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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胡然放下酒瓶子，笑嘻嘻地搓了搓手。
想来老胡这人也是真的神奇。
刘笔研发新品的时候，他有八成以上的概率会出现在荒野饭店。
剩下的两成，基本上是刘笔研发失败的时候。
好家伙，好处都让你一个人占了是吧？
刘笔玩笑道：“每次开饭都有你啊。”
老胡也不客气：“干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
刘笔回头搅动了一下已经炖好的蛋白质泥，盛了一个小碗给胡然。
胡然看了一眼，那蛋白质泥是淡灰色的光泽，有点像苹果糊，却散发着多种肉类的香气，还有一股非常明显的咸香味。
就即食食品来说，已经是非常美味的状态了。
“让我来猜猜成分。”胡然说道，“首先，必然是有腿蛋肉的，对吧？”
“对。”刘笔笑道。
左手腿蛋肉，右手树土豆。
刘笔的风格，胡然还是门儿清的。
只是……这蛋白质泥中淡淡的咸腥味，还有和姜树片汁液混在一起的，奇妙的辛辣鲜香又是怎么回事？
就好像刘笔把姜树片切碎，然后将寄生鱼片成鱼片，做成的鱼羹一样。
胡然用勺子拿起来吃了一大口，果然，一种比蛋白质块还要鲜爽的口感充斥了口腔。
很妙的咸味，很充实的鲜味，虽然是冷食，但腥味都被姜树汁对冲得很好，甚至还能嚼到一些细微的肉粒和姜粒，相当爽口。
除了非要弄成泥糊状，以及稀了一点以外，没有其他的缺点。
果然，和有点苦味的蟑螂相比，这特么才是真正的蛋白质吧！
“你这里面有水产！寄生鱼对吧？不然这糊糊的质地可不会这么绵密。”
“说得不错。”刘笔赞同道。
为了做出这款随军携带的蛋白质泥，刘笔一直在寻找廉价的，可以大量生产的蛋白质来源。
养蟑螂和蠕虫的肉料比，是比养猪来得高，这也是九区一直坚持用虫类作为蛋白质块的材料来源。
但还有比规模养殖更廉价的手段，那就是捕捉。
椒香猪、犬兽这种生物是不行的。
它们在自然环境中的食物链等级偏高，种群数量不足，不靠驯化养殖，无法支撑人口。
腿蛋当然是一个很好的品种，好养，肉好吃，繁殖也快。
但腿蛋肉的作用太多了。
有肉的地方就有它，导致现在安全区往外十公里范围内居然已经看不见野生腿蛋了。
更何况，它的肉质又柴又硬，加工成为蛋白质泥，只会感觉在吃橡皮屑一样。
所以刘笔加入了20%的腿蛋肉泥外，用了40%的寄生鱼肉泥，剩下的用水豆子产的水豆浆勾兑。
最后剁入一些香料去腥。
“怎么样，评价一下味道？”刘笔问道。
胡然沉吟道：“怎么说呢，分量太小，我吃的也太快，实在是没有尝出什么味道。不如你换个大点的碗，让我再尝尝，这次给你说出点名堂来！”
“你搁这骗吃骗喝呢？”
“千万别说骗！”老胡拍了拍胸膛，“我就是光明正大的吃吃喝喝。”
“呵，面碗够不够？你给我全吃了，一点别剩啊。”
刘笔往桌上放了个脸盆大小的面碗。
又往里倒了小半盆的蛋白质泥。
“这下你尝得明白了吧？”刘笔吐槽道。
胡然勾起嘴角，这就想考验我的食量了？
他笑道：“别别别，这样可尝不明白。店老板，你帮我煮三两百齿苞谷米磨的面，就记我账上。”
“百齿苞谷米最近紧俏，你看市价，三两面？”
刘笔指了指旁边的价目牌子。
“三两，我还少你钱不成？”胡然仍然笑嘻嘻道。
刘笔下了面条。
百齿苞谷出来的面食，色泽金黄，拌在灰白色的蛋白质泥里面，不知道为什么让他想到了意大利面拌42号混凝土。
不不不，应该是，银包金，银水包金丝，会显得有文化一点。
但冷冷的肉泥加上了热面，一顿搅拌之后，确实爆发出了难得的鱼面香味。
胡然大快朵颐，居然真的把三两鱼面吃得干干净净！
土木老汉是真的能吃啊……
难道……胡然只是看着老，其实还很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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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面有力气！”胡然说道，“店老板你看，我又给你开发出新吃法了。”
这等蛋白质泥，就算不是行军中应急食用，拿来拌面拌饭、煲汤、甚至加些淀粉煎成饼状，都是极其好吃的。
除了蛋白质泥，刘笔还做了款纯甜味的能量膏。用苹果糊+苹果糖浆+少许土豆淀粉，可以冲击缓冲区最高甜度了。
“吃饱了，去看看死区吗？”刘笔问道。“这时候店里没啥人，再晚就去不了了。”
“走呗，去边境墙。”
车辆穿过荒原。
边境墙刚映入眼帘，就看见钓鱼城哨所的队员们，正在用塔吊和起重机的钩子，钓墙外死区的走地蟹。
这是他们现在业余时间的重要娱乐活动之一。
李雪还就这件事情谢过刘笔。
说自从他发现走地蟹的吃法，队员们经常钓螃蟹，哨所的心理问题都少了很多。
“钓走地蟹的饵料，一般就是苹果或者腿蛋，他们有个大个子，钓这个特别在行。”胡然说道。
“我听说也有用雪落菌的。”刘笔补充道。
两人到了哨所下，正好是队员比较放松的时间。
李雪正在和队员争论，到底是哪种饵料最容易把走地蟹钓上来。
“要我说，还是苹果好用。”李雪道。
“腿蛋最好用，我说的！”大个子说道。
“苹果！我是队长！”
“呵，队长怎么了？现在可不比刚刚入队那会儿了，我们体格上有根本差距，你打不过我！”
大个子得意洋洋地说着，转头一看，发现刘笔和胡然两人。
“嚯，什么风把店老板和胡工吹来了？”
“西北风。”刘笔笑道，“借个位置，看看死区？”
“来。”李雪说道。
她又转念一想：
“对了，我们队员正好坐直升机沿线巡逻一番，看天气能见度不错，一起？”
“我恐高，就不去了。”胡然摆手道，“我就墙边看你们钓蟹。”
刘笔道：“那我去吧。”
“成。”李雪点点头，朝着后面停机坪喊道，“老柯，老柯！等下起飞，接个人！”
刘笔走进停机坪，发现是个那是个光头驾驶员，脸黑得好像一个很均匀的卤蛋。
“你叫……老柯？”刘笔额头冒汗。
“对。”老柯点点头。
“嘿哥们！我能说什么？这可是咱们第三小队的王牌直升机驾驶员！”大个子喊道。
“……”
不知道是不是烂梗玩多了，刘笔居然隐约有种不安的感觉。
他打了个电话给苏姚：“抽空回来帮忙关一下店门啊。”
“你不在那边吗？”
“我去死区一趟，我不确定今天能不能回去了。”
“啊？”电话那头的苏姚顿了顿，“好吧。”
刘笔的骚操作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谁知道这次又是什么？
但这次真不是骚操作，只是有备无患。
刘笔穿了重型防护服，拿了背包，坐上了直升机。
直升机很平稳，甚至比有些司机开车还稳。
他们先是沿着边境墙飞行着，之后才逐渐深入死区腹地。
“呼……”
看着下方花花绿绿如同海底般的斑斓景色，刘笔长舒了一口气。
看来纯粹是自己想多……
嗯？
怎么突然刮起了大风？！
嘭！
螺旋桨好像绞到了什么东西，之后就是发动机的爆裂声！
“不好，什么东西钻到机箱里面去了！直升机，要失去动力了！”老柯惊慌道。
……嘿。
我特么能说什么？
刘笔站了起来，望向逐渐接近的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