主动起身道：“那......我去看看姐。”
林意清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等到林晚秋彻底走出会客厅后，她这才起身走向侧门。
“随我来书房吧。”
私密的话，自然不适合直接在会客厅里说。
公羊闻舟跟在林意清身后，很快就来到了一间幽静的书房之中，鼻尖萦绕着些许成熟的馨香。
林意清走到书桌后面坐下，这才抬头看向公羊闻舟道：“那么，你想要跟我说些什么呢？公羊家主。”
公羊闻舟点了点头，缓缓出声道：“不知林家主对于当前的世界格局，是怎样一个判断呢？”
林意清闻言微微皱眉。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公羊闻舟笑了笑说：“妖族一路势如破竹，杀人族的高手就如同屠鸡宰狗，哪怕有着十方阁发起抵抗，我判断也撑不了多久。”
林意清眉头微微舒展，脸上若有所思。
“所以你是怎么打算的？”
公羊闻舟上前两步，声音不自觉地小了几分。
“你还不明白吗？人族大势已去，这是历史洪流，不可阻挡！”
“事已至此，若是不早些为自己的家族谋求新的生路，难不成等着全族人被妖屠尽吗？！”
林意清抬头看向公羊闻舟，再次重复了之前的问题。
“所以，你是怎么打算的？”
看着她的双眼，公羊闻舟表情严肃地说道：“人族大势已去，接下来明显将是妖族的时代。”
“历史是一个轮回，继远古的妖族大一统，到现在的人族为主导，未来必将重归妖族的统一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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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个时候若是能投诚，妖族不仅能够饶过我们全族性命，还能够让我们在未来的统一时代中重新占领一丝席位，这可是难得的良机啊！”
“要知道，以妖族现在的攻势，我们现在投诚最多已经只能算是锦上添花了，一旦过了这个时间段，恐怕就是投诚妖族都不一定会接受了！”
林意清闻言眸光微沉。
“你的意思是，要我背叛整个人族？”
“什么叫背叛？人族已经完了！”公羊闻舟脸色焦急，“娘你还不明白吗？”
“我们是赢不了的！”
“我们只是提前为自己找条生路我们有什么错？！”
说着，他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真诚地看向林意清。
“娘，为了家族，为了你两个女儿，你真该好好考虑考虑！”
“我是真的不希望您和柒柒有一天死在妖族的脚下。”
林意清手指在桌上轻点了两下，随即开口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公羊家所在的城市，似乎很靠近十方阁目前搭建的防线吧？”
“所以你投诚的方式是什么？背刺？献城？或许两者都有？”
公羊闻舟脸色微变，连忙摇了摇头说：“具体我也还没想好，这不是来找林家主商量吗？”
林意清认真地打量了他两眼，随即摇了摇头笑道：“不错，确实有了些家主的样儿了。但你也别把别人当傻子。”
“你并不是来找我商量的，我来找我，只是因为你一个公羊家在妖族那边还够不上太有分量，所以你想再拉上我林家一起，说不定还不止我林家。”
“这样抱团投诚，才能在妖族那边占据一个不错的分量。”
“而作为发起人的你，很有可能到时候会被妖族委派一个更高的职位负责管理我们所有投诚的家族，我没说错吧？”
公羊闻舟脸色微变，但很快就控制住了。
他转而露出一副委屈和痛心的表情，出声道：“娘，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我是真的将您还有柒柒当家人看的！所以在想要谋求一条生路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回来找您和柒柒。”
“如果你怀疑我的用心，若是之后妖族真的像你说的那样要选个人来管理所有家族，我公羊家必定投你林家一票！这样总行了吧？”
林意清目光静静地盯着他看了好久，这才笑道：“抱歉，在这个位置坐久了，难免会变得有些阴谋论。”
“不过，你说的这个事情，干系重大，我之后也得和族中长老沟通一下，不可能一下子就告诉你决定。”
“况且，现在就言人族大势已去，或许还言之过早，十方阁的防线未必就顶不住妖族的攻势。”
“具体情况，我们或许还得再观望一番。”
公羊闻舟闻言忍不住叹了口气，语气可惜。
“林家主，你说的这些，我都理解。”
“但就像我刚才说的，时机不等人，您身为家主，有些时候，还是需要更有魄力一点。”
“我明白，我会尽快给你答复。”林意清脸上波澜不惊，“这段时间你就在我林家暂时住下吧，正好也和柒柒还有儿女培养下感情。”
公羊闻舟也没想过一次就能说服对方，轻轻点了点头，就转身离开。
刚走到门口，就听身后的林意清突然开口。
“你和柒柒之间若是强求不得，那和离书还是签了吧。”
“放心，这并不会影响我们两家之间的合作。”
公羊闻舟眸色微沉。
他没有回头，推门就走出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