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尔哈赤的怒吼震得汗宫梁柱嗡嗡作响。
李永芳和刘爱塔趴在地上,额头贴紧地砖,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紧张压抑的氛围,仿佛要将人吞噬!
殿外突然传来哭喊声、打斗声,杂乱地撞进殿内。
一名八旗兵跌跌撞撞闯进来,甲胄歪斜,脸上带伤。
“大汗!城西包衣营反了!”
“他们说要逃去大明,还打伤了咱们的弟兄,现在正往城门冲!”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局势愈发危急!
“逃?”努尔哈赤眼中迸出嗜血凶光,猛地拔出腰间弯刀。
刀光映得他满脸暴戾。
“粮食不够,细作叛逃,这群贱奴还敢作乱!”
他靴底碾着地砖,声音冷得像冰。
“传朕命令!参与骚乱的包衣,老幼不留,全部斩杀!”
“剩下的,每户只留一个壮丁耕作,其余的……就地处置!”
这狠厉的命令,尽显其愤怒与决绝!
“大汗不可!”皇太极突然出列,单膝跪地,手按刀柄。
“包衣是耕种放牧的主力,杀得太多,明年粮食更缺!”
“到时候不用大明来打,咱们自己就先饿死了!”
皇太极试图劝阻,道出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努尔哈赤怒视着他,弯刀指着他的鼻尖。
“那你说怎么办?细作靠不住,粮食不够吃,难道让八旗子弟喝西北风?”
他质问着皇太极,满心的不满与无奈!
“儿臣有计!”皇太极抬头,眼中闪过冷光。
“朝鲜有粮,蒙古有马!咱们战略转移,先抢他们!”
“朝鲜兵力弱,蒙古部落散,劫掠他们易如反掌!既能缓解粮荒,又能震慑周边,让他们不敢投靠大明!”
皇太极提出了自己的计策,试图解决当下的困境!
刘爱塔连忙磕头附和。
“四贝勒所言极是!抢了朝鲜和蒙古,咱们就能攒够实力,再跟大明决战!”
刘爱塔也认同皇太极的计策!
努尔哈赤沉吟片刻,将弯刀“哐当”插回鞘中。
“好!就这么办!”
“皇太极,你率三万八旗兵攻朝鲜,务必抢回足够粮食!”
“刘爱塔,你带两万兵袭扰蒙古,抢战马、拉部落,三个月内,必须回来复命!”
他顿了顿,声音透着狠厉。
“还有那些叛逃的细作,找到他们的家人,凌迟处死!让所有人都知道,背叛朕的下场!”
努尔哈赤最终做出了决定,下达了一系列命令!
乾清宫内,朱由校捏着东厂密报,指尖划过“努尔哈赤屠包衣、掠朝蒙”的字样,嘴角勾起冷笑。
“狗急跳墙罢了,真是穷途末路。”
他把密报扔给魏忠贤,龙袍扫过御案。
朱由校对努尔哈赤的行为不屑一顾!
魏忠贤躬身捡起,声音尖细。
“皇爷,这情报是董大河献的!他说后金粮库空了,八旗子弟都得掺着野菜吃,咱们的经济制裁,确实管用了!”
魏忠贤向朱由校汇报着情报内容!
“制裁只是开胃菜。”朱由校起身走到舆图前,指尖戳着朝鲜和蒙古的位置。
“朝鲜是咱的藩属,蒙古是战略缓冲区,绝不能让后金得逞!”
他高声传唤。
“传徐光启、熊廷弼!”
朱由校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并要召见大臣!
两人快步入殿,躬身行礼。
“臣等参见陛下!”
徐光启和熊廷弼前来拜见朱由校!
“熊爱卿,立刻拟双线防御方案!”朱由校语气斩钉截铁。
“派袁可立率一万水师驰援朝鲜,守住江华岛,绝不让后金抢粮!”
“再让孙传庭带五千骑兵去蒙古,宣旨许粮食、布匹,拉拢部落投靠大明,断后金的劫掠路!”
朱由校下达了防御命令,安排了具体的任务!
熊廷弼躬身应道。
“臣遵旨!必让后金抢不到、攻不下!”
熊廷弼领命,表达了坚定的决心!
徐光启上前一步,捧着图纸。
“陛下,毕懋康在军械局赶制新武器!用坩埚炼钢法造的斩马刀、鸟铳,锋利度、射程都提了三成,正好给驰援将士配备!”
徐光启向朱由校汇报新武器的情况!
“好!”朱由校眼中亮起来。
“朕要亲自去军械局看看,咱的技术王牌到底有多厉害!”
朱由校决定亲自去军械局视察!
次日清晨,朱由校带着魏忠贤、徐光启,直奔京城南郊的军械制造总局。
刚进大门,叮叮当当的打铁声、鼓风机的轰鸣声就撞进耳朵。
车间里热气腾腾,工人们光着膀子忙活,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这热闹的场景,彰显着军械制造的繁忙!
毕懋康早已候在门口,见到朱由校连忙跪倒。
“陛下驾临,臣有失远迎,罪该万死!”
毕懋康向朱由校请罪!
“免礼,起来吧。”朱由校扶起他。
“快带朕去看新炼钢法!”
朱由校让毕懋康带他去看新炼钢法!
炼钢车间里,几口一人高的坩埚架在炭火上,通红的铁水在坩埚里翻滚,映得每个人脸上都泛着红光。
工人们握着特制长钳,时不时翻动铁水,火星“噼啪”溅落,烫得地面冒烟。
这炼钢的场景,充满了活力与热情!
“陛下,这就是坩埚炼钢法!”毕懋康指着坩埚,声音洪亮。
“以前土法炼钢,杂质多、钢质脆,刀砍几下就卷刃!”
“现在把生铁重熔,加石灰石除杂质,掺木炭提硬度,炼出的钢又韧又硬,产能还翻了两倍!这就是技术迭代的威力!”
毕懋康向朱由校介绍着坩埚炼钢法的优势!
朱由校拿起一把刚打好的斩马刀,分量十足,刀身泛着冷冽寒光。
他抬手一挥,刀光闪过,“当”的一声巨响,旁边的铁桩被砍出一道深深的豁口,而刀刃完好无损,连个卷边都没有。
这斩马刀的锋利程度,令人惊叹!
“好刀!”朱由校赞不绝口,握着刀柄的手都在发颤。
“有这等利器,后金骑兵再横,也挡不住咱的斩马刀!”
朱由校对新武器充满了信心!
毕懋康又带众人去火器车间,几门新造的红衣大炮整齐排列,炮身刻着精密纹路,看着就透着威慑力。
这红衣大炮,彰显着强大的威力!
“陛下,这是改良后的红衣大炮!”毕懋康拍着炮身。
“用新钢铸造,炮管更坚固,射程从三里提到五里!”
“还装了徐大人改良的精准瞄准镜,命中率提了五成!”
毕懋康介绍着改良后的红衣大炮的特点!
一名士兵上前演示,点燃火炮引线,“轰”的一声巨响,炮弹呼啸而出,精准命中三里外的靶心,炸得碎石飞溅,烟尘冲天。
这红衣大炮的威力,果然不凡!
“太好了!”朱由校龙颜大悦,抬手一挥。
“传旨!军械局全力产能爬坡!”
“每月至少造一百门红衣大炮、五百把斩马刀、两千支鸟铳,优先供应辽东、朝鲜前线!”
朱由校下达了提高产能的命令!
毕懋康躬身领旨。
“臣遵旨!有新炼钢法,臣保证完成任务!”
毕懋康领命,表达了完成任务的决心!
视察结束,朱由校在车间外的凉亭休息,徐光启拿着一块钢锭,反复摩挲,还凑到鼻尖轻嗅,似乎闻到了淡淡的木香味。
徐光启对这钢锭充满了好奇!
“毕大人,这新钢除了加石灰石、木炭,还有啥诀窍?”徐光启转头问道。
徐光启向毕懋康询问新钢的炼制诀窍!
毕懋康笑道。
“徐大人有所不知,我们试了多种燃料,发现松木烧的炭,炼出的钢韧性好;桦木炭炼的,硬度高,具体为啥,还在摸索。”
毕懋康向徐光启介绍着燃料对炼钢的影响!
徐光启皱着眉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石桌,陷入沉思。
良久,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看向朱由校和毕懋康,缓缓道。
“或许……这钢里,真的融进了木类的元素?”
徐光启提出了自己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