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立把手收回,他的脸上露出一股笑容,很自然,很亲和,仿佛看到鱼舟,他很高兴。“鱼舟老师!其实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大的过节,只不过是一些小误会,不至于走到现在这一步吧。要是我们做了什么得罪鱼舟老师的事情,我在这里给您道个歉。”
鱼舟笑得也像春日的暖阳。“您说笑了,我们压根不认识,至始至终也没有交集,过节和误会从何而来?道歉,我好像也没有办法接受吧。我最近的生活,并没有发生任何改变,每天上上课,搞搞创作,两耳不闻窗外事,也不可能和你们这种大佬有什么交集。有些事情,可能只是自然而然,可能天道循环,与我没有关系,我可当不得你道歉。”
韩立的眼睛忍不住微微眯起,他的眼睛里有一股子压迫感,可面前这个比他小三四十岁的小后生,身上的气势,居然比他还盛几分。直到面对面站在鱼舟的面前,韩立才知道,这个人,很难弄,这个对手,很难搞。他以前多多少少是对鱼舟这种不讲江湖规矩的人,有些轻视。可直接面对鱼舟,他也感到了很大的压力。这确实是一个需要万分认真对待的对手。
“老先生,今天我来这里,并不是私事。我想你应该也不会是私事吧,我们还是不要在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上浪费时间了。抱歉!”鱼舟笑了笑,带着苏晚鱼走了。
韩立的心脏跳得很剧烈,但脸上始终是平静的,甚至还是保持着笑容。这里可不是他可以发作的地方。
两个人短暂的交流,可以说是一种交锋,他自己知道落了下风。鱼舟的意思,他听得懂。他鱼舟不着急,天音娱乐的这点事情,对他的生活造成不了任何影响。而你天音娱乐的日子有没有变化,一目了然。
打你天音娱乐,我很轻松。
鱼舟也没有要和自己建立联系的想法,他表达得很清楚了,我们属于不同圈子,不愿意和你这样的人,建立任何交集。
韩立在鱼舟那温和的笑容和平静的语气里,真真切切的听到了,鱼舟对他的蔑视。
鱼舟居然明明白白地看不起自己,对自己这个龙国五大娱乐公司的掌控者很嫌弃,很鄙视。
这是怎么回事?鱼舟为什么对自己有这种情绪?连握手都不愿意,他不是装腔作势,而是嫌我的手脏。他居然嫌我脏!
“韩总!您没事吧!”唐忻一脸担忧的看着韩立。
“没事!我们找个地方坐一坐吧。我有点累了。”
韩立的话,让唐忻一愣,在她的印象里,这个要强的男人,极少极少说出这种话。和鱼舟的交流甚至不到两分钟,却给了韩立很大的心理压力。
鱼舟走进会场,就开始忙起来了,鱼舟第一次在这种场合出现,平时就闷在学校里教书,从早教到晚,全龙国人民都清楚他的课程表。其他时间,全龙国人民都知道他很忙,他创作了这么多着作,需要大量的时间。
见到鱼舟并不容易,认识鱼舟也并不容易。
很多人想趁这个机会和鱼舟认识认识。所以,现场看起来,鱼舟就是那个最忙的人。身边总是有人和他在交谈。
央妈电视台的台长,和他交头接耳。
文化部的沙部长,一直握着鱼舟的手在亲密地说话。宣传部的和外交部的几个司长和副部长,都和鱼舟谈笑风生。
韩立看得眼皮子跳动起来。这些人,也不是说他完全攀不上关系,但绝对不可能像鱼舟那样平等相交。这些是他见一面都要预约排队的存在,而他们在鱼舟面前并没有什么架子。
一大波体制内的领导,和鱼舟一阵寒暄以后。又看到一些耳熟能详的文化界大佬,又围在鱼舟的周围,热情地攀谈着。
整个交流会,都是比较自由的,可以自由地提出议题,也可以自由地在这里发布一些作品,也可以提出自己的见解和理论。但总体来说,这就是一个让大家相互认识,相互熟悉的交流会。
尤其是现在还没有开始晚宴,现在这些时间,就是留给所有人交际的。原本这种场合,其实是韩立这个天音娱乐的董事长,联系上层关系的好平台。可惜,他感觉今天所有人都好像避着他。
好像自己身上有病毒,别人可能出于脸面考虑,不会表现在脸上,但韩立怎么会感觉不到。韩立感觉自己的汗毛竖起,他突然有一种危险的感觉,这种感觉,他好多年没有感觉到了。
对一个企业的掌管者来说,这种被人避之不及的感觉,足以让他恐慌。韩立的眉头深深皱起。
一直注意着鱼舟的,不止是韩立。
阿尔伯特也是皱起了眉头,他觉得很奇怪,一个偶像明星而已,为什么在龙国有这么高的地位?不仅和那些高官们谈笑风生,更被一些老者们围着交谈。作为一名贵族,他当然意识到这个没有礼貌的人,肯定不简单,这人应该是哪个龙国高层的子女,也就是那种二代。
但这也不能作为他对自己不敬的理由,某种意义上来说,他阿尔伯特也是二代,也可能是三代四代很多代,贵族吗,不就是吃祖宗留下了的产业和声望吗。
可阿尔伯特不觉得自己和那个没有礼貌的人是一类人。自己天赋异禀,二十五岁的时候,就在全世界钢琴大师排行榜上,排名第十。排在自己前面的,除了一群老头子,也就是那个可恶的西塞尔。
西塞尔比自己大了三岁,要是再给他阿尔伯特三年时间,他一定会超过西塞尔的排名。
在阿尔伯特的眼里,他自己是个奋发图强的二代,那个没礼貌的人,是一个不学无术的二代。两个人本质上是天上地下的区别,不可同日而语。
可那个不学无术的人,为什么身边有一个比天使还要美丽的女人,他配得上吗?真是可恶,真是可惜!
鱼舟和一些叔叔阿姨们聊了一会儿,在会场里看到一个熟悉的人。那个人也在饶有兴趣地看着鱼舟,对着鱼舟点点头。
鱼舟和那些大伯大妈告罪了一声,就带着苏晚鱼朝那个人走过去。
“鱼舟老师!好久不见!”王青桁上前几步,伸手过去。
他的待遇和韩立不一样,鱼舟是伸手相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