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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99章 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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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志远是在第二天清晨回到安全屋的。他手里攥着弟弟的相框,指节泛白,眼眶深陷,像是大病了一场。刘志强跟在他身后,几次想开口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知道,这个时候,什么都不用说。

    门推开的那一刻,许志远愣住了。客厅的桌上摆着一碗面,还冒着热气。旁边是一束菊花,黄色的,带着露水。他不知道是谁放的,也许是王辰,也许是冯婷,也许是那些他叫不出名字的人。

    他走过去,把相框放在桌前,对着那碗面和那束花,深深地鞠了一躬。“小浩,哥回来了。”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碎什么。刘志强站在门口,别过头去,眼泪无声地滑落。

    深圳,辰星资本总部。

    王辰站在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咖啡。一夜没睡,但他不觉得困。地下六十米那台机器的嗡鸣声还在脑海里回荡,像某种古老的咒语。林风的报告已经发过来了——“鲲鹏”系统永久关闭,所有节点进入休眠状态,无法远程唤醒。这意味着,那颗埋在深圳心脏里的定时炸弹,被拆除了。

    但这不意味着结束。“学院”不会善罢甘休,他们损失了柬埔寨基地,损失了高天赐和梁文山,损失了“鲲鹏”。这些损失,不会让他们退缩,只会让他们更加疯狂。

    手机震动,是烛龙的信息:“做得好。但接下来,会更难。”

    王辰盯着那行字,沉默了几秒,回复道:“我知道。”

    “需要什么?”

    王辰想了想,打出两个字:“时间。”

    烛龙的回复很快:“我给你。”

    王辰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深圳。阳光穿透云层,洒在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远处的梧桐山在阳光下泛着青翠的光,街道上车流渐密,早餐店的门帘掀开了,蒸笼里冒着白气。一切都和昨天一样,和无数个平常的日子一样。但王辰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永远改变了。那台沉睡的机器,那些永远不会被说出口的秘密,那个在黑暗中等待了八年的灵魂——它们都在今天,找到了归途。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冯婷的号码。

    “许志远回去了?”冯婷问。

    “嗯。”

    “他怎么样?”

    王辰沉默了一秒。“不太好。但他会好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冯婷说:“王辰。”

    “嗯。”

    “你也是。”

    王辰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不只是许志远,不只是那些在地下等待了八年的人,还有他。他也需要休息,需要回家,需要从那些黑暗中走出来,回到阳光下。

    “我知道。”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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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还站着干什么?”冯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下班了。”

    王辰笑了。那笑容很淡,却是很久以来第一次。

    香港,某处隐秘公寓。

    周明远坐在黑暗中,面前是一杯已经凉透的茶。“鲲鹏”关闭的消息已经传到了“学院”高层。沉默,令人窒息的沉默。然后,一个新的指令下达了:“暂停所有行动。重新评估。”

    周明远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学院”在收缩。不是认输,是在寻找新的突破口。而那个突破口,很可能就在他身边。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维多利亚港的夜景依旧璀璨。但他知道,在这片璀璨之下,有一双眼睛正在盯着他——不是“学院”的人,是另一个。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是我。”他说,“我要见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什么时候?”

    “现在。”

    深圳,南山区,安全屋。

    许志远坐在桌前,看着弟弟的相框。那碗面已经凉了,面条坨在一起,汤也干了。他没有吃,只是看着。他想起小时候,弟弟总是把自己的面分他一半,说“哥,你吃,我不饿”。那时候家里穷,一碗面两个人分,弟弟总是吃得最慢,因为他要把面条一根一根地挑到哥哥碗里。

    “志远。”刘志强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碗新煮的面,“吃了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许志远接过碗,低下头,大口大口地吃起来。眼泪一滴一滴落在碗里,和着面汤,咸的,热的,分不清是泪还是汤。刘志强在他旁边坐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陪着他。

    窗外,太阳升起来了,阳光洒进屋里,照在桌上那束菊花上。黄色的花瓣上还挂着露水,在阳光下闪着光,像一颗颗小小的星星。

    那天下午,许志远去了墓地。他站在弟弟的墓前,把那个相框放在碑前,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他蹲下来,用手轻轻拂去墓碑上的灰尘。

    “小浩,”他说,“哥来看你了。对不起,让你一个人等了这么久。”

    风吹过墓地,带来远处城市的喧嚣。他没有哭,只是蹲在那里,和弟弟说着话。说这些年的事,说华芯的股票,说那个地下六十米的机器,说那些永远不会被说出口的秘密。

    “小浩,你知道吗?那台机器关了。哥亲手关的。”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的那些照片,没有白拍。你的那些等待,没有白费。”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墓碑。碑上的照片里,弟弟笑着,眼睛亮得像星星。

    “哥走了。”他说,“下次再来看你。”

    他转身向山下走去。夕阳把他的背影拉得很长,长得像这八年的时光。但他走得很稳,一步一步,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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