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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93章 嬴娡三分醉,演到赵乾流眼泪
    而嬴娡,始终扮演着一个体贴的妻子、一个公正的家主角色。她细心照料赵乾的饮食,适时接话缓和气氛,对唐璂等人也保持礼貌的关切。但每当赵乾的话锋隐约指向庞引,或是庞引有丝毫异动时,她那看似不经意的眼神,总能及时地、明确地传达出制止与维护赵乾的意图。

    她的态度已经再明确不过:在赵乾面前,在她这位正室夫君的权威之下,没有任何一个人——无论是身份贵重的唐璂,有过旧谊的覃荆云,仰赖庇护的阿尔坦兄弟,还是……曾经在南海外与她“并肩作战”、甚至有过特殊仪式的庞引——可以享有特殊待遇,可以逾越规矩,可以挑战赵乾的地位。

    她可以为了利益和情感纳他们入门,可以给予他们相应的体面和照顾,但在涉及“正室权威”和“内宅规矩”的根本问题上,她的立场,坚定不移地站在赵乾这一边。

    这顿饭,对于庞引而言,不啻于一场漫长的、无声的凌迟。每一道看似寻常的菜肴,每一句看似随意的闲谈,都可能藏着赵乾的机锋和嬴娡无声的站队。他吃得味同嚼蜡,心中那团自从赵乾到来便压抑着的火焰,却在这平静的餐桌下,越烧越旺,越烧越冷。

    终于,当最后一道甜汤被撤下,赵乾用丝帕拭了拭嘴角,宣布宴席结束时,庞引几乎是立刻起身,垂首行礼,然后便一言不发地、近乎逃离般地,第一个退出了花厅。他的背影依旧挺直,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僵硬与孤寂。

    唐璂等人也陆续告退。花厅内,再次只剩下嬴娡和赵乾两人。

    烛火摇曳,映照着嬴娡略显疲惫却依旧维持着温婉笑意的脸,也映照着赵乾平静无波、深不见底的眼眸。

    “相公,今日……可还满意?”嬴娡轻声问道,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赵乾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半晌,才淡淡道:“不过是顿家常便饭,何谈满意不满意。”

    他转过身,看向嬴娡,眼神里没有丝毫饭桌上的温和笑意,只有一片深沉的平静:“我只是希望,所有人都能明白,什么是规矩,什么是本分。这个家,才能安稳。”

    嬴娡心头一凛,连忙点头:“相公说得极是。日后……我定会严加管束。”

    赵乾不置可否,只是道:“我累了,先回房歇息了。你也早些安歇。”

    说完,便径自向院外走去,没有再看嬴娡一眼。

    嬴娡站在原地,看着赵乾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久久未动。

    她知道,这顿饭,只是一个开始。赵乾的到来,像一块投入南海外浑水的明矾,开始让许多原本模糊不清、或是被她有意无意忽略的东西,渐渐沉淀,显现出清晰的轮廓。

    而她和庞引之间,她和赵乾之间,乃至她和这些“旧债新缘”之间,那些微妙而危险的平衡,也即将被彻底打破。

    未来,恐怕不会太平了。

    宴席散去后的阿莱帕颂公馆,重归夜色下的宁静,但这宁静之下,涌动着白日里交锋留下的余波与紧绷。嬴娡独自在花厅又坐了许久,烛火在她脸上跳跃,映出深思的轮廓。赵乾的敲打,庞引的隐忍,唐璂等人的观望……如同一盘骤然复杂起来的小棋局,而她作为执棋者,必须尽快稳住最关键的那颗棋子——赵乾。

    安抚,仅仅靠言语和一顿饭的维护是不够的。她需要更实质的、更能让赵乾感受到她诚意与依赖的行动,来巩固他的地位,也……弥合那道因庞引而生的无形裂痕。

    主意已定,嬴娡起身,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衣袍,深吸一口气,朝着赵乾所居的客院走去。夜色已深,廊下只余几盏风灯,光线昏暗,她的步伐却异常坚定。

    来到赵乾房外,她示意守夜的侍女退下,自己轻轻叩响了房门。

    “相公,歇下了么?”她的声音放得轻柔。

    屋内静默片刻,才传来赵乾平淡无波的声音:“尚未。何事?”

    “有些……关于尼伽马商行拓展的紧要事务,想与相公商议。白日里人多眼杂,未能细说。”嬴娡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急切与依赖,“相公见识广博,远胜于我,此事非得相公帮我拿个主意不可。”

    她将姿态放得极低,不仅承认赵乾的“见识广博”,更将“帮我拿主意”这种决策权,部分让渡出来,暗示他在嬴氏商业版图中同样拥有不可或缺的地位。

    屋内又是片刻沉寂,似乎在权衡。终于,房门“吱呀”一声从内打开。赵乾已换了一身居家的素色长衫,头发松散地束在脑后,面色平静,眼神却带着一丝审视。

    “进来吧。”他侧身让开。

    嬴娡走进房中。房间布置得雅致舒适,但终究是客院,少了几分主人的气息。她径直走到临窗的书案前,那里已摊开了一张尼伽马及周边海域的详细舆图,上面用朱笔和墨笔圈画了不少标记——这显然是赵乾自己带来的,或是白日里让人送来的。他竟然也在研究尼伽马的形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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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嬴娡心中微动,脸上却露出惊喜之色:“相公也在看这个?真是太好了!”她自然而然地靠近书案,指着舆图上几处标记,开始讲述她下一步计划打通通往旧港和香料群岛航线的设想,其间不时夹杂着对当地势力、航道风险、货品需求的介绍,语气认真而投入,仿佛真的只是来商讨正事。

    赵乾起初只是静静听着,偶尔插话问一两个关键问题,目光锐利。但随着嬴娡的讲述深入,涉及的利益权衡与风险把控愈发复杂,他也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注意力,开始提出自己的见解。他虽不直接经商,但出身大家,见识广博,又管理嬴府多年,对人事、对大局的把握,往往能切中要害,提出一些嬴娡未曾虑及的关节。

    两人就着舆图和烛火,竟真的投入地商讨了小半个时辰。气氛从最初的微妙,逐渐变得专注而……和谐。嬴娡恰到好处的请教与认同,赵乾精辟的分析与建议,让他们仿佛回到了早年刚成婚时,偶尔也会这般商议家业时的光景。只不过那时商议的是嬴水镇的铺面,如今谈论的是万里之外的海洋与财富。

    时间悄然流逝,更漏声隐约传来。嬴娡揉了揉额角,脸上适时地露出一丝倦色,语气也软了下来:“瞧我,一说起正事就忘了时辰。都这么晚了……”她微微晃了晃身子,抬手扶住额头,声音带着一丝含混,“许是方才席间多喝了两杯……这会儿觉得有些头晕,身上也一阵阵发冷……”

    她说着,竟是真的打了个寒颤,脸色在烛光下显得有些苍白。

    赵乾看着她,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自然看得出嬴娡有几分“做戏”的成分,但那倦色和那一瞬间的瑟缩,却也未必全是假装。连日奔波,白日里的心力交瘁,加上可能真的有些酒意……

    “既然不适,便早些回去歇息吧。”赵乾的语气依旧平淡,却不再是最初的疏离。

    “可是……”嬴娡却犹豫着,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怯意,声音压得更低,“我……我一个人回去,那院子空荡荡的……方才来时就觉得廊下黑得吓人……”

    她抬起眼,看着赵乾,那双平日里锐利沉静的眼眸,此刻竟带着一丝罕见的、近乎示弱的依赖:“相公……我……我有些怕。今晚……能否让我在此……暂歇片刻?我保证,只在外间的坐榻上靠一靠,待酒意散了,身上暖些了就走,绝不敢打扰相公安寝。”

    她将自己的姿态放得极低,理由也找得合情合理(酒醉、寒冷、害怕),甚至主动提出只睡外间坐榻,显得既体贴又守礼。

    赵乾看着她,沉默着。烛火在他沉静的眸子里跳动。他知道这是一个信号,一个台阶,也是一种……试探。他本可以断然拒绝,维持那份疏离与界限。但……看着眼前这个在外叱咤风云、此刻却流露出脆弱一面的妻子,想到白日里她至少在明面上对他的维护,再想到两人方才那片刻“和谐”的商讨……心底某处坚硬的地方,似乎微微松动了一下。

    最终,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转身走向内室,丢下一句:“随你吧。外间有榻,柜中有多余的被褥。”

    这便是默许了。

    嬴娡心头一松,连忙低声道谢,自己去柜中取了被褥,在外间的美人榻上铺好。她动作很轻,仿佛真的只是打算在此暂歇。

    夜更深了。公馆内外一片寂静。外间榻上,嬴娡似乎睡着了,呼吸平稳。内室里,赵乾也熄了灯,躺下。

    然而,不知过了多久,外间传来轻微的窸窣声,以及一声压抑的、仿佛梦魇般的低吟。

    赵乾睡眠本就浅,立刻醒了过来。侧耳倾听,似乎是嬴娡在榻上翻来覆去,呼吸有些急促,还夹杂着含混的呓语:“冷……好冷……”

    他皱眉,起身披了件外袍,走到外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朦胧月光,只见嬴娡蜷缩在榻上,裹着被子,似乎仍在发抖,眉头紧锁,额上似有冷汗。

    赵乾站了片刻,终究还是走了过去,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触手微凉,倒不似发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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