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或者说,在不见天日的地下隔离房间里,某个时间刻度上的“清晨”
第一缕意识回归时,顾霆深感觉到的是前所未有的平静与……餍足。
就像一场席卷了所有理智的狂暴海啸终于过去,海面恢复了令人心安的宁谧,阳光穿透云层,温暖地洒在每一寸被洗涤过的沙滩上。
长期困扰他的信息素紊乱带来的躁动和隐痛消失无踪,精神力不再横冲直撞,而是如同被梳理过的河流,沉静而磅礴地在体内流淌。
他缓缓睁开眼。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怀中人散落在他臂弯间的、带着微卷的黑色长发,像柔软的海藻。
然后是细腻的、带着暧昧红痕的肩颈线条,以及她微微蹙着眉、似乎还在睡梦中的侧脸,睫毛长而密,在眼下投出一小片脆弱的阴影。
鼻尖萦绕的,是浓郁到化不开的、独属于她的梨花甜香,以及……更加浓郁、甚至盖过一切的,属于他自己的味道。
那气息不再冰冷暴戾,而是带着一种事后的慵懒和绝对的占有意味,丝丝缕缕,从她身上每一个角落散发出来,与他自身的气息和谐交融,难分彼此。
这种“自己的Oga被自己彻底标记、浑身沾满自己信息素”的认知,让顾霆深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随即,一种源自Alpha本能最深处的、近乎野蛮的满足感和愉悦感,如同电流般窜过脊椎。
“咕噜……咕噜……”
他甚至没意识到,自己的喉咙里,正发出一种类似于大型猫科动物满足时的、低沉而愉悦的呼噜声。
而更让他身体僵住的是——
他感觉到自己的尾椎骨附近传来一种熟悉的、酥麻的异样感。
紧接着,一条粗壮有力、覆盖着细密黑色鳞片的尾巴,不受控制地、悄无声息地从他身后探出,带着一种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急切的依恋,灵活地、轻轻地缠上了怀中人裸露在外的、纤细白皙的脚腕。
冰凉的鳞片贴上温热的肌肤,带来细微的战栗。
顾霆深:“……”
他盯着那条突然冒出来、正亲昵缠绕着苏挽月脚腕的尾巴,大脑彻底宕机了几秒。
这是……什么情况?
昨晚……发生了什么?
记忆的碎片如同潮水般涌来,却又混乱不堪:狂暴的痛苦,冰冷的束缚,一缕清甜的、如同救命稻草般的气息靠近……
然后是不顾一切的标记,以及那灵魂都在颤抖的极致与圆满……
返祖现象……永久标记……苏挽月……
以及……秦薇。
顾霆深脸上的餍足和愉悦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近乎茫然的沉重。
他昨晚,在失去理智的情况下,不仅显化了极其罕见的返祖特征,还……永久标记了苏挽月。
一个匹配度百分之百、但认识不过数日、身世可怜、被他父母“找来”的Oga。
而他,是有未婚妻的。是秦薇。那个为他挡过枪、与他并肩作战多年的女人。
理智回笼,责任和道德感如同冰冷的潮水,试图浇灭心头那簇因为彻底占有怀中人而燃起的、隐秘的窃喜。
可是……
他低头,看着苏挽月颈后、清晰无比的永久标记齿痕,看着她在睡梦中无意识蹭着自己胸膛的依赖姿态,感受着两人信息素完美交融带来的、灵魂层面的安宁与满足……
心底那点窃喜,如同顽强的野草,怎么也无法被彻底掐灭。
甚至,一个阴暗而自私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她说过,她只是他的“药”。现在,“药”被他彻底标记了,从身体到灵魂都打上了他的烙印,是不是就意味着……她完完全全,只属于他一个人了?
这个念头让他心跳漏了一拍,随即是更深的自责和矛盾。
就在这时,怀里的苏挽月似乎被他的心跳声,或者是他无意识收紧的手臂惊扰,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初醒的迷茫迅速被身体各处传来的、如同被重型卡车反复碾压过的酸痛所取代。她倒抽一口冷气,眉头紧紧蹙起,随即,对上了顾霆深沉邃复杂的目光。
昨晚疯狂旖旎的记忆碎片也随之涌入脑海。她的脸颊“腾”地一下,红得像要滴血,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绯色。
她几乎是手忙脚乱地,一把扯过旁边那已经不能称之为被子、更像是几块破布的织物,胡乱地遮住自己裸露的肌肤,眼神躲闪,声音又细又哑,带着刚醒的软糯和掩饰不住的羞窘:
“顾、顾先生……你,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好、好了吗?”
她的关心如此自然,甚至忽略了自身的狼狈和不适,第一时间询问他的状况。
顾霆深心头那股复杂的情绪更浓了。他有些窘迫地移开视线,不敢再看她颈后的标记和身上的痕迹,声音也带着事后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嗯……没事了。昨天晚上……我……”
他想道歉,想说对不起,想解释那并非他的本意,至少不全是。
喜欢快穿:真爱?我来拆拆看请大家收藏:快穿:真爱?我来拆拆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可话到嘴边,却显得如此苍白无力。永久标记已经成立,说什么都像是推卸责任。
苏挽月却轻轻咬住了下唇,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垂下,手指无意识地抚上自己后颈的腺体,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她低声道,语气里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宽容和小心翼翼的体贴:
“没、没事的……我知道,昨天晚上……你是生病了。不怪你的。”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乎听不见,“我……我不会告诉秦小姐的。”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顾霆深心口最矛盾的位置。
她如此“懂事”,如此“识大体”,甚至主动提出隐瞒,保全他的“婚约”。
这反而让他更加难受,也更加……清晰地意识到,昨晚的一切,对她而言,或许真的只是一场“治疗”中的意外,是不得不忍受的“麻烦”。
“对不起。”他最终还是说出了这三个字,干涩而沉重。同时,他的手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起来,想要去碰碰她颈后的腺体,那个由他造成的痕迹。
他想确认那是真的,也想……抚慰?
是的,抚慰和心疼。他清晰的知道自己就是这样想的
苏挽月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时,微微侧了侧头,这个动作恰好让顾霆深看到了她耳朵下方、延伸至锁骨的一片暧昧红痕。那是他昨晚情动时留下的印记。
顾霆深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某种刚刚平息下去的燥热,似乎又有蠢蠢欲动的趋势。他强迫自己收回手,握成了拳。
苏挽月仿佛没有察觉到他细微的失态和挣扎,只是低着头,轻声说:“您既然已经没事了,那我……我就先离开了。”
她说着,便开始艰难地、试图从这堆混乱中起身,去捡拾散落在地上的、已经皱巴巴甚至有些破损的衣物。
每动一下,眉头就皱紧一分,动作缓慢而吃力,却坚持着,没有发出任何抱怨或求助的声音。
顾霆深看着她费劲地试图将几乎变成布条的睡裙套回身上,那纤细的手臂因为无力而微微颤抖,好几次都没能顺利穿好。
他眉头紧锁,多次下意识地想伸手帮忙,指尖动了又动,却始终没有真正伸出去。
他有什么理由留下她呢?以什么身份?毕竟,秦薇的事情,还横亘在那里,未曾解决。他昨晚的失控和标记,更像是一场无法挽回的“事故”。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笨拙而坚持地,将自己勉强收拾得能见人一点,然后扶着酸痛的腰,脚步虚浮地,一步步向门口走去。
那背影,单薄,脆弱,带着一种故作坚强的倔强,和……一种将要离去的决绝。
顾霆深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攥紧了。一种突如其来的、巨大的恐慌和不舍,毫无预兆地席卷了他。
比理智更快,比责任更凶猛的,是烙印在灵魂深处的本能,和被永久标记彻底唤醒的、对她的渴望。
就在苏挽月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把手的瞬间——
“嗖!”
一道黑影快如闪电!
那条一直悄悄缠在她脚腕上、仿佛只是无意识依恋的黑色尾巴,在这一刻,完全不受顾霆深大脑控制地,骤然发力!
灵活的尾尖猛地向上卷去,精准而有力地箍住了苏挽月不盈一握的腰肢,然后,毫不留情地将她往后一拉!
“呀——!”
苏挽月惊呼一声,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后跌去,正好落回一个坚实滚烫的怀抱。
顾霆深下意识地张开手臂,将她牢牢接住,抱了个满怀。
那条“造反”的尾巴,不仅缠着她的腰,还变本加厉地,紧紧缠绕住她的大腿,力道之大,仿佛生怕她再跑掉一步。
熟悉的甜香再次充盈鼻尖,温软的身体紧密相贴,昨晚的极致契合感仿佛瞬间被唤醒。顾霆深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
他低头,对上苏挽月惊讶抬起的、还带着未散惊慌的眼睛,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解释?道歉?还是命令?
最终,他听到自己用一种混合着窘迫、尴尬,以及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得逞般的强势语气,哑声开口:
“看来……好像我还没好。”
他的目光落在她近在咫尺的、泛着诱人粉色的唇瓣上,喉结再次滚动。
“……还需要,再麻烦你一段时间了。”
苏挽月似乎还没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回过神来,只是呆呆地看着他,那双小鹿般的眼睛里,惊讶渐渐褪去,染上了一点了然的、湿润的雾气。
顾霆深感觉到缠绕着她的尾巴似乎更紧了些,他尴尬地补充了一句,试图为自己辩解:
“咳……我的尾巴……它好像……有点不听话。”
不听话的,又何止是尾巴呢?
那试图挣脱本能、回归“正轨”的理智,在怀中这具身体和灵魂的双重吸引下,似乎也开始摇摇欲坠。
苏挽月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和那双深邃眼眸里无法掩饰的挣扎与渴望,极轻地、几不可闻地,在心里叹了口气。
然后,她放松了身体,柔顺地靠回他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胸口,听着那里同样失序的心跳。
轻声应道:“……嗯,知道了。”
喜欢快穿:真爱?我来拆拆看请大家收藏:快穿:真爱?我来拆拆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